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路边叶餐

8、【忘川乙女】临水照

　　??吴王夫差x你x忘川夫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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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王的手很稳，持剑时能精确而迅捷如电地斩敌于前，这是善战者掌握生杀的手，亦是上位者不容违抗的手。他强硬地握住了你的下半张脸，迫使你张开了嘴，像是看牲口般检查了你的牙齿——而后他的语气说不上是有多惊讶，只是饶有兴味。

　　“孤不曾见过你。”

　　他说，显然对你洁白、齐整又毫无磨损的牙齿起了兴趣。肤如凝脂，齿如瓠犀，非是黔首所能养育，又无经过训练的痕迹。是谁家的贵女？此刻，对你由来的推断，便成了难得的消遣。

　　他随意吐出几个对你身份的猜测，又全然否认，他的视线从你脸上漫不经心地扫过，轻飘飘的，在看似热切的趣味下实则为冷淡的评估。

　　他持青铜短剑的手上抬，剑尖便沿着你的心口移动。阴冷的剑锋在你脖子间以刻意减慢的速度划过，见你仍面不改色，那短剑扫兴地挪开，剑尖挑起你左耳坠着的龙蛇样式的耳饰。他哼笑了声，双耳间与你相同的挂饰摇晃了一瞬，冰凉的剑身贴到了你的侧脸，他问：“你是谁？”

　　你嗅到了崭新的、淬过火后的铜味，这是把新出炉，还未见过血的短剑。

　　你心中一动，如翠鸟睨花枝般望向他的双眸，随后便在他的注视之下侧过脸，在那剑身轻轻舔过。

　　剑身稍有些粗糙，你在此刻分心去辨认舌尖描绘过的凹痕，正是铭刻其上的他的名字。

　　青铜短剑一震，吴王正欲开口。你上前半步，将手指覆在对方唇前，你道：“请允许我来服侍大王。”

　　你的语气柔顺，你动作强硬的姿态倒是半点不逊色于对方，你的手已经绕到他的颈后，稍稍抚了抚。提剑的吴王忽然怔住，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捏住了后颈动弹不得的猫咪，又像是被人捏到了七寸的蛇。只是你看见了他喉结一动，这是他被唤起兴奋的表现，或许就连他本人都未曾知晓，占据了绝对主导权的他，从未被人如此冒犯过——但你在死后反而要宽容多的夫差身上探寻过许多。

　　吴王漫不经心的表情变了，轻飘飘的视线终于有了实质性的重量，终于在此刻真切落在了你身上。

　　“何必去在乎旁的细枝末节呢，大王？”你说，微微笑了起来。

　　你压住他唇瓣的手指用力几分，摁住他想要说出的话语。他的唇色偏深，下唇更为饱满，触感柔软，但总让你觉得少了些什么。

　　初到忘川时，他总不习惯自己唇间黏腻的感觉，要时不时拭去这血迹。但你们对他所显现的形象都心知肚明，这正是他北上争霸首位歃血为盟主的时期，他端坐于权利的顶端遥遥四望，却不知王朝将要收去最后的余晖。

　　当他能控制自己的能力，能自主选择自己外貌的时候，总算不用一嘴血去见人了。那也正是他脱离了心魔所编织的幻梦，能同好奇的稚儿讲诉过往之事的时期。但是他偶尔啊，偶尔，还是会在接吻时恶趣味显现出了血迹，好让你吓一跳。

　　眼前的吴王锋芒毕露，他大败越国，已报父亲的血仇，正将目光望向了中原。

　　他野心勃勃，骄傲自满，只觉得天下一切将尽归于掌中，连带着你这来历成谜的陌生人，也只有种理所当然的自得。他不屑于探寻你的动机，也不在乎你的来历，对他而言，你就像是枝头的花，他可以随意赏玩又或者信手碾碎，于是他现在对你展现了些许的宽容。

　　他只是顺着你的力道后仰，斜靠在榻上，眉梢微动，等着看你如何表演。

　　你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认真思考现在剧本该走祸国殃民妖妃，还是清纯无辜小白花。

　　你听到了一声不算响亮，但极有存在感的笑。旋即你被吴王掀开，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火星四溅。

　　吴王与来者过了几招，没占上风，持矛的来者打掉了短剑，却没做后续，只是快步走向你。

　　吴王的视线从来者与他同样的脸，再扫到你与他耳间垂着的龙蛇样耳饰，这本是一对，拆给了二人——他发出了一声冷笑。

　　随后他们又过了几招，在你犯困时，忽然剧情发展到了你无法理解的状态，在神秘力量的影响下，他们间的比拼成了看谁更能让你■■。

　　至于你的感受，你只觉得正在被两只热情而粗鲁的小狗乱舔。

　　像是夫差这样的小少爷，要懂得什么叫服务精神是天方夜谭。但好在你们有着近乎无限的时间和耐心，引导他如何更好使用自己。

　　在情事方面他颇为主动，他崇尚享乐，学习能力也极强，并且吃软不吃硬。但他的自控力并不算强，总安静不下来，要发出点声音，还夹杂着些抑制不住带着颤音的低笑。

　　他像蛇，一定要纠缠住你，再不济也要紧握着你的手腕作为让你无法逃离的禁锢，最终要留下青紫的指痕。而他同样也为被给予的疼痛而兴奋，融化的蜡油滴落在他胸膛，凝固为一滴泪，却让他脸上的血色更为充沛。

　　夫差终究是磨合许久，能收敛些，有着惯常的稳健。但吴王年轻又心急，你从接吻中短暂的换气时心下有所预感，果不其然一痛，吴王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意，像是打标记般留下了锐利的齿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