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P某文里争做正常人》沙雕演员一花

102、故人重逢

　　电话里的声音大到引来办公室其他人的侧目，我毫无自觉，只是将手机拿更远。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卫汾汾，都挑唆到你三姨头上了！”
　　我妈恨铁不成钢，她恨我多管闲事，又恨三姨都这把年纪有什么不能忍，非要把事情闹大，人尽皆知才开心。
　　“那出轨是事实，三姨拿一大笔钱离开难道不好吗？”
　　我苦口婆心跟她掰扯其中利害，我妈也是会抓重点。
　　“说到钱，你的绩效下来了吗，老二要换手机。”
　　“妈，实不相瞒前几天我差点被车撞了，才出院我哪儿有什么钱？”
　　适才还在喷火的我妈瞬间偃旗息鼓，沉默代替所有话语在空气中流淌。
　　“要赔偿了吗？”
　　“啊？”
　　我是真的猝不及防被她给问住了。
　　“我问你要赔偿了吗，那么大的人了，又是走路玩手机手机不是，都很你说了走路不要玩手机……”
　　后来的十几分钟。
　　我妈从我前几年的高烧到流感，从胃病到眼睛干涩……
　　全都是玩手机玩的。
　　我有点后悔接她这个电话了。
　　“小卫，下午来个实习生你带一下！”
　　梦醒过后，我的顶头上司点心还是一样的刻薄无情。
　　不过我不再和从以前一样恨他恨到暗地扎小人。
　　点心这个人吧，虽然刻薄但你以真诚就能打败他的刻薄。
　　“卫汾汾，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是早上他对我上呈的报告作出锐评。
　　“我刚从医院出来。”
　　面对我真诚真挚的回答，点心的脑袋在卡壳，王八眼黯淡无光，无法反驳的表情活像吃了一口史。
　　“资料在这儿，还有你下班了记得去医院看看救你的大恩人，就咱楼上那个科技公司的小老板。”
　　点心一边交付实习生资料一边朝我翻白眼。
　　在他的描述里，我忽然中邪一样迈着僵硬的步伐往前走，也就是那么恰好，一张车又急又猛直直朝人行道方向来。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同事们都喊不动我，人群中闪现一个颀长身影，抱着我一个翻滚。
　　我二人双双磕到马路牙子昏死过去。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讲。”
　　点心也很恨铁不成钢。
　　“嗐，应当的应当的。”
　　我连连应声，点心没好气的哼哼，道：
　　“还有李维桌上那些文件你也接过来看看有什么还要修改，过几天上面有个培训会你去一趟。”
　　李维……
　　说起这个人，我在来上班之前还做了一番心理准备，毕竟上个循环他就死在我手上。
　　鲜血喷溅的场景和滑腻的触感我忘不掉。
　　他捂着伤口缓慢倒下的样子也忘不掉。
　　本想着要怎么相处，结果斓姐跟我说，自那日他亲眼目睹我差点被创飞之后，人就疯了。
　　“嘴里念叨着什么天书什么的，可吓人了。”
　　没想到他执念那么深。
　　“可怜啊。”斓姐频频摇头，对李维的遭遇很是痛惜。
　　我插起她面前的苹果塞嘴里，含糊不清道：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要同情他。”
　　语毕，打工人小卫就在同事们惊诧的目光里大摇大摆离开。
　　实习生按时抵达写字楼大厅。
　　我从电梯出来伸了个懒腰，又到厕所整理自己皱皱巴巴的衣服，捧起水拍拍脸，确定镜子里的人看上去不是那么懒散才出去。
　　刚转出厕所，前方有个穿白西装的家伙逃命似的朝这边来，路上撞翻不少人，我急急往后贴紧墙根以防被这莽人撞到。
　　谁承想那人跑着跑着发现没路，又折头回来，还拉上了我。
　　“别追了别追了，我有女朋友！”
　　那人取下墨镜，横眉对着面前一排保镖喝道：
　　“我女朋友就在这儿，你们回去复命吧。”
　　我和实习生大眼瞪小眼，她瞅瞅我，又仔细打量手边紧紧抓着我手的家伙。
　　“你是那个！”
　　喂，为什么这家伙嘴角上扬了，大厅那么多人就实习生小王一个认出来到底有什么值得暗爽的！
