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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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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组接手的项目突然卡在和对方公司交涉的步骤上,怎么也进行不下去,组内连着开了三天三夜的会议,都没找到一个好的决策。
这是周行简进组后第一个参与的项目,如果始终进行不下去,那当初谈好的分红就也别想提。可是他现在需要的是钱,足够给赵秀雅化疗的钱,他压根等不了。
周行简去找组长问,看能不能想其他办法,组长熬了几个大夜,早就心力交瘁了,他也很头疼地说:“不是我们的问题,设计方案我们也确定过了,是没问题的,只是对方临时变卦,说方案不行,得改。”
组长烦躁地薅了把头发:“这哪能改啊,当初谈好的东西,就跟整栋楼一样,都已经打好一半地基了,现在他说只保留底部和顶部,中间的东西不要,怎么改?”
“能不能和他们协商一下?”周行简当然清楚,他也参与了方案的修改,但这是个无解的东西。
“协商不了,”组长摇摇头,“孟氏公司是最难协商的,他们出了名的嘴巴硬,比钢板还难撬。咱们怎么这么倒霉,开年就对接这么一个公司。”
周行简怔了怔,他不负责对接,只负责方案设计,有要求有合同就行,所以当初并不知道他们对家的公司具体是哪一家,现在听到了是孟氏,也是一愣:“董事叫孟浔吗?”
组长点点头:“是他,他十年前才创办的这家公司,谁能想到呢,短短十年间他就能让孟氏这么新的公司在北城扎根。除了嘴是真的硬了点,但也是真的有点手段。”
旁边的组员听见了,忍不住插嘴:“听说之前孟浔还只是个小程序员,没钱也没权,靠卖才攒够了办公司的钱。”
周行简刚想说什么,但这个时候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本来想摁灭,但看见备注是“虞随”,知道如果不接,虞随肯定会继续打,也就拿了电话,朝组长示意后走了出去。
等接完了电话,他回去想开门,但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犹豫着还是没推开。
有人冷笑了一声:“你们不觉得,孟浔和咱们身边的一位很像吗?”
“卷毛,别这么说,行简就在外面接电话呢。”
那个叫“卷毛”的声音“哼”了一下:“接的就是虞总的电话,你刚才没看到?我都没指明是他,你就知道了,那不就是你也认同?别装了,大家都清楚,周行简就是陪床的,靠陪虞总才把自己塞进来,不然他一个还没毕业的穷小子,能进咱们公司?”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只有刚才那个争辩的声音小声地说:“你也别这么说,设计方案的时候行简也是出了很大的力气的,要不是他,当初给出去的方案还得熬好几天呢。”
“给出去的方案还不是被孟氏压了?”卷毛说,“陪床的就是陪床的,不就和当初的孟浔一样吗?”
周行简推了门进去,在看到他的一刹那,所有人都瞬间不说话了,刚才说话最大声的卷毛也不吭声了,僵硬地看着他。
周行简慢慢地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没看他们一眼,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回头看着卷毛,眼神很沉:“有功夫说闲话,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解决方案给出来。”
说完,扫视了办公室里的所有人一眼,走了。
一见人走,卷毛才敢把肚子里那口气呼出来,但伸手去拿资料的时候,手是抖的。
刚才周行简的眼神......虽然没什么情绪,但太可怕了,让他忍不住打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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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秀雅得化疗和吃药,这是一笔巨额的支出。但周行简身上已经没有任何钱,也没法跟亲戚借,当时借手术费用的时候,那些人早就和他们家断得一清二楚。
周行简没办法,只能找虞随去借。
他一开始不想和虞随借钱,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不想在虞随这个人面前露出一点示弱的部分,但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只能绞尽脑汁去找能走的路,他没办法。
但是去到虞随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却听到了里面传来虞郭栋的声音。
“小随,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和那小子在谈恋爱?”
