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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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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随给程宥礼发了条消息就回去了。他知道陶映萩会照顾好程宥礼。
冷风打在脸上挺疼的,但虞随就只穿了身风衣,站在家里边的阳台上半趴着栏杆。
他就是想醒醒脑,希望自己能清醒点。
他心里边全是乱糟糟的事儿,有程宥礼和陶映萩的,但更多的是周行简的。
为这点小事心里烦得跟乱麻似的,其实很不像他。
可能是因为程宥礼要结婚的事儿,或者是看出陶映萩对程宥礼藏着的感情给了他比较大的刺激,连带着他的心都乱了。
莫名其妙的乱,让他想有一个发泄的窗口。
而那个窗口必须是周行简。
他突然很想弄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儿。他虞随对任何人的感情都不会藏着掖着,那太难受了。
他拨通了周行简的电话,而周行简这回没有像之前那样放着没管,很快就接了。
虞随的手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但接通的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声,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周行简大概是在等着虞随开口。
虞随也不在乎谁也说话,他看着对边楼里边的灯火,脑子有些放空:“周行简,我的手特疼。”
其实心那块的地方也特别空,但他觉得说出来的话特像撒娇,他不乐意说这么娘了吧唧的话。
周行简才在那边说:“我打电话给江助,让他叫家庭医生过去。”
虞随沉默半晌,才说:“周行简,行啊你,就这么不乐意见到我?”
周行简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不是。”
“不是什么?”虞随问他,“直接喊医生过来是什么意思,你哪回见我喊过家庭医生过来?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说我手疼,那你就过来,帮我上药。”
“虞随......”
“行了别废话,让你过来你就过来,要是我今晚没看见你,那你也别当我助理了,我让江遇给你安排别的工作。”
没等周行简说话,虞随就直接挂了电话,回去屋里头躺在沙发上。
他其实没什么把握,总觉得周行简真会趁机摆脱他。周行简太让他捉摸不透了。
他的酒量不好,今晚和程宥礼喝的那几杯酒又是白的,当时不上头,现在酒精上脑子,他做什么都晕晕乎乎的,全凭本能做事儿。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门从外边开了,虞随抬眼望过去,就看见周行简站在门口。
虞随半阖着眼,手搭在额头上,左腿越过沙发搁地下,特别颓唐不舒服的姿势。
他看着周行简,心里漫无天际地想,周行简从来不系围巾的,怎么今天就系上了。
还挺帅的,就是这围巾怎么特别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不过他没能看多久,屋子里暖气很足,周行简很快就解下了围巾搭在手上,朝他走过来。
虞随阖上眼睛,感觉到一双冰凉的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把他冻了一个激灵。
很快那只手就挪开,接着他的身上又被披上了一条暖呼呼的东西,右手臂也被轻轻地抬了起来。
他感觉到周行简就坐在沙发旁边的地上,给他的右手臂轻轻地上药。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得都能感觉到双方身上的温度。周行简的身上带着凉意,跟这个人的感情一样,特别难焐热。
虞随突然睁开眼,微微抬起上半身,朝着周行简的脸亲过去。
周行简一愣,转过头避开了。
虞随不死心,用左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硬是完成了这个非常不和谐的接吻。
周行简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皱了皱眉:“你醉了。”
“我就算没醉,都会这样亲你。”虞随躺回去,眼神因为醉意而无法聚焦。
和醉鬼说不上话,周行简帮他上了药换好绷带,转身就要走,却被虞随眼疾手快抓住了手腕,用力一拽,把毫无防备的周行简拽下去,自己翻身压到他的身上。
虞随两腿压在他的腿侧,左手抓着他的衣领,逼近他的脸。
两个人鼻尖抵着鼻尖,周行简甚至能感觉到虞随呼出来的滚烫的气息。他意识到虞随真的醉了,挣扎着要起来,但又被虞随压住胸腔摁了回去。
这种姿势使两个人之间毫无距离,周行简能感觉到气氛不对,想制止他但因为姿势的束缚,使不上力,他只好嘶哑着声音警告:“别闹。”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警告自己,还是在警告虞随。
