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盛没有回响》草莓小兔

20、念盛没有回响

　　“周盛行，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还个衣服还要我跟着，都一个班的。”
　　“被老师误会对她不好”周盛行从那个借衣服的女生眼前经过。
　　“你们是在找我吗？”女生声音有点微弱。
　　林知风侧头看了眼。
　　“是的是的”说着扯住周盛行的卫衣帽子不让他走“人在这呢”
　　周盛行看清楚那个女生的脸才想起原来是她，把衣服递过去。
　　“谢谢你的衣服。”
　　“不客气”女生接过衣服，逃也是的往楼上跑。
　　林知风挠了挠后脑勺，“我们很吓人吗？”

　　于泱泱和桑念尔局促的站在校长办公室里，身上的服装还没来得及换掉。
　　有了空调的暖风吹着，于泱泱感觉到有点热了。
　　“你说，来校长办公室干嘛的？”于泱泱在桑念尔耳边轻声说道。
　　桑念尔摇头。
　　“来来来，别站着，都坐都坐”是那个经纪人的声音。
　　于泱泱看到她，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学校什么时候和骗子合作了？！”于泱泱又偷偷蛐蛐。
　　桑念尔差点笑出声。拉着于泱泱坐到沙发上。
　　许诺给两人倒了热水。
　　“上次太匆忙了，没和你们说清楚，让你们觉得是骗子有正常”许诺说着在办公桌上拿了张名片递到两人面前。
　　两人打量着那张名片，听到办公室门传来打开的动静，又一起站起来。
　　“坐坐坐”是校长。他示意两人别紧张。
　　“今晚的演出很精彩”许诺拍手叫好。
　　“谢谢”桑念尔道。
　　许诺再次把两人请来的原因说清楚，还是想邀请两位与权弈传媒签约。
　　“不好意思，我拒绝”桑念尔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
　　于泱泱扯了扯桑念尔的裙摆，看着她皱眉表示不理解。
　　桑念尔想也不用想，黎青肯定不会同意她参加与学习无关的活动，这次参加元旦晚会她知道时已经阻止不了了。
　　于泱泱接过名片，对着校长和许诺鞠了一躬。
　　“我会把握好这次机会，但是我得先和我家长商量”
　　许诺点头“可以，想清楚随时来公司找我，或者联系名片上的电话。”
　　“桑念尔同学，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好好把握吗？”校长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桌子，注视着她。“成名你就前途无量了”
　　“那只是校长您这么认为”。桑念尔和他对视上。
　　许诺叹了口气。
　　“这次就泱泱吧”她道。
　　许诺转身离开办公室，刚打开门，有个身影踉跄着往前倾。
　　许诺给他来了一巴掌，“回公司”
　　“这么快？”

　　“念念，你怎么拒绝了？”
　　“因为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的除了学习以外的竞争”桑念尔很平静。
　　“好吧，这事还是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就当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好”

　　周五，桑念尔刚拿到手机就收到黎青发来的消息轰炸，屏幕直接卡着了。
　　“怎么了？”周盛行站到于泱泱桌旁，伸手去拿她的书包。
　　“没事”桑念尔头也没抬，一直看着手机屏幕。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楼下走。
　　桑念尔身后还跟着个女生，是那晚借羽绒服给她的那个。
　　孟烟雨的头发散着，身上穿着的是那件米黄色的羽绒服。
　　她存在感有点低，以至于周盛行回头和桑念尔说话都没认出她。
　　“周念念，你小心点，别又崴到脚了”后者淡淡的“嗯”了一声。
　　察觉到她有点不开心了“谁又惹你不开心了？小，公，主？”他一字一顿的想逗她笑笑。
　　桑念尔瘪了瘪嘴，“没事，你别乱给我取花名。”
　　周盛行掂了掂两个书包“成”。
　　他站着不动，等桑念尔先走，她头上的丸子头有点想要散开的迹象，盯了许久也没散。
　　周盛行抬手抓那个丸子“怎么绑得这么圆？”
　　桑念尔脚往后踢，让他走开。
　　孟烟雨就这么看着两人打闹，低头，抿了抿唇。
　　“你也喜欢周盛行？”
　　听到这句话孟烟雨回头看，是后桌叶淮。
　　“我和他一个天一个地”
　　“那就努力追上他的脚步”。
　　孟烟雨扯了扯嘴角，不再搭理他，和他反方向走。
　　他喜欢的人也这么优秀，她又该怎么追上他的脚步…而且她还那么漂亮。
　　捏着前晚周盛行捏过的衣角，仿佛上面还留着他指尖的余温。

