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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相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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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子闻言直接笑弯了腰,眼镜男蹲下身替葛芸云整理仪容,他伸手抹去女人脸上的泥浆。
“喂,听到没有,人家问我们要不要帮忙!”
眼镜听了这话直摇头,埋怨道:“我的女主角都死了,要怎么帮这个杀人凶手的忙?”
“谁说你的女主角死透了。”
高个子收起玩闹的嘴脸,也蹲下身,他两指并在一起探查着葛芸云的额头。
“嗯,虽然灵魂又残缺,但我放进去的东西还完整,没事,明天就能自己爬起来了。”
两人说的话俨然一个鬼故事,盛汲势充耳不闻,一个劲儿地往外挖湿土。
高个子和眼镜面面相觑,忍不住出声打断:
“我们的意思是你今天埋了明天也会起来。”
“听懂了吗帅哥?”
“她活一次,我就杀她一次。”
干脆利落的一句话让那两人都惊住,高个子围着盛汲势绕了几圈。
“你那么恨她吗?”
“不恨,我只是讨厌不忠的人。”
盛汲势三言两语间就将葛芸云的尸身填埋,他拄着铁锹站定。
“来解释一下吧,为什么会这样?”
求出无期。
意思是指自杀的人会反复度过死前的日子,像个循环一样,无限进行时,没有出路也没有回头路。
他杀害葛芸云,也将自己拖进这个循环里。
“自尽的人不是我,这些事又跟我何干。”
他说罢便要回车里等待黎明,看看葛芸云会不会如这两人所言从湿透的泥土中爬出来。
“因为你干涉人家的复仇大计,什么与你何干不何干的,你们全家人都是这场戏里的配角,少一个都不行。”
高个子尾随他来到车跟前,两指曲起敲敲车窗,要盛汲势看那个蹲在原地淋雨的眼镜。
“他有什么要复仇的,况且你二人我都不认识。”
高个子没有介绍自己,只介绍那个眼镜,说他要报复的对象是卫汾汾。
“卫汾汾?”
就那个平平无奇的姑娘能与人结下什么仇怨?
“因为她太装了,之前开开心心,甘愿做所有人的小丑,突然一副谁都欠她的样子,我不喜欢这样的人,然后死了还要让所有人背上负罪感,可笑至极。”
李维起身加入他们的谈话中,盛汲势难得露出一副呆相。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李维点头,盛汲势终是忍不住对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批。
“她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人家有自己的活法,你看不下去归看不下去,就不能两眼一闭当做没看见吗!”
李维眼珠一转,反问回去:
“那葛芸云又哪里惹到你,只不过你心里的妒忌就杀她一遍又一遍?”
盛汲势那刚刚起来的虚假道德心瞬间破灭,他盯着李维看了许久。
“你如何改局?”
李维见他不再纠结自己看不惯卫汾汾之事,便将高个给自己命数簿的事情和盘托出。
“你们爱闹便闹罢,既杀不掉,我还有其他用处。”
暴雨急停,正逢天光乍破,盛汲势埋葬葛芸云的地方传出不小的动静。
素白手臂直挺挺破土而出,一如那些恐怖电影里的场景,浑身沾满泥浆的葛芸云摇摇晃晃站起身,她每走一步,空洞无神的眼睛就恢复半分神采。
“我从来不骗人。”
高个子向葛芸云伸手,女人如娃娃一般乖顺地站在他身旁。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要是醒悟就去联系他。”
盛汲势眼见妻子如此听话的怪异模样,心中迸出一丝酸意,他上前拉过葛芸云塞进车中。
“我的事用不着你们管,想报复谁就去,别来插手其他事。”
后来几日,他能感觉到那天和两人说的话是有用的,葛芸云只听他的话。
盛汲叙的势力越发大,老爷子听底下的人反馈,对老三也越发器重,盛老二不得不想些偏法子让自己上位。
此时的葛芸云完全已经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罢。
卫汾汾对二嫂的敌意已经不加遮掩,盛汲势乐得看两个女人争来抢去。
只要葛芸云还在自己掌控中便好。
“汾汾要生产了,也是喜事一桩。”
难得的,全家人开始忽略盛汲势两口子,老爷子怕二儿子心里不平衡,便将盛老三的职务分下。
“你安心陪媳妇待产。”
卫汾汾临产,盛汲叙竟也开始安分守己守在她身边,连态度都缓和不少。
只是那些人都没想到,在卫汾汾临盆时刻,盛家老宅里一场人为的意外又在悄悄进行。
“大哥以为芸云怀的是谁的孩子?”
盛汲势将照片放在老大的书桌上,等待他大哥的下一步。
盛老大支开佣人,在葛芸云下楼前在楼梯撒下混着洗涤剂的水。
女人下楼时不察,从二楼滚下来摔了个头破血流,盛老二装作听见动静着急忙慌地出门。
葛芸云捂着肚子,米白色真丝睡裙已经被下身流出来的血水濡湿。
卫汾汾诞下盛葭葭的同时,葛芸云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她在病房里对着盛汲叙拳打脚踢,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凭什么她可以把孩子生下来!”
盛汲势在一旁关注三弟的表情,盛老三很明显对她的无端迁怒感到不爽。
但那句话没从他嘴里说出来。
他能做的只有日夜陪在葛芸云身边。
连医院的人都看不下去,自己的发妻住的不怎么样,需要照顾的时候也是娘家人。
卫汾汾的嫉妒化成一股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污水,时刻将她拖入其中,对于葛芸云的针对也愈发恶意起来。
盛家人瞧在眼里,打心中看不起攀上高枝还要踩一脚家里白天鹅的蠢货。
但盛汲势瞧着这样的卫汾汾有趣得紧,一举一动又蠢又有趣,总是惹一身腥臊不说,还昂着那张不漂亮的脸洋洋得意。
他们很像。
像到盛汲势对卫汾汾起了别种心思。
“我到底哪里惹到你?”
葛芸云坐在盛家人中央向孤身一人的卫汾汾发难,她顿时无措,抓着衣角,求救的目光投向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丈夫。
葛芸云嗤笑一声,径自上了楼。
“我们离婚吧。”
盛汲叙放下一句话也离开,一家人轮番对卫汾汾发难后,只剩下她和盛汲势站在原地。
“我、我不要、我不要离婚啊二哥,你帮我求求嫂嫂,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卫汾汾失了魂,跪倒在盛汲势脚边,抓着他的裤脚不断求情。
楼上传来动静,盛汲势抬起眼皮望一眼,随即牵起卫汾汾的手,一步步将她拖向更深的泥潭。
“你看,盛汲叙就是这么个人渣。”
他忘不掉女人眼里崩塌的信念,也无法忘记眼泪的咸涩,更没法忘记卫汾汾离开老宅的身影。
我们很像,你会代替工具来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