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接近》zero倒计时

55、54 旅行篇G·玩个游戏

　　54 旅行篇G·玩个游戏

　　达米安停下笔，“这事你告诉我妈了吗？”

　　“面试的时候提到了。”

　　“我算是知道我妈为什么选择了你。她看你是个大傻子，无怨无悔地为别人付出，好剥削。”

　　“……”

　　“别误会，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我是在说我妈。”达米安继续画画，“但是我说真的，你可以更强势一点，不要那么老好人，当然是对我之外的人。”

　　“你为什么特殊？”

　　“我想让你对我特殊。”

　　青李脸微微泛红，“我也想，但是我的性格……”

　　“性格不是问题，我觉得你的愤怒只是没被激发出来，或者，你故意压着它。那天盖伊的泳池派对，你对我发火还记得吗？那时候你真的在愤怒顶点。”

　　“我不想生气，它没办法解决任何事情。”

　　“说明你在故意压制它。”

　　“这样不对吗？”

　　“人的承受力是有限的，你不可能永远压制它。”

　　青李绷紧嘴巴，“你觉得我虚伪吗？”

　　“你是说贬义的那种？倒不算吧。我是觉得你把自己压抑地太狠了，太想要呈现完美的自己，害怕犯错、担心出丑，对自己的欲望感到羞耻。外在和内在两者形成了落差，才会觉得虚伪。”

　　“我确实很害怕犯错，怕丢脸，丢我父母的脸。怕自己没考上最好的大学，没找到最好的工作，被瞧不起。”

　　“没人要求你完美。”

　　“但我不想让其他人失望。”

　　“你是为了别人而活吗？你是谁的宠物吗？摇尾巴讨好你的主人？担心你的主人不高兴而献媚？记住这点，除了你自己，没人对你负责。每个人都可以对你评头论足，为什么不呢？说说话多简单，谁不会啊，但真正做决定、承担责任的人不是他们。你因为害怕出丑失去机会，没人会赔偿你。”

　　青李羞愧地低下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当然知道，只是你习惯了压抑自己，而反抗需要勇气和改变，你不敢了。”

　　“我妈妈说过类似的话。”青李叹气，“我是不是在折磨自己？”

　　“我的角度吗？你在折磨自己。”

　　“……”

　　“你喜欢被折磨，因为你觉得真实的自己是羞耻的，应该受到惩罚。或许，你应该从接纳自己开始做起。”

　　“可是我担心，”青李擦掉眼泪，“其他人看到真实的我，会讨厌我，觉得我恶心。”

　　“你si后，他们会给你献花吗？还是给你抬棺？你这么在意他们的看法？”

　　“这需要巨大的勇气，我，我感觉自己做不到。”

　　达米安停下笔，一脸兴奋，“我想到一个游戏！可以帮你！”

　　“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你玩过吧？”

　　青李呆呆地回答，“没有。”

　　“这是我朋友在派对上发明的游戏，类似真心话大冒险。每个人写下一个特别隐私的问题，然后随机抽取。用这种方式互相了解彼此。”

　　“这有什么帮助？”

　　“问题必须是最隐私的，让人听到就尴尬的，比如你第一次的春meng对象是谁？第一次撸X想的是谁？这能让你说出心里最不堪的秘密，释放压力。”

　　青李怀疑，“不会徒增压力吗？”

　　“我也要回答类似的问题，所以尴尬的不止你一个人。我陪你一起丢脸，心理负担不是会小一点吗？”

　　听到达米安也要回答尴尬的问题，青李释怀了，“哦。”

　　“我们只有两个人，所以，一个人写5个问题差不多了吧？晚上吃饭的时候玩吧，现在先想想，回去再写。”

　　“什么问题都行吗？即使让人恼火的也行吗？”

　　“什么都行，这就是规则。而且如果你问的问题太弱，就很吃亏，所以越狠越好。有兴趣了吗？”

　　“有点？”

　　“太好了~”

　　“怎么感觉你跃跃欲试？很兴奋的样子。画完了吗？我能看看吗？”

　　达米安将速写本翻过来。

　　“感觉有点卡通。”

　　“我觉得自己画地还行。”

　　“我的脸呢？”

　　.

　　回到房间，两人在撕成条的速写纸上写下了他们想问彼此的问题，叠成五角星，丢进矿泉水瓶里。

　　青李先冲澡换了衣服，海蓝色条纹衬衫和黑色长裤，坐在沙发上翻看达米安的速写本，等达米安冲澡。

　　达米安画了很多张自己的速写，全身、半身、脸特写，整个下午都盯着自己，还真不嫌腻。

　　但是达米安说“有我陪你一起丢脸”时，青李真的很感动，马上有了勇气。

　　有时候人还真奇怪，不过有人向你说句安慰的话，就立马从谷底复活过来。

　　“衣服换好了吗？”达米安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

　　“嗯。”

　　“我也马上就好。”

　　.