　　周盛行见公交车还有五分钟才抵达，转身拐进学校旁边的小巷里其中一家小卖部。
　　桑念尔不知道他要去干嘛，但还是紧紧跟着。校门口的人太多，怕跟丢还扯着他后背书包的带子。
　　“一瓶温的牛奶”
　　“三块”老板将牛奶放到柜台。
　　后者在书包旁边掏出三块现金放到柜台上，拿起牛奶递给小跟班。
　　“？”
　　周盛行没说话，带着她去公交站。
　　“喝点甜的，开心点，糖就别吃了，色素多”周盛行等人群少点才和她解释。

　　“再见”周盛行在她小区门口把书包还给她。
　　“谢谢”
　　回到家，黎青出奇的没有训斥桑念尔，也对都五天过去了，该骂的已经在周日那天骂完了。
　　晚上
　　桑念尔花了两个小时折了满满一罐许愿星。
　　“尔尔，帮妈妈看一下桑俞”黎青在客厅喊了句。
　　“来了”桑念尔把盖子拧好。
　　过了十二点就是新的一年啦！
　　现在是十点半，桑俞还睁着大眼睛，不肯睡觉，穿着个尿布湿在爬爬垫上爬来爬去。
　　“鱼鱼，乖”桑念尔眼尾弯弯，伸手去捏桑俞那肉乎乎的脸。
　　元旦前的寒风透过窗缝钻进房间，周盛行第三次检查手机时间——23:47。
　　他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一角，目光投向隔壁小区门口的方向。
　　桑念尔这边
　　黎青在房间里哄着桑俞，看着书桌上多出来的许愿星，一种不实际的想法涌上心头。
　　“周盛行，我要去找你”桑念尔发出这条消息时是23：52。
　　“？”那边几乎是秒回。
　　桑念尔急急忙忙在毛绒睡衣外再套上一件黑色棉服，抱着个罐子把拖鞋脱掉，拎着走到玄关处，小心的开门再关门。
　　手机屏幕不断有消息刷新，是周盛行劝她别出来。
　　但她已经跑出去了。
　　她戴上棉服的帽子，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她脸上。
　　今天的下班高峰期比平时要少很多人，路边也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吃夜宵，但还是静悄悄的。
　　怀里的罐子被她捂在怀里变得暖和起来，心脏直砰砰的快速跳动。
　　在小区凉亭拐角处，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她没注意到，一心只想快点跑到隔壁小区。
　　“周念念，你给我站那，跑哪去。”那人穿了套黑色的家居服，隐匿在黑色的夜幕里，说话的声音喘着粗气。
　　桑念尔紧急停住，扭头去找声音的主人。
　　周盛行没想着她能找到自己，走过去搁着帽子拍她的头。
　　“你出息了，还敢大半夜出来。”他训斥道。
　　桑念尔被吓到，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刚才周盛行见她一直没回消息，就察觉到她已经往外面跑了，也没和家里人打声招呼就跑了出来。
　　周盛行平复好呼吸，站她跟前帮她挡风。
　　“说吧，找我干嘛”语气还不是很好。
　　“砰”的一声巨响在天空中传来，烟花绽放在空中，斑斓的彩光照在桑念尔脸上。
　　周盛行背着光，让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周盛行，新年快乐”她往前倾，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
　　周盛行看着她，睫毛轻颤。
　　桑念尔又往回站，把抱在怀里的东西递给他“这是我刚叠好的许愿星，你有什么愿望都可以写在星星纸上…”
　　她还没说完，眼前的人轻轻把她抱住，这回桑念尔才感觉到气氛变得和之前有点不一样。
　　烟花绽放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的传入她的耳朵，以及鼻息间环绕着他衣服上的洗衣液香味，让她有点走神。
　　“都可以实现”桑念尔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
　　桑念尔一只手抱着玻璃罐，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微微颤抖。
　　周盛行把人放开，拿过她手里的星星罐。
　　“乖乖女，你半夜跑出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个？”
　　桑念尔点头，动作有点僵硬。
　　“不怕家里人发现？”周盛行又道
　　她摇头。
　　周盛行掂量手里的玻璃罐，和眼前的姑娘做对比，玻璃罐上还留着她怀里的余温。
　　“谢谢，很好看。”
　　烟花声戛然而止，桑念尔的脸不知道是冻红的还是因为那个拥抱。
　　“许的愿望怎么实现？”
　　“emmm，如果我可以实现的话，那你可以来找我”桑念尔没思考过，只知道买的时候那个老板是这么说的。
　　“把愿望写在纸上就可以实现。”

