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可以，别耽误我谈恋爱》一瓶蓝香橙

89、做饭小剧场 场景一

　　场景一：豆腐的战争
　　时间：某个周三晚上
　　地点：陈延嵊家厨房
　　林瑜站在冰箱前，眉头微皱：“今晚吃什么？”
　　陈延嵊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
　　“那我做个麻婆豆腐？”
　　“……不要。”
　　陈延嵊笑了，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他放开林瑜，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嫩豆腐：“我改良了做法，保证没有豆腥味。”
　　林瑜怀疑地看着他：“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是失误。”陈延嵊信心满满，“这次我用了个小妙招。”
　　他烧开水，在水里加了一小勺盐，然后把豆腐切块放进去焯水：“这样可以去豆腥味。”
　　林瑜靠在料理台边上看他操作，像在监督工程进度。
　　焯好水的豆腐捞出来，陈延嵊开始炒肉末。锅里热油，下肉末炒散，加豆瓣酱炒出红油，然后加水，加酱油、糖、料酒。
　　“现在放豆腐。”陈延嵊把豆腐块轻轻滑进锅里，“不能翻炒，得用锅铲背推，不然豆腐会碎。”
　　林瑜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嘴角微微扬起：“你看起来像个在拆炸弹的工兵。”
　　“差不多。”陈延嵊头也不抬，“伺候你的胃，比拆炸弹还难。”
　　豆腐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陈延嵊调了个水淀粉，勾芡，撒上花椒粉和葱花——葱花在靠近林瑜的那一边特意没放。
　　出锅，装盘。
　　陈延嵊夹了一小块，吹凉，递到林瑜嘴边：“尝尝。”
　　林瑜犹豫了一下，张嘴吃了。细细咀嚼，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还行。”
　　“只是还行？”
　　“嗯，没有豆腥味。”
　　陈延嵊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饭，坐下准备开吃，却发现林瑜还在盯着那盘豆腐。
　　“怎么了？”
　　“花椒粒……有点多。”
　　陈延嵊认命地拿起筷子，一粒一粒把表面的花椒粒挑出来。
　　挑到一半，林瑜忽然按住他的手：“……算了，这样就行。”
　　“你不是不喜欢花椒粒吗？”
　　“太麻烦你了。”
　　陈延嵊笑了，继续挑：“不麻烦。伺候你，我乐意。”
　　---
　　场景二：羊肉的妥协
　　时间：赵然婚礼后的周末
　　地点：同上
　　林瑜看着陈延嵊从超市袋子里拿出一大块羊肉，眉头又皱起来了。
　　“你真的要做羊肉？”
　　“嗯，我研究了个新做法，保证不膻。”陈延嵊信心满满，“你先去客厅等着，做好了我叫你。”
　　“……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坐着就是最大的帮忙。”
　　林瑜没走，还是站在厨房门口看。
　　陈延嵊先把羊肉切块，冷水下锅，加姜片、料酒，焯水。水开后有浮沫，他用勺子仔细撇掉，直到汤色清澈。
　　“焯水可以去除大部分膻味。”他像是在给林瑜做科普，“然后要用温水冲洗，不能用冷水，不然肉会变柴。”
　　冲洗干净的羊肉放进砂锅，加开水，加料包——陈延嵊自己配的：八角、桂皮、香叶、草果，还有一小把枸杞。
　　“不放葱？”林瑜问。
　　“放了，但切成大段，等会儿捞出来。”
　　“姜呢？”
　　“姜片，也会捞。”
　　砂锅在灶上小火慢炖，陈延嵊开始处理配菜：胡萝卜切滚刀块，白萝卜切块——林瑜不吃萝卜，但陈延嵊说可以吸膻味，炖好就扔掉。
　　炖了一个半小时，羊肉已经软烂。陈延嵊把料包、葱段、姜片全部捞出来，又仔细撇了一次油，才加盐调味。
　　最后撒上香菜——撒在他自己那碗里，林瑜那碗没有。
