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的怪物们[快穿]》织菀菀

56、双生恶鬼10 “哥哥，你

　　谢承越也没问苏霖线索是什么，苏霖便把布袋子揣进兜里，鼓起来一团。

　　苏霖又存了点逗弄谢承越的心思，说：“我不是为了钱来的。”

　　“我的胆子还算大，但真被吓着了，也是会死的。”
　　苏霖思考了下，想起自己毫无所察被徐俞启吓到的那天晚上。

　　谢承越不明白了，“那你来谢家干什么？找死？”

　　来谢家不是苏霖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他一来，就被不可抗力推了进去。

　　想来这些世界的背后意志……总是会推着他向前。

　　苏霖的脑子里掠过谢宴回的脸，说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谎言的话，“我是为你来的。"

　　说这话时，苏霖神情淡定，但琥珀色的眼睛里装着认真，一时之间，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想逗弄谢承越，还是由心说的实话。

　　谢承越的反应与他所想的差不多，呆滞发怔，漆黑的瞳孔再度不受控制地收缩扩张。

　　“你……我……”谢承越吐出几个字，半晌，他回过神来，蓦地侧过眼，强行断开自己与那双夺人精魄的眸子的连接。

　　谢承越突兀关上书，胸腔震得窒息，他从噪子里挤出一段话，“别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想钱想疯了。”

　　话落，谢承越站起来，阴沉的脸色浮现不悦，“不看了，没意思，我回去了。”

　　他说完就要走，但离开前，还多停留了一会，背对着苏霖说：“你也别想着勾.引我，我告诉你，你干什么都没有用！”

　　干巴巴地甩下最后一句话，谢承越快步走开，侧脸绷得很紧。

　　苏霖盯着青年的背影，陷入困惑。

　　勾.引……他有做过吗？

　　苏霖最多只觉得谢承越有时候的反应很有趣，但完全没把自己的行为与勾.引联系上。

　　原来他的那些行为，是勾.引吗？

　　苏霖若有所思，学到了一些新知识。

　　谢承越都走了，苏霖也没有呆在院子里的必要。

　　他往别墅里走，想了想，在别墅一到三楼都逛了一圈，尤其在三楼多呆了一会。

　　但确实如谢承越所说，苏霖没有见到谢承柯的一点影子，站在三楼门外敲门，也无人应声。

　　苏霖往回走，在二楼楼梯口，正好撞见上来的徐俞启。

　　徐俞启体态端正，头发光洁地后梳，鬓角略微花白，一张布有皱纹的脸与平常的中年男士没太大区别。

　　徐俞启看着苏霖，蹙眉，“你在这干什么？为什么不去陪少爷。”

　　苏霖态度自若：“少爷累了，我送他回了房。”

　　闻言，徐俞启往三楼看了看，“少爷已经在房间里了？”

　　苏霖点头，“是的。”

　　徐俞启：“那你出去买晚餐所需的食材。”

　　苏霖应了一声，向下的视线中再次看到一个风风火火跑过的身影。

　　依然看不见脸，依然几秒钟便消失不见。

　　而眨眼间，一个青白的头颅又滚到苏霖的眼中，它凸出的眼珠死死看过来，又一眨眼，头颅也不见了。

　　……谢承柯？

　　苏霖愣了一下，随即似视若无睹地往下走，转到一楼楼梯时，他向上瞥了一眼，刚好看到徐俞启往二楼深处、苏霖住的那一边走。

　　说起来，徐俞启住在哪？二楼吗？

　　苏霖垂下眼，手掌按在装了布袋子的兜上。

　　老赵说布袋子里白色的细线是头发，而别墅中……又有谁是白头发……

　　平安地吃完晚饭，因谢承越快步走掉，苏霖便也没专门为其做夜宵。

　　他也没再想给谢承柯做饭。

　　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或许还不是人，不是人，就更不会饿死。

　　苏霖回到自己的房间前，在二楼逛了逛，特别是徐俞启去过的那边。

　　二楼除了护工房，便是盥洗室、储物间、客房。

　　苏霖每一间都进去看过，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而徐俞启确实与他住在同一边。
　　徐俞启的房间他进不去，苏霖在门口站了几秒便离开了。

　　所以下午的徐俞启……就只是回房吗？

　　苏霖怀着疑惑回去，他先睡了一觉，定了个23：30、23：35、23：40的闹钟。

　　希望不会再睡过去。
　　苏霖好奇，是否过了凌晨12点，走廊上就会即刻发生巨变。

　　大概是一下子定了好几个闹钟，手机的震动声几乎没停过，成功唤醒晕沉沉的苏霖。

　　苏霖起床，脑海还沉浸在梦乡。

　　他又梦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孩。

　　一个时常摆着臭脸，一个则咧着嘴笑。

　　他们小小的双手握在一起，一个闪电过去，其中一个不见了。

　　只余下一只空荡荡的手悬在空中，而他的手腕处，没有痣。

　　孤身一人的脚下，有鲜红的血泊扩散，渐渐仿佛一片逐渐上升的池塘，盖过小孩的脚腕、小腿、膝盖……

　　而小孩像是一无所觉，他握了握空无一物的手，呆呆地找起什么。

　　“小柯……”
　　“小柯……你在哪？”
　　“小柯？”