　　“乖乖女…这么多愿望，你确定？”周盛行摇晃罐子，听星星互相摩擦的沙沙声。
　　桑念尔点头。
　　周盛行注意到她的手有点抖，伸手去捏了捏她的手指，很冰。
　　“你知不知道你除了学习好以外，干别的事都很傻。”
　　“？”桑念尔皱眉，从他手里抽回手。
　　周盛行没由头的笑了一声。
　　带着她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个暖手宝。
　　“走吧，待会你家里人发现你不在就该挨骂了”。周盛行拿着星星罐走在前头。
　　桑念尔磨蹭了一会才跟上去。
　　烟花又再一次在空中盛开绽放。
　　那个穿着一身黑的人又出现在她楼下，桑念尔对那个人有点印象。
　　上一次她闹脾气跑出来，也是周盛行送她回家时在这遇到的。
　　“下次不要再这么晚出来了，知道吗？”周盛行又嘱咐道。
　　“我和你说了的”桑念尔弱弱发声。
　　“你和我说的时候已经在往楼下跑了，下次我有事出来不及时，你又刚好出意外了，这怎么办？”周盛行说完还用手拍嘴。
　　“那我下次等你回我消息，我再跑出来”
　　……
　　“还想着下次啊”
　　周盛行把人塞回家里才悠哉悠哉的回家，哼着小曲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你是说，你大半夜出去就为了说新年快乐？！”于泱泱的声音在手机听筒里传出来。
　　“是啊”桑念尔把手机挪远点，生怕她尖叫。
　　“你傻啊，你喜欢他是不是？”于泱泱终于想起之前的事了。
　　“不是不是不是，就是单纯的同学”桑念尔撒谎越来越熟练。
　　“不相信，不相信，等来学校先，我要好好观察一下你们俩”
　　桑念尔坐在飘台上听着于泱泱在电话那头叽里呱啦的猜测。
　　路灯将光秃的树影投在地面，桑念尔呼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里迅速消散。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被楼宇切割开的深邃天幕。

　　元旦假转眼就过，周盛行和桑念尔的关系比之前更加要好了一点。
　　于泱泱和周盛行被老师选去参加物理竞赛，桑念尔放弃参加，理由是压力太大。
　　两人做的卷子比之前要多好多，于泱泱的脑子转的没有周盛行那么快，速度慢了一点。
　　“林知风，我和你换个位置”于泱泱提议。
　　“你同桌同意？”林知风道。
　　三人同时看向桑念尔，桑念尔点头。表示同意。
　　周盛行撑着下巴，没异议。
　　两人换了一节物理课的位置，桑念尔一节课都能听到周盛行给于泱泱讲解题的声音。
　　刻意压低的声音比平常的还要好听。
　　周盛行给前桌递了张纸条。
　　“听懂了？这是课本里的练习大题”这是里面的内容。
　　“？”
　　桑念尔纳闷，他怎么知道她注意力在后面？
　　“听懂了”
　　下课，于泱泱和桑念尔说了她的计划，等竞赛结束就去权弈传媒公司签约。
　　“好，支持你”。

　　为了物理竞赛，两人准备了一周，第二周才去指定考场点参加比赛。
　　操场上聚集了各班的同学，都来给班里参赛的同学加油。
　　宁老师将几个包子和两瓶热乎的牛奶递给两人。
　　“你们两个要好好加油给我们学校争光”
　　于泱泱笑嘻嘻的说，好。

　　“不给你周哥加油打气？”周盛行拎着老师准备的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不需要”桑念尔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围巾裹得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周盛行发愣之际桑念尔把一颗紫色的星星塞到他手里。
　　“因为你很厉害，不需要这些虚无的加油”桑念尔道。
　　桑念尔把视线放到于泱泱身上“泱泱，你不要紧张才是”说完，抱了抱她。
　　“呜呜，念念”于泱泱紧紧回拥。
　　“同桌，你要好好加油”林知风装模作样在周盛行肩膀上拍了拍。
　　“成”说完，转身上车。
　　桑念尔注意到于泱泱脖子空空，生怕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冷到了，把围巾摘下系到她脖子上。
　　“念念…”于泱泱感动到只能喊她的名字。
　　“好啦，等你们回来给你们庆祝”桑念尔脖子一下子少了围巾，冷风不断吹进去，忍着不打寒碜。
　　在人群后边，有个女生手里捏着一颗纸星星，看着车里坐在后排靠窗的少年，他手里也在鼓捣一颗星星。
　　孟烟雨把那颗纸星星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看着去参加竞赛的车开远才转身回教室。
　　把人送走，林知风才和瑟瑟发抖的桑念尔回到教室。
　　“考个试还把人围巾偷了”周盛行盯着于泱泱脖子上的围巾道。
　　“这是我念念给我的，什么叫偷啊”于泱泱还嘁了一声。
　　……
　　周盛行避开于泱泱的眼睛把那颗星星拆开，刚才桑念尔塞进他手里就看到有一面有黑色的笔墨。
　　拆开一看还真有字。
　　“拿市前五和周盛行说一个秘密”。
　　周盛行浅笑一声。
　　“你该不会紧张疯了吧？怎么莫名其妙的笑”
　　周盛行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