　　“来，尝尝。”陈延嵊端着一小碗汤和几块羊肉过来。
　　林瑜看着碗里，羊肉炖得酥烂，汤色清亮，确实没有膻味飘出来。他用勺子舀了一小口汤，吹凉，喝下。
　　“怎么样？”
　　“……还行。”
　　“肉呢？敢不敢尝一块？”
　　林瑜犹豫了很久，才用筷子夹了最小的一块羊肉，放进嘴里。咀嚼，吞咽，表情从紧张到放松。
　　“真的不膻。”
　　“对吧？”陈延嵊得意了，“我就说我的厨艺——”
　　“但是有香菜味。”林瑜打断他。
　　陈延嵊一愣：“你的碗里没放香菜啊。”
　　“你的碗里有，整个厨房都是香菜味。”林瑜放下筷子，“我饱了。”
　　陈延嵊：“……”
　　最后那锅羊肉汤，陈延嵊自己喝了三天。每次喝的时候都在想：下次做羊肉，得先把林瑜支出去。
　　---
　　场景三：甜品的诱惑
　　时间：林瑜复健有进展的某个下午
　　地点：同上，但厨房像被轰炸过
　　面粉、鸡蛋、糖、奶油……各种材料摆了一台面。陈延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打蛋器，表情严肃得像在拆弹。
　　林瑜坐在厨房外的小吧台边，面前摊着卷宗，但眼睛一直往厨房里瞟。
　　“你确定要做提拉米苏？”
　　“嗯，赵然说这个简单。”陈延嵊看着手机上的教程，“第一步，分离蛋黄蛋白……等等，为什么要分离？”
　　林瑜叹了口气，放下卷宗走过来：“我来吧。”
　　“不行，你手还没好。”
　　“打几个鸡蛋而已。”
　　但陈延嵊坚持不让他动手。林瑜只好站在旁边口头指导：“蛋黄加糖，隔热水打发到颜色变浅……对，就这样。马斯卡彭奶酪要室温软化……你从冰箱刚拿出来？那得等一会儿。”
　　等待的间隙，陈延嵊开始煮咖啡。林瑜不喜欢苦的，所以他只煮了一小杯，加了很多糖。
　　“咖啡液要加朗姆酒吗？”陈延嵊问。
　　“加一点，提味。”
　　“但你不喝酒。”
　　“烘焙用的没关系。”
　　手指饼干蘸咖啡液，铺在模具底部。陈延嵊做得很认真，每块饼干都蘸得恰到好处——不能太湿，也不能太干。
　　奶酪糊做好了，倒在饼干上，抹平，再铺一层饼干，再倒奶酪糊。
　　“最后要筛可可粉。”林瑜说，“小心点，别呛到。”
　　陈延嵊小心翼翼地筛粉，结果还是弄得到处都是——台面上、地上、他自己的鼻尖上。
　　林瑜笑了，伸手帮他擦掉鼻尖的可可粉：“小花猫。”
　　“还不是为了你。”陈延嵊趁机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提拉米苏需要冷藏四小时。等待的时间里，陈延嵊收拾厨房，林瑜继续看卷宗。
　　晚上八点，甜品终于可以吃了。
　　陈延嵊切了一小块，递到林瑜嘴边。林瑜张嘴吃了，眼睛微微睁大。
　　“怎么样？”
　　“……好吃。”
　　“真的？”
　　“嗯，不甜不腻，咖啡味刚好。”林瑜认真评价，“你很有天赋。”
　　陈延嵊笑了，自己也尝了一口。确实不错，但他更享受的是林瑜吃甜品时微微眯起的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下次想吃什么甜品？”他问。
　　“芒果班戟。”
　　“好，我学。”
　　“陈延嵊。”
　　“嗯？”
　　“谢谢你。”
　　陈延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应该的。”
　　林瑜看着他，眼神温柔：“谢谢你……一直记得我不吃什么，一直愿意为我做这些。”
　　陈延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凑过去，吻了吻林瑜的嘴角，尝到一点咖啡和奶酪的甜味。
　　“林瑜，”他说，“为你做饭，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之一。”
　　“之一？还有呢？”
　　“还有……看你吃饭，抱你睡觉，和你一起变老。”
　　林瑜耳朵红了，但没躲开，反而往前靠了靠，额头抵在陈延嵊肩上。
　　“傻子。”
　　“就傻。”
　　窗外，夜色温柔。
　　厨房里，甜品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