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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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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澜走在前面,田螺急忙把树上的麻绳解开,扔到原主人的院子里,而后快步跟上于澜。
于澜长得高,脚步迈的大,她走了几分钟,回头看了眼田螺,田螺正小跑着跟上。
于澜减慢速度,等着田螺跟上,又继续往前走。
“树上绳子是你绑的吧,真聪明。”
田螺腼腆一笑:“没办法,我只能试试,他们一直追我。”
于澜:“你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田螺摇头:“我一醒来就在车里,他们说是从医院把我拉过来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又悄悄告状:“我听他们说,他们把我卖了,好多钱!”
于澜看了左右提着的嫌犯,冷哼一声。
于澜把田螺带回了家,又让邻居家的小孩去找村长,村长联系镇上的派出所。
等镇上的派出所的警察来了,田螺已经洗完澡,换了于澜的衣服,穿上于澜的鞋。
于澜身高一米七八,衣服鞋子对于田螺来说,都有点大。
田螺把衣袖裤脚卷起来,头发擦干后,变成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姑娘家。
张老太看见了,直夸道:“长的真俊!”
田螺不好意思笑了笑。
“澜姐的衣服好看。”
她已经知道了于澜的名字,还知道于澜是省城的警察,这次回家是专门看望奶奶张老太,张老太一个人在家,虽然周围有邻居亲戚,但于澜时不时也要回来看看。
于澜和镇上的同事聊了几句,又把田螺叫过来,和镇上警察打了个照面。
田螺对这具身体一无所知,被问起她是谁,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时,她一脸空白,只回答了名字。
镇上警察纳闷:“只记得名字,其他忘了干净?”
田螺被问的迷茫,给自己找补道:“嗯,也有可能不叫这个名字,就这个名字印象比较深。”
于澜打断谈话:“行了,别问了,越问越傻,我带她去省医看看。”
镇上派出所的警察也没其他好办法,受害者什么都不记得,那只能再问嫌犯。
他们挑了被打破头、精神恍惚的张大牛问,才知道两人是来运尸体的,怪不得两人开来的车内水淋淋的,还有没化完的冰块。
张大牛抱着头,哭嚎道:“我们运的真是尸体,她真的在医院里断气了,我们才运过来了!为了等她断气,我们等了好几天!谁知道她又活了,别是鬼上身了!下手这么凶!”
警察呵斥张大牛,让他别胡言乱语。而后他们和于澜商量,先把田螺带到省医去,看看田螺到底是谁,这姑娘可能是真受刺激了,想不起来也正常。
于澜点头应了,而后偏过头,看向在门口晃荡的老村长。
镇上的同事见状,小声道:“问出来是卖给谁家的吗?”
人口买卖,有卖家也有买家。
于澜:“最近村里就一家死了儿子,村东头的于三。肯定是他们家搞封建迷信,想办冥婚,搞了具尸体过来。”
镇上派出所道:“那等会我们把于三带走问问,他们要的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这性质可不一样。”
于澜:“行。”
一切都商量好,于澜朝田螺伸出手,示意田螺过来。
田螺凑过去,问道:“澜姐,怎么了?”
于澜:“还有最后一件事,非常重要。”
田螺:“嗯?”
于澜看了眼张老太,和田螺窃窃私语,田螺点点头。
等到张老太招呼人吃晚饭时,田螺一边吃晚饭一边流眼泪。
张老太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
田螺:“要去省城,我有点害怕。”
张老太:“没事,你怕什么!省城里的人又不吃人,都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没什么好怕的!”
田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奶奶,万一到了医院我还想不起来怎么办?”
张老太一拍大腿,大气磅礴道:“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日子也照样过,能吃能喝能睡,活着不是问题!”
田螺:“可是省城里我谁都不认识。”
张老太:“不是有于澜吗?到时候你有不知道的就找她。”
田螺:“可是我听镇上的警察说,他们要忙起来了,澜姐肯定也很忙。”
田螺叹了口气,看了眼张老太。
“奶奶,你能陪我一起去省城吗?澜姐忙起来,我不好意思找她,我只能找你了。”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张老太。
张老太心道,于澜那个臭丫头,在这儿等着我呢!我说她刚才叽里咕噜和田螺说什么呢。
她想拒绝,张老太真不想去省城,省城里种个菜都得自己倒腾地方,哪有村里这么方便。
但看见田螺湿漉漉的眼睛,张老太又不忍心了。
真是可怜姑娘,长的漂漂亮亮的,还活着呢,就要被带到地底下,于老三那个老不死的,不积德的东西!把人姑娘吓得什么都忘了,这可怎么办?