　　“嘘，只要保持安静我就给你签名……”
　　“你是那个上演绎节目被批了个狗血淋头的新人吧！”
　　几乎是同时，周冉刚还在上翘的嘴角立即拉下来。
　　不容易，这家伙还在做演员啊。
　　“喂，先放开我，要不然就把你全身只有直肠带直字的事情捅出去。”
　　身侧的家伙虎躯一震，眼神微微滞，流露出一丝不解和惊讶。
　　“你、你怎么知道？”
　　“这你就不用管，我还知道你对象是什么人，你姐是什么人，放手。”
　　周冉立马松开握着我的手，并十分戒备地往后退了几步。
　　“收了神通吧，姐。”
　　保镖见状又上前围成圈，我拿起文件夹抵在肩上，从包围圈中走出去。
　　“既然你喊我一声姐，从今天起你小子就是我罩的，你们离远些，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越逼越反骨。”
　　这番话让保镖们听得一愣一愣。
　　我无暇顾及这些，在候客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请小王坐下。
　　“我叫王苓欣，您就是……”
　　“我是这个公司的小牛马，进公司之前有这几点要跟你说，第一，里面有些人不大好对付，尤其是……”
　　赖祥磨磨蹭蹭走进公司。
　　他今天打卡又要晚了。
　　“哦～这是新来的实习生吗，哪里毕业的，能进我们公司很不容易啊。”
　　他见到我和小王，犹如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迈着悠闲又自信的步伐过来搭讪。
　　“这位，质控部的赖主任。”
　　小王不着痕迹地往椅子另一边挪了挪。
　　“既然来了就有点规矩要教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吊儿郎当的模样自以为很帅，居然还拿着烟放在鼻子底下嗅。
　　……是什么贵价雪茄吗！
　　“上司的话多听点，人情世故这方面像你们这样的小家伙估计也不懂，多看点人家眼色才能……”
　　火大。
　　看着赖祥那副没货硬装的蠢样子我就火大，没等他说完便伸手摁住准备掏打火机的手。
　　“赖哥，领导找你。”
　　赖祥身躯一震，根本不打算辨别真假就着急忙慌地站起身去赶电梯。
　　“蠢东西。”
　　我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哼，小王不解地眨眨眼，问：
　　“你们关系不好吗？”
　　“怎么会。”我勾起一个十分商业的笑容，摊开我司的宣传册向她介绍各个部门所承担的职能，再说到赖祥的部门时。
　　手指落在他的脸上点点。
　　“未来要么我跟他平起平坐，要么直接顶走，我讨厌说大话的家伙。”
　　这回轮到小王虎躯一震，她圆溜溜的大眼睛几乎是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我、我，要追随汾汾姐的脚步！”
　　准了。
　　我带着小王到各部门办公室转了一圈，她热情异常高涨，笔记都写满七八页。
　　“我一定会扶持汾老师的夺权大业！”
　　人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更努力工作。
　　“汾汾姐，下班要一起吃饭吗？”
　　“不去。”
　　拒绝了小王的邀请，我火速骑着小摩托回家换了套衣服。
　　“不在家吃饭吗？”
　　三姨端出一锅热腾腾的汤，卫婷婷翘着脚看电视，抽空暼我一眼。
　　“妈，我姐应该有情况了。”
　　能有什么情况，不就是老三的恩还不完。
　　我在医院楼下的水果店挑了个看上去很贵，包装花哨的水果篮提在手里。
　　“请问你们科有没有一个姓盛的病人？”
　　“请问您是？”
　　“盛先生的……未来对象？”
　　打工人在护士鄙视的目光里缓缓拉开病房的门。
　　病床上的清瘦男子背对着门，听到动静之后转过身来，目光相接的瞬间，男人平静的眼底泛起巨浪。
　　而我看到那张脸时，迅速拉上病房门阻断视线。
　　该死。
　　姓盛的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