　　达米安穿了件柠檬黄衬衫和白色长裤，看起来一点不成熟，显得比青李还小。

　　晚餐时间比早餐时间人更多，能看到美景的好位置需要预定。

　　白天梦幻的蓝色，黑夜变得神秘起来，有点点危险，却并不能阻止好奇心，令人向往。峭壁上暖黄的灯光照亮一排的栗木餐桌，没有了白天嘈杂的船引擎的声音，只有治愈的海浪声音。

　　服务生端上当地特色的蓝黄色瓷盘，盛着刚从海里打来的海鲜，从山上采下来的蔬菜。

　　海风吹动峭壁上艰难生存的植物，吹到餐桌上，将食物的香味扩散开来。

　　不怪好位置供不应求，餐厅的夜景实在是太美了。

　　就像达米安说的，这里的快乐是简单的，是本能的，味觉、听觉、视觉。

　　吃点东西，喝点小酒。

　　达米安记起他们下午说的游戏，再不玩就要喝醉了。

　　从桌子下面拿出矿泉水瓶，递给青李，“你先。”

　　“我先？”青李接过塑料瓶，“你不先打个样吗？”

　　“不用，你抽吧。”

　　青李打开瓶盖，倒在手心里一个纸星星，小心翼翼地拆开，“这个不像我叠的……呃，‘详细地讲述初恋和初吻’？这不是两个问题吗？”

　　达米安狡辩，“反正写在一张纸上，就算一个。”

　　“这是耍赖吧？”

　　“这已经算最容易的问题了。”

　　青李想了想自己写的问题，确实算友好了，低头将纸条折叠，“好吧，我还没谈过恋爱，所以初恋只是暗恋。我小学4年级？大概那时候，和我住同一个小区的女生，她虽然和我同校，但不同班。我记不太清她的长相，不过她个头很高，学习和体育都很好，闪闪发光，很难让人不注意。”

　　“你喜欢她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她的气质？我喜欢气场强的女生，因为我很弱小。但是我们没说过话，小学毕业去了不同的初中，就分开了。我也没留恋过，中学又有了其他喜欢的女生，也是个子高，气场很强的女生。”

　　“你这么花心的吗？”

　　“我！我那时就是小孩。再说，那充其量是好感，我没想过和她们发展成任何浪漫的关系。”

　　“好吧，青李小朋友。初吻呢？”

　　“你知道的，那天下午，”青李有些不好开口，摊手表示，“你……突然靠过来，我不知道你哪根筋搭错了。”

　　“啊，那天。”达米安想起来了，笑道，“我好像嘲笑过你没接过吻，怎么傻了吧唧又问了一遍？”

　　“对，你还笑过我。”

　　“不过你当时为什么不给我反应？我还以为你会推开我。”

　　“我不知道怎么反应，没想到你真的会靠过来。”

　　“我是说第二次。”

　　青李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况，“我当时吓傻了吧可能。”

　　“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推开吗？”

　　“我会把你推到海里，假装你自己掉下去的，不开玩笑。”

　　达米安笑着点头，拿走塑料瓶，倒一颗小星星，“行吧，轮到我了。我看看，是你写的问题‘演唱会上最尴尬的经历’？”

　　“还行吧这个。”

　　达米安把纸条握成一团，思考中，“演唱会最尴尬的经历……扔内衣算吗？”

　　“女性内衣吗？”

　　“嗯，我还没遇到过有男人扔内裤。”

　　“我就是随口说一句。”

　　“也有可能是男的穿着进来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在国外开巡演，唱到快结束的时候，有一条紫红色的蕾丝胸罩朝我扔过来。我躲开了，那件内衣就掉在舞台上。汤姆他们都要笑si了。后来工作人员上来捡走了。”

　　青李捂住嘴巴，止不住笑，“要是扔到你脸上就好玩了。”

　　“一点都不好玩！我后来劝过她们，我不会因此讨厌她，但这样可能会砸到其他人，为了演出能顺利、安全地进行，希望大家冷静一点。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吧。”达米安说的脸都红了，“赶紧抽下一个。”

　　“哦。”青李倒纸星星，嘴上还是笑个不停，“啊！这个是我写的问题，我居然自己抽到了。”

　　达米安喝了口酒，压压脸上的红晕，“什么问题？”

　　“上学时最讨厌的老师。”

　　“挺有意思的。你上学时最讨厌哪个老师？”

　　“呃……也没有最讨厌哪个老师吧，只能说有和个性上我合不来吧……高中的数学老师？他人很好，年轻，但性格又死板，很多时候都很无情，高中又是学生情绪最大的时候，他不知道如何处理学生的心理问题，除了用强硬的手段管理，所以我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

　　“老师也是凡人。”

　　“我知道，所以我不讨厌他。”

　　“我上学时的数学老师也是类似的感觉，可能理科老师在理解人情上慢一些？”

　　“不是，老师都这样，主要的原因还是大人和小孩的想法相差太多了。”

　　“我讨厌回忆学生时代的事情，特别是关于老师的。”

　　青李低头，把塑料瓶递给达米安，“该你了。”

　　达米安倒出一颗小星星，“这个不像我叠的。”

　　“难道又是我的问题？”

　　达米安拆开小星星，看到问题的瞬间发出爆笑，“你真是太棒了！！”

　　青李笑道，“又是我写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