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的怪物们[快穿]》织菀菀

57、双生恶鬼11 “他真的…

　　苏霖垂眼，盯着谢承柯奇怪的表情与伸过来的双手，理解了一番。

　　它应该在撒娇。

　　苏霖同意与头颅玩游戏后，以为自己马上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没成想，躲藏的“人”变成了头颅。

　　头颅高高兴兴地跑掉了，带着一路蜿蜒的血水。

　　没错，血水。

　　苏霖闭上眼睛数了60秒，再睁开眼，那血水还是没有消失，一路向远处延伸。

　　苏霖沉默了会，便顺着血水前进，没多久就走到三楼，站在他认为是谢承柯的房间前。

　　血水停留在这，而门是开着的。

　　苏霖推门进入，打开灯，断掉的血水重新出现，在不小的房间中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衣柜边。

　　苏霖没有先过去，而是观察起谢承柯的房间。

　　干净、整洁，这是涌入苏霖脑子里的第一念头。

　　可不是单纯的干净整洁，这个房间里，近乎没有额外的摆饰，只有一个个昂贵的家具伫立在原地。

　　家具的表面也没有明显的划痕与使用过的痕迹，仿佛才从厂里面搬过来一般崭新。

　　这个房间……真的有人住吗？

　　或许真的有人。

　　房间中央的床上，铺开的被单鼓起一团，仿佛包裹住一个人。

　　苏霖盯着床，思索要怎么做时，听到衣柜里传来一声撞击。

　　先看衣柜吧。

　　苏霖走向衣柜，缓缓打开一条缝。

　　它形状扭曲的待在里面，一向没什么表情的死气面孔上却浮现了些恐惧。

　　衣柜被它漏出来的血浸湿，即便知道是虚假的血液，苏霖也忍不住蹙了蹙眉。

　　“哥哥。”谢承柯将双手伸得更直。

　　苏霖竟然从它发出的声音中听出一些甜腻，他垂了垂眼，在心里不断劝说自己那血是假的，不会沾到身上，才同样伸出手。

　　伸出手后，苏霖心中那股子抗拒倒忽而没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谢宴回死亡的画面，莫名觉得与眼前东一块西一节的“人”重叠在了一起。

　　谢宴回死时，身体也是支离破碎的。

　　如果那会的他没有因谢宴回的死亡而呆住……

　　苏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把奇怪的它虚虚抱在怀中。

　　鲜血染红了苏霖干净的衣物，如同陷入冰窖中的寒意渗进苏霖的肌肤。

　　“哥哥……你找到我了。”它像锯子般的干涩嗓音就在苏霖的耳畔，装着一些啜泣、一些高兴。

　　苏霖低眼，在谢承柯苍白发灰的左手腕处看到两颗对称的痣。

　　而谢承柯的光.裸的右脚腕上，空白一片。

　　只有靠得这么近且谢承柯毫无警觉的时刻，苏霖才能去看自己想看的东西。

　　他紧接着想起谢承越缺失的右腿，若有所悟。

　　“哥哥……好喜欢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谢承柯的嗓音从干巴巴变得顺畅，姿势也从被苏霖抱着变成他抱着苏霖。

　　苏霖再一晃眼，便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中，而他躺回床上，助听器放在一边，就像始终未曾清醒过一般。

　　他的视野，也变得漆黑，只偶尔透过一些细微的月光。

　　但苏霖的触感却无比清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躯被“人”摆来摆去，并被凉透的寒冷彻底笼罩。

　　月光猛地一晃，苏霖不自觉哼了一声，不一会，攀升的热度便从内部朝四肢扩散，像被渐次点燃的火苗。

　　冰凉的吐息像蛇一般吐在苏霖的耳廓，苏霖白皙的耳朵上浮出薄红，又被“人”爱恋地亲了亲。

　　它的唇瓣比吐息还要冰冷。

　　苏霖细瘦的手臂垂在床侧，他被它翻过身子，透进眼睛的月光增多。

　　模糊的光晕在乱晃，苏霖的思绪也好似深陷沼泽，不断往下沉。

　　在头部将被黏腻的泥水淹没时，苏霖竭力睁开了眼睛。

　　纤长的睫毛猛烈颤动，苏霖只张开一丝的眸子里有它一闪而过的面孔。

　　死气沉沉的脸上，没有固定形状的大片胎记布满左颊。

　　苏霖的意识凝固在此，随后如跳楼机般蓦然坠落。

　　苏霖是自然清醒的，手机还没有震动，他便睁开了眼睛。

　　休息足够后的轻盈感流经他的全身，苏霖坐直，第一时刻看向自己的衣服。

　　干干净净，没有鲜红的血。

　　苏霖微微抬眼，琥珀色的瞳孔盯住地面。

　　他没有看什么，只是在思考昨晚越加奇幻的经历。

　　从捉迷藏到捉到床上。

　　苏霖甚至搞不清自己是否真的和头颅玩了游戏。

　　他唯一记得很清楚的画面，就是自己睡死前，匆匆一瞥看到的脸。

　　那覆盖半脸的胎记，一定是谢承柯。

　　那么问题来了，他时常见到的谢承柯是个矮小的男鬼。

　　男鬼……有没有成年这个说法。

　　他哥都成年了，男鬼从年龄上讲，也算成年吧。

　　苏霖面色沉重，但转而一想，男鬼的谢承柯左脸胎记就一个绿李大小，而和他在床上的谢承柯，胎记已经扩张至半张脸。

　　只有白天的谢承柯有那么一大片胎记。

　　一定是成年的。

　　苏霖吐了口气，下了床。

　　小腿不自觉弯了弯，但仍然不妨碍走路，苏霖淡定地洗漱并穿上衣服。

　　穿上衣时，苏霖的手微顿，随即抖了抖。

　　噼里嘭啷的金属撞击声自衣兜里传来。

　　苏霖垂眼，手伸进兜里然后收回摊开。

　　一把银色的钥匙躺在他的手心中。

　　一把没有任何征兆出现的钥匙。
　　除了出自谢承越和谢承柯，没有其他的可能。

　　就昨天的经历而言，谢承柯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这把钥匙……是开谢承柯的房门的吗？