张老太是个农村老太太,先死丈夫再死儿子,也只是哭了几场,而后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她永远向前看,现在她也要这么教田螺。
“别怕,奶奶和你一起去!咱有手有脚的,还正年轻,干什么养不活自己!”
田螺含着眼泪点点头,又挖了几口饭,总算把澜姐交代的任务完成了。
田螺:“奶奶,你人真好。”
张老太:“哎,嘴真甜,不用和我客气,饿了吧,多吃点,压压惊。”
田螺:“嗯嗯。”
*
第二天,田螺站在省医院门口,医院门口叫卖声此起彼伏,都是卖早点的,包子馒头油条八宝粥应有尽有。
不过田螺刚出门的时候,被张奶奶塞了两个大肉包子,此时胃里暖洋洋的,她好奇的看了眼门口卖的早餐样式,就跟着于澜走进省医。
于澜早早联系了医院的熟人,和人约好了时间,见田螺四处好奇张望,她伸长胳膊,直接搂上田螺肩膀,拉着她往前走。
于澜:“等会再看,先找人问问,有没有认识你的。”
田螺:“好。”
田螺被于澜搂着往前走,两人姿势亲近,她自从化形后,还是第一次和人距离这么近。
她略微红了脸,低头研究起了医院地上的瓷砖,刚好错过了对面路过的医生震惊的眼神。
于澜走在医院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发现对面医生直勾勾的看着她们,眼里的震惊来不及掩饰。
于澜突然放开了田螺。
田螺肩膀上的胳膊一松,正觉得意外,就看见于澜大跨步走了几步,同时把对面医生叫住。
于澜:“哎,医生,你认识我妹子?”
没成想对面医生扭头就跑。
于澜:“不许跑,警察!”
一阵兵荒马乱后,医院大厅里两人开始追逐起来。
对面的医生显然对医院更加熟悉,在医院楼层间反复穿行,于澜紧紧追在身后。
田螺孤零零的站在大厅,一眨眼的功夫,于澜和医生都跑没影了。
这……怎么回事?
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田螺纳闷的次数渐渐增多,她挠挠脑袋,又把脑袋左右晃动,看了看医院大厅。
要不还是找个显眼的地方,等澜姐来找她吧。
澜姐抓完人,就会来捎上她一起走的。
田螺正左右张望,琢磨着医院哪个地方显眼些,却和对面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对上了视线。
那个男医生原本木着张脸,眼睛半眯着,好像没睡醒的样子。
和田螺正面对上后,眼睛缓缓变大,而后猛的的一个激灵。
“田螺?”
他揉揉眼睛,真是田螺!
他连走带跑,来到田螺面前。
“真是你!”
这位男医生年纪不大,眼神从田螺的头顶往下,一直看到田螺的鞋。
“我还想去找你!你活了?老马说把你送到殡仪馆了。”
他口中念念有词,唠叨个不停。
田螺不得不打断他的话,回忆着刚才于澜的称呼,她模仿道:“医生?”
对面的男医生停下来听她说话。
田螺心想没叫错,她放心了,继续问道:“你认识我?”
男医生恍然大悟:“哦哦,忘了,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都昏迷了,确实没见过我。我姓梁,梁俭。”
他还是觉得诧异:“你被送到我们医院的时候,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每次都撑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能活下来,结果我就去顶班做个手术,回来你人就没了。老马每天净糊弄我……”
梁俭想了想,没继续说,转而问道:“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找到家里人了吗?”
田螺摇摇头。
“我跟着澜姐来的,澜姐在那儿呢!”
她高高兴兴的指给梁俭看,还夸道:“澜姐是个警察,特别厉害,瞧,她把人抓过来了。”
还好我没乱走,澜姐这不就回来了嘛!
田螺朝于澜挥挥手,于澜一手提着刚才跑掉的医生,另一只手跟着挥手,示意她看见了。
田螺问梁俭:“你看见了吗?澜姐手里那个人你认识吗?也是你们医院的医生?”
梁俭却没回答,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田螺看着他的神色,不由跟着安静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医院大厅似乎也比刚才更加安静,田螺环顾四周,几个人的眼神在她身上掠过,有谁在盯着她看。
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席卷全身,田螺汗毛直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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