虞随轻蔑地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直接往下退了退就张嘴俯身下去。软的烫的,把两个人的温度都灼得滚烫。
都是男人,最能知道挑拨男人的哪里最有感觉,更何况周行简还是没开过荤的年纪,被虞随稍微挑逗一下,就控制不住身体本能的反应。
虞随感觉到周行简身体的变化,得意地抬头朝他一笑,身体往前就着嘴巴留下来的腥味儿,三两下就撬开他的牙关,舌头灵敏地闯了进去。
周行简瞪大了眼睛,突然出力翻身把虞随压在身下,他狠狠地瞪着虞随,眼睛赤红,呼吸很重。
虞随不知后果地笑,甚至还抬起上半身不知死活地又亲了一下周行简的嘴角。
周行简脑子里最后一道理智彻底崩坏,俯身重重地朝着虞随的嘴唇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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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色欲上头,谁也控制不住自己,起初是虞随占了上风,可是周行简在引导下很快就得了法,换着法子来折腾虞随。
虽然不是实打实地做,但虞随还是被折腾得够呛,他起床的时候往镜子里看了两眼,差点没两眼一黑。
锁骨那儿全是牙印,红彤彤一片,看样子周行简昨晚是没控制好情绪下了狠口,一点没留情。
以周行简的功夫,舒服谈不上,就一直埋头苦干,一句废话也不说,避开他的伤手把所有力气都撒在他身上,哪哪都留印。
还好虞随一直都有锻炼,身体能扛,半宿功夫过去,还能起床,而且非常敬业地准时到公司。
周行简不在办公室,虞随也没纠结,如常开始处理公事。
快年末了,公司事情很多,还有一大堆文件等着虞随审核,忙起来连个抬头的功夫都没有,更别说想昨晚的事儿了。
忙到一半感觉到门被推开了,他才抽空抬头看了一眼。
周行简拿着文件走过来,表情淡漠,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不是虞随的双腿还酸到有点抖,证据也还在他身上,他都以为自己是色欲熏心,做了一场和周行简上床的春梦。
“怎么,自己爽完了不认人,当什么都没发生?”虞随放下手里的活,恶劣地笑看他。
周行简接受过的教育到底还是比较传统,没听过这么恶俗的话,当即眉头一皱,有些反感地说:“这里是在公司,别说这个。”
“这是我的办公室,除了你,谁敢没有我的允许直接进来?”虞随不吃正人君子这套,直截了当地说,“而且你的意思是,不在办公室就可以说这个了?”
周行简不说话了,大概是觉得自己压根说不过虞随这张嘴。
虞随也不管他乐不乐意听,就想说清楚:“周行简,昨晚是我先开始的,所以我遭罪我活该。但你记着,我虞随不是那么随便结束的人,有喜欢的人就会喜欢到底,你开了这个口子,就别想着走。”
周行简动了动唇,脸色有些僵硬。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直接的话,骨子里的传统让他一时半会难以开口。他觉得自己是该负责的,但不应该是一大早说得这么坦坦荡荡明明白白。
他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
他就算再怎么想避开,也能隐约感觉到,因为这一晚的混乱,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不受控制地绕在一起,不可能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其实一开始就不能了,周行简不是不清楚,从他们遇见的第一面开始,就不能了。
从他带着别的目的靠近虞随开始,就不能了。
他承认,昨晚他带了泄愤的情绪,他没控制好,把乱糟糟的怨愤都撒在了虞随的身上。而虞随带着眼泪承受他的糟糕,毫无怨言。
虞随说:“我给你时间,你想清楚,到底和我怎么回事。”
虞随也没逼着周行简,给他时间让他自己理清楚。
如果到时候还理不清楚,那就他来。
虞随的身体素质好,卸了绷带后再稍微调养一下后,右手就恢复得差不多了,没几天绷带也不用了,恢复了正常的抓握,日常生活不是问题。
而周行简确认他能正常生活后,就没再早晚过来了。
虞随也没死乞白赖地缠着,他既然说过要给周行简时间,那他就说到做到。
冬至那天,虞随收到了程宥礼的消息,说是已经和程父程母谈过了,过年就带未婚妻回家,聊聊结婚的事情。
虞随给公司集体放了一天的假,让他们回去吃饺子,也算是过一下冬至,应一下节。
他自己也没闲着,回了趟虞家老宅,让家里阿姨教他包羊肉饺子。
张蕴安下楼正好看见了,吓得她以为虞随生了什么病,赶紧打电话给私人医生,又走过去捧着虞随的脸,担心地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虞随正忙活得起劲儿呢,但也没忘记抽出功夫来哄张蕴安:“妈,我就是想学学怎么包饺子,没不舒服,你别担心。”
“学包饺子?”张蕴安更担心了,“可是小随,你从来都不下厨的呀,怎么突然想学包饺子了?”
虞随就笑:“因为要哄好一个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