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P某文里争做正常人》沙雕演员一花

76、突然的女主角

　　“你说什么，那么大一板子就砸她脑袋上了？”
　　周冉嘴巴微张，卫婷婷点点头，再次跟他比划砸中我脑袋的菜板子有多大。
　　“那这情况治好了会不会流口水啊。”
　　小周担心的点过于奇怪，我本来在看窗外的风景，听到这话作势要打他。
　　门锁“咔哒”一声，葛芸云提着保温壶走进来，她臂弯还夹着一束鲜花，我们仨齐齐看向她，葛芸云怔了怔，挽起落在耳边的鬓发，不大自然地道：
　　“喝点汤吧，我炖了汤。”
　　小周立马凑过来跟我咬耳朵。
　　“你确定她没挨打？”
　　“我也很好奇。”
　　自打我住院以来，葛芸云嘘寒问暖一顿不拉，三餐准时准点到医院给卫婷婷帮个忙，盛汲势也没跟之前一样大摇大摆来示威。
　　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有没有换过药，医生怎么说的？”
　　周冉的表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愣愣看着葛芸云拿出消毒湿巾给餐具桌子消毒。
　　“换了，再过几天就能出院。”
　　“我来吧。”卫婷婷接过保温壶舀出里面散发诱人香味的汤，我舔舔嘴巴，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阿叙过几天就会回国，到时候我们也回去了，孩子在家没人照顾。”
　　“其实你们现在就可以走的，别来这里假惺惺。”
　　听见周冉的话，葛芸云削苹果的手一顿。
　　“平时欺负人家都快踩人头上了，现在来装模作业什么劲儿，还挑着盛老三……哦！”
　　他激动的嚎了一声，卫婷婷手一抖，勺子直接捅我牙龈上。
　　“你特么最好有事。”
　　牙龈比伤口痛，我接过水漱了漱口，吐出一口血。
　　周冉猛地回身，压下身体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对着葛芸云阴阳怪气。
　　“我说呢，合着怕盛老三回来知道这事儿找你们麻烦是吧，啧啧啧，我说怎么黄鼠狼给鸡拜年，原来是怂了啊。”
　　“你要是那么闲就去跟阿叙告状，别挡着我。”
　　葛芸云用拿着苹果那只手推开贴脸开大的小周。
　　周冉应该是猜中了，葛芸云握刀的手在抖。
　　“我要告状啊，怎么不告，我还要添油加醋告！”
　　周冉一拱手说自己先出去，葛芸云待着的地儿他没法呼吸，我抓着他衣服用力将人扯回来警告道：
　　“别多嘴，等他回来再说。”
　　小周冲我做鬼脸，吐着舌头表示一定要禀报小盛总。
　　“哎！你小子要是敢我打断你的腿！”
　　回答我的只有周冉心情大好的口哨声。
　　“吃点水果。”
　　葛芸元云一双巧手将苹果削成小兔子状，我刚要伸手，她却避开，戳起苹果喂到我嘴边。
　　“姐、姐我是脑震荡，不是……唔！”
　　张嘴的瞬间，葛芸云飞快把苹果塞进我嘴里。
　　一块接着一块，我嘴里塞得满满的，双颊鼓起。
　　“你俩有点暧昧了。”
　　卫婷婷沉默半晌，没头没脑冒出一句锐评后，在我的眼刀杀到之前借口去洗保温壶飞快离开现场。
　　尴尬。
　　病房里陷入沉默，葛芸云起身推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流进屋里。
　　即便是空气流通也没法带走一室尴尬，我在心里祈祷卫婷婷赶紧回来。
　　我和葛芸云见面不是剑拔弩张就是阴阳怪气，像这样两个人处在同个空间相对无言的情况几乎是没有的。
　　说白了，她不作妖我还有点不习惯。
　　甚至还有些小期待呢。
　　“葭葭什么时候回来。”
　　“啊？哦，还早呢，他爸说这个年纪在外面多看看走走没坏事。”
　　葛芸云拿起手机，拉着椅子靠近了些。
　　“回来她就能和弟弟一起玩了，你看，他长大了不少。”
　　我不大明白为什么葛芸云会突然要靠孩子来开场，她有些不一样了，跟之前见过的任何一面都不一样，慈爱的目光注视着屏幕里的孩子，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
　　“二嫂，其实你没必要留下来照顾我的。”
　　我干巴巴的挪开话题，葛芸云表情一滞。
　　“我不是怕阿叙知道，只是觉得不应该，我没想到你原来那么难。”
　　她使劲握着手机，垂下的发丝盖住半边脸。
　　“有什么没想到的，我……”
　　“我的业务骨干！”