他听到虞随笑了一声,“三叔,怎么会,我和他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不会给他资源也不会给他钱,我可没那么大方,会给没用的人投资。”
虞随的话像一盆冷水,把周行简从头到尾浇了个遍。彻头彻尾的冷意席卷了他整个身体,周行简突然就有些站不住了。
他没有再继续听,转身走了。
虞随心里烦得很,他是真不想和这老东西打交道,特别还是上赶着来打探周行简消息的。但他又没办法直接把人赶出去,要是被三婶知道了,得闹到虞家老宅门口去,能天天吵个不停。
他一点也不想被虞郭栋知道周行简的任何事情,也不想让这老东西知道周行简是被他带进来的,不然虞郭栋一散播这消息出去,周行简在公司里肯定不好过。
本来就被捕风捉影了,那要是经过虞郭栋的口踩实了,别说往上爬了,以周行简这么好强的性格,留在这儿都不可能。
所以他就随便说了点东西应付虞郭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嘛,他虞随心里边也没什么过不去。
好不容易把虞郭栋弄走,虞随揉了揉额头,太阳穴累得突突直跳,总感觉心里刺得慌,好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
他把江遇喊过来,问项目组目前的情况。
江遇翻了翻手里头的资料,扶了扶眼镜如实上报:“项目组刚接手的单子有情况,对接公司孟氏卡着方案不同意,接下来的步骤进行不下去。昨天......”
他顿了一下,“昨天下午周行简不经同意离开了公司,被组里记无故缺勤。”
虞随皱了皱眉:“无故缺勤?”
周行简转正后工作一直做得很规范,怎么会随便离开公司呢,而且缺勤一次得扣三百,他不觉得周行简一个连红薯都得斟酌着买的人,会不要这三百块钱。
江遇平静地收起了手机说:“刚才询问了项目组的员工,是陈力其和周行简发生了矛盾,说周行简是给您陪床的。”
虞随“啪”地一声合上了文件夹:“走,去项目组审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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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力其低着头站在那儿,战战兢兢地小心看着虞随审查文件,就怕昨天的事情会传到虞随耳朵里。
他也没想到今天虞随会亲自过来,平时就月终和年终见虞随过来,就算过来,也是和组长碰面,他们这些组员哪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虞随。
太碰巧了,很难不让他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
不过这还不算什么,都是嘴巴上说的东西,没证据就敲不定。最让他冒冷汗的是,项目没进度的事情有他一半的事儿。
他收了孟浔的钱帮忙拖住方案,把周行简赶出去,而在虞氏这边,越难的方案如果定下来,分红就越高。他两边的钱都想要,但两边都不想讨好。
突然“嘭”的一声响,陈力其被吓得肩膀一逗,抬头一看,就看见虞随指尖点在桌
上,半笑不笑地扫视着他们,说:“这项目谈了两个星期,谈什么要谈这么久,谈不拢为什么不上报?”
只要出不了解决方案,就可以上报上级部门,只是如果那样的话,分红绩效也拿不到。上不上报都是组长为代表决定,其他人出不了什么声。
虞随猜,周行简估计压根不知道能上报这事儿,不然不可能不在他面前提一嘴。
“虞总......”
组长想解释,但刚要说话,就被陈力其插了嘴:“虞总,是孟氏那边不讲道理,一直压我们的方案,不是我们的错。”
虞随冷笑了一声:“那就是我的错了?”
陈力其吓得立刻肩膀缩了一下,颤着声音说:“不、不是。”
虞随冷冷地看着他:“你们是在浪费时间浪费公司的钱,自己解决不了就报上头,这么简单的事情不知道吗?还有......”
虞随看着陈力其,眼神晦暗:“与其嘴巴那么多,不如自己用脑袋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么能力继续留在公司。”
陈力其后背凉了一下,再抬头的时候,虞随已经带着江遇走了。
虞随回到办公室,指了指资料表上陈力其的名字,烦躁地说:“这人把他调去后勤组,还高材生,脑子都不知道装了什么。项目上和孟氏的人里应外合,还想搞定后抽分红,让他扫厕所去。”
收了孟氏的钱却散播孟氏的谣言,也不说对他虞氏怎么样,凭这一点就可以知道这人不能长用。
“好的。”
虞随走出来,打电话给周行简,但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接,他就知道,周行简肯定是把那些话听进去了。
他俩在谈恋爱呢,被说成陪床,能不来气才怪。
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周行简始终没接。虞随没辙了,只能开车去面馆。
周行简不在公司的话,就肯定是在面馆。周行简挺能抗的,白天来公司,晚上就回面馆帮忙,也不嫌累。
但这时周行简并不在面馆里,自从赵秀雅化疗住院后,面馆就关了,他顾不了三头。
城北的咖啡馆里,周行简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冷冷地开口:“孟浔,你故意拦我们项目,让人逼我离组,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