　　“……”

　　“捉迷藏~”
　　“玩捉迷藏~”

　　迷迷蒙蒙的调子从门缝钻进来，苏霖起初没有听见，等声音逐渐嘈杂起来，他才恍然回过神，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00：03。
　　刚好凌晨出头。

　　苏霖戴上助听器，不成调的曲子转瞬间涌入他的耳中。

　　那奇怪的歌谣越来越近，最后来在他的门口，停住。

　　“……哥哥。”

　　一声低哑的称呼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重物碰撞门的激烈砰砰声！

　　“哥哥，你在吗？哥哥。”
　　“哥哥，来玩捉迷藏……“

　　震颤的门声与嘈杂的叫喊混在一起，像是马上要撞破木门，直冲冲闯进来！

　　苏霖揉了揉耳朵，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往下一压。

　　小小的“咔”一声后，漆黑的走廊在苏霖眼前展开。

　　一个渗血的头颅停下咚咚撞门的动作，翻了一圈，用泛白的瞳孔望着苏霖。

　　头颅似乎很高兴，嘴角僵硬地上牵，“嘻嘻，哥哥，你来啦。陪我玩~”

　　“别吵。”苏霖略带烦躁的出口。

　　头颅没听话，他转着圈发出古怪的笑声。

　　苏霖的嘴角下沉，“谢承柯。”

　　头颅顿住，瞧了苏霖一眼后，往后一弹，消失在乌黑的长廊上。

　　一分钟内，一个歪七扭八的身躯走了过来，头与脖子像只有一片肉连在一起，随着它的走动，一甩一甩。

　　“哥哥……玩游戏。”
　　“捉迷藏……不……会疼……不……”
　　“玩捉迷藏……“

　　苏霖从昨晚开始就很在意，偶尔从头颅口中吐出的“疼”字。

　　那字转瞬即逝，仿佛只是头颅没有任何含义的胡言乱语。

　　但在意识模糊不清的病人口中，含糊的字句是最重要的线索。

　　“哥哥...？”
　　“在听我说话吗？”

　　头颅站在苏霖的面前，矮矮小小的一条，站直了，高度也只达得到苏霖的腰。

　　谢承柯……是在年级这么小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吗？
　　那他白天看到的成年谢承柯，又是怎么回事？

　　“哥哥……”

　　苏霖盯着它看，饱含死气的脸部仍带着稚嫩，左脸上的胎记随着它僵硬的说话动作起伏。

　　而它低喃的语气中，苏霖无端听出些撒娇与可怜的意味。

　　苏霖有些头疼，每当面对与谢宴回相关的事，他也容易升出一些古怪的幻觉。

　　不过……

　　【陪他玩玩吧。】

　　苏霖回想起谢承越的话，他的脚动了下，旋即在头颅兴奋的眼神中慢慢踏出门槛。

　　*

　　今天，体弱多病的哥哥被父母带出去看病了，只留下他与徐管家在家。

　　谢承柯无所事事，想到什么，便雀跃地跑到徐管家身边说——陪我玩捉迷藏吧。

　　徐管家同意了。

　　在徐管家面对墙壁数秒的时候，谢承柯风风火火地在别墅中四处乱逛，最后找到一个隐秘的、黑暗的地方。

　　躲在这里，徐管家一定找不到他！
　　谢承柯心脏狂跳，既兴奋又紧张。

　　数秒差不多该结束了，谢承柯似乎听到徐管家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他更加紧张，控制住自己急促的呼吸，静静等待……

　　徐管家好像在一楼。
　　徐管家好像上来了。
　　徐管家好像进了隔壁的房间。
　　徐管家……为什么还没来？

　　谢承柯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等到自己躲藏的地方越来越暗，等到晕晕沉沉，徐管家也没有来找他。

　　别墅的大门似乎开了，谢承柯听到爸爸妈妈呼唤的声音，想张口回应。

　　可等他张开嘴，谢承柯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干涩胀痛，只能发出啊啊的气音。

　　好饿、好疼。
　　谢承柯迷迷蒙蒙地低下头，脚边有什么东西跳动了一下。

　　然后更多的东西窸窸窣窣地钻了进来，在黑暗中，如蚂蚁一般啃咬着谢承柯的全身。

　　那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似乎还刺破了他的皮肤，如水蛭一样往他的皮肉里钻。

　　……他要死了吗？

　　为什么徐管家还不来找他？
　　他是不是躲得太隐秘了……

　　柜门忽而摇动了一下，一点破碎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

　　只是一点光线而已，那在他耳边越来越大的啃咬声音转瞬间消失无踪。

　　谢承柯蓦地睁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慢慢打开的柜门。

　　暖黄的灯光如薄纱一般覆盖过来，谢承柯眯起眼，与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对上。

　　“找到你了。”那人淡淡说话。

　　谢承柯发僵的身体在柜子里变形，关节呈奇怪的角度扭着，如一堆随意摆放的肉色零件。

　　可眼前的男人丝毫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他凝视着自己，说：“你的表情很奇怪，刚刚发生了什么？”

　　谢承柯缓缓眨动自己如机械一般生锈的干涩眼睛，喃喃：“哥哥……”

　　说着话，谢承柯努力伸长手，咧出一个难看生硬的笑容，“哥哥，你找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