　　话还没说完，点心和业务部大人们堂堂登场，生生将话头折断。
　　我艰难咽下一口水，门外那群人阵仗搞太大了。
　　点心提着花样繁多的果篮，业务部的大哥们手扛鲜花，步伐沉重。
　　沉重到我觉得自己不应该睡在床上而是应该躺在负一层的冷冻柜里。
　　“好同志，没事吧！”
　　点心和业务部的老大一左一右握着我的手，小王努力地从业务部大哥们中间挤出来，孩子灵魂都快给挤出来了！
　　“没事儿、没事。”
　　“我就跟你说去拜拜驱驱邪，这跟安排好似的，才直播澄清又上社交平台热搜，姐你真的太倒霉了！”
　　还是那句话，人不可能一直丢脸。
　　我和盛汲叙除外。
　　视频里的我被飞来菜板击中后脑勺，我爸和我妈面面相觑，三姨慌慌忙忙扑过来，真就乱成一锅粥，救护车来的时候还是葛芸云搭把手和围观群众一起把我抬上去的。
　　“你去问问护士，能不能给我挪到太平间去。”
　　点心闻言一脸严肃打开我颤巍巍指使小王的手。
　　“胡说什么呢！”
　　“就是，你可是我们公司的小福星！”
　　我看着点心和老大嘴巴一张一合就是“福星”“福星”，好陌生的词语。
　　和我完全不搭边的词语。
　　原来福星是指我这种拿自己的个人名声给公司销量大爆添砖加瓦的打工仔吗？
　　谁要啊！
　　我一把握紧点心的手给人拉到床前，万分郑重嘱咐道：
　　“可以扣病假除外的工资，但是，我要加薪。我要升职，我要出任CEO，我要唔唔唔！”
　　小王上前捂住缓缓我的嘴。
　　“这情况治好了也只会玩抽象，既然你没啥大事组织就放心了。”
　　她安慰似的拍拍我的手，一群人热热闹闹来，又演着离别在即，同志大可放心的深情戏码离去，小王尤其夸张入戏，一步三回首，小细胳膊在半空中挥荡。
　　护士来查房的时候还提了一嘴。
　　“下次再有那么多人来探病你让他们分批来啊。”
　　“你人缘挺好。”
　　葛芸云收拾完果篮擦干净手坐回病床边，语气中竟有一丝羡慕，我心脏缩紧，重重舒出口气。
　　“也一般。”
　　她只是笑了笑，我突然就想起盛汲叙真正记忆里的葛芸云，她会告诉偏执的要求我按照自己人生规划走的盛汲叙，说不能在我身上索取他渴求的。
　　“她之后去看过你几次，都带着花。”
　　盛汲叙回忆起葛芸云前来祭奠我的时候都会带着一束鲜花，还会将玻璃花瓶擦拭干净，一尘不染。
　　可能眼前这个人，就是原本的葛芸云呢？
　　想到这里，我试探着开口：
　　“你之前说盛家每个人都是物件，东西是没有感情的，你对葭葭和孩子都有感情，你不是物品。”
　　面前的女人缓慢地挺直身体，那股微弱生气似撤退的潮水一般急急消失在她美丽动人的脸庞上，她微微扬起脑袋，用陌生的眼神打量对面的我。
　　顿觉后背一凉，我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就是说，我只是……”
　　“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熟悉的高傲劲儿又回到葛芸云身体里，她抱起双臂也向后坐了些，我们俩稍微拉开距离，看似不远，实隔天堑。
　　“什、什么意思？”
　　葛芸云收起先前那副试图拉近关系的温和面孔，镶着钻石的美甲敲打着手臂，她可能没发现自己讲话的速度变快了。
　　“意思就是你大可不必说这些假大空的话来劝说，我在这里只是怕阿叙回来会生气，没有别的意思，别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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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塌下来有她嘴顶着。
　　顶天立地。
　　不过，我偷偷观察葛芸云说狠话的样子，脸上没什么变化但耳廓已经染上粉红，扇子一样的浓密睫毛忽闪忽闪，就是不看这边。
　　还……挺可爱的。
　　“行，不过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这段时间都谢谢你。”
　　“就跟你说了不要误会。”
　　卫婷婷推门进来就看到葛芸云冲我喊，她飞快收起包转身离开病房，高跟鞋敲打地面“嗒嗒”声响越来越远。
　　“她……什么毛病？”
　　我低头偷笑，道：“谁知道呢。”
　　原来这位高不可攀的女主角也会有那么可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