　　苏霖的脑中闪过那间干净到古怪的房间。
　　揣上钥匙，一边思考，苏霖一边下了楼。

　　准备早餐的时候，苏霖脑子里的人从谢承柯变成了谢承越。

　　昨天晚上肯定是谢承柯，那前天在他床上的呢？

　　苏霖相互比较了一下，从感觉与互动上来讲，是两个不同的“人”。

　　前天的没有昨天的温柔，昨天的没有前天的稳重。

　　相近却又在某些地方相反。
　　合二为一的话……

　　苏霖顿住，端上托盘走向三楼。

　　三楼的门同昨天一样没关，带着些预感，苏霖进门，见到两个一模一样俊美的人。

　　谢承越瞥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谢承柯则朝他温柔笑笑。

　　苏霖的眼不自觉投在谢承柯身上，熟悉的古怪感再度袭来。

　　而这一次，苏霖的古怪感明晰了许多。

　　前几次与谢承柯见面，苏霖的工作经验告诉他，谢承柯的笑容与肢体动作不同寻常。

　　虚假，但又不同于谢宴回装模作样的虚假。

　　谢承柯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可似乎却无法很好地牵动面部神经。

　　仿佛……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脸一般。

　　“过来。”谢承越冷淡的嗓音响起来，苏霖收回眼，走过去。

　　苏霖：“我还是只拿了一份早餐。”

　　谢承柯的话意与昨天差不多，“没关系，我自己去吃。”

　　苏霖点头，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又把桌子移到谢承越的床边。

　　走动的时候，苏霖的步伐有些奇怪。

　　双胞胎不自觉同时看向苏霖的臀部，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蓦地同时转移视线。

　　“……我先走了。”谢承柯站起身，眉头微微蹙起，嘴角却依旧是一派温和的笑。
　　说完，他朝谢承越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苏霖看着他的背影，思索了下，走到窗边打开窗帘。

　　和煦的阳光照了进来，苏霖一边盯着外面看，一边回复谢承越冷漠的话语。

　　谢承越语气不好：“你在看什么？找谢承柯？”

　　苏霖没有否认，嗯了一声，“他很奇怪。"
　　说着，苏霖侧过头看了一眼谢承越，“当然，你也很奇怪。”

　　谢承越：“……”
　　青年漆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盯着苏霖的背影，胸腔中的情愫无法消散。

　　昨晚他依旧做了一个梦，但这次的梦，他更像是旁观者，飘在空中，盯着床上近乎无知无觉的男人与……另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他开始疯狂地嫉妒能跟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的人。

　　可他们模样一致，似乎……连感官都一致。

　　谢承越的身体忍不住发颤，床上的人不是自己，又像是自己。

　　嫉妒与兴奋的复杂情绪在他混乱的脑海中交织。

　　谢承越深深吐了一口气，拿起叉子，吃下苏霖为他准备的早餐。

　　等谢承越慢吞吞地吃了一半，苏霖才在外面瞅到谢承柯的身影。

　　高高瘦瘦的青年径直走向车库，几分钟后，开着车离开了别墅区。

　　苏霖的视线追随飞逝而去的汽车，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的弟弟……是不是很喜欢撒娇。”

　　谢承越顿住，忍不住嘲讽了两句，“怎么？你刚来几天，就这么了解谢承柯了？”
　　“白天和我呆一起都想找机会见谢承柯，晚上有机会了，是不是每晚都去找……”

　　汽车已经见不到尾巴，苏霖收回视线，坐在谢承越的床边。

　　谢承越讽刺的话瞬间卡在舌尖，他对上苏霖平静的眉眼，漆黑的瞳孔颤动。

　　苏霖从谢承越的口中捕捉到关键词，他没有否认苏霖说的话，算是认同。

　　至于谢承越其他的话……

　　苏霖陷入沉思，张口问：“你在吃醋？”

　　如同被惊住的猫一般，谢承越瞪大眼睛，瞳孔放大，“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吃你的醋。”

　　“你不过是一个……一个……”谢承越盯着苏霖漂亮的浅瞳，忽然说不出话来，他的脸颊上浮现一点红，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害羞的。

　　十几秒后，谢承越闭嘴的同时挪开了眼珠。

　　苏霖思索出一句话，“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找谢承柯。”

　　如果谢承越陪他一起，白天、晚上都会很安全。

　　至于凌晨之后……
　　苏森的面上掠过一分古怪。

　　凌晨之后，男鬼谢承柯肯定会出现，如果谢承越也在……

　　两个一起……应该不至于变成这种情况，苏霖睫羽轻颤，但若真变得奇奇怪怪，他也不太抗拒。

　　每次做的时候，苏霖都享受其中。

　　和3号在一起，几乎是他掌握主动权，在这个世界中，交给对方也不错。

　　“我才……”谢承越顿住，苏霖的提议，倒也不是不可行。

　　和苏霖一起，他就随时可以掌握苏霖的动向，不用东想西想。

　　……什么东想西想，他才没有做出这么丢脸的事。

　　谢承越的面色越加难看，还没等他考虑出最终结果，又听苏霖说：“你真没觉得谢承柯奇怪？”

　　谢承越抬头，看向苏霖张合的唇瓣。

　　苏霖目光平静，声音很轻：“他真的……是你的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