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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宝贝,别扫兴。   阮芷回 ...

  •   阮芷回到公馆已经是深夜了,简单洗簌过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房间。
      正躺在床上看书,房门外传来佣人的敲门声,“小姐,周二公子来了。”
      这么晚,除了周肆,不会有别人。
      这套公馆,很早就记在她名下了,但她也就嫁给周肆后才搬进来。
      “让他回吧,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已经睡了。”知道他来为了什么事,但她现在是真的没有心思应付。
      外面不断想起的车喇叭声,她当作没听见,继续看书。
      直到楼底下传来更大响声,阮芷才不耐烦的起身下了楼,“你们都下去吧。”
      房门刚打开,一股酒气就铺面而来,她皱了皱眉。
      还没等她开口,周肆就揽着她的腰,放在了门边的柜子上。
      他的手不安分着,扯着她的睡衣,贴着她的唇,“宝贝,别那么扫兴。”
      阮芷身上一凉,心里起了一股怒气,又觉得荒唐,抬起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来我这发酒疯?醒了吗?醒了就滚出去。”
      周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捏着她下巴的手越发用力。
      “老子娶了你两年,碰都不给碰?啊?老子对你不够好吗?”
      他低吼着,让是她从未见过的狠劲,因为她的一个巴掌,让她看了个清楚。
      她因为心脏不舒服,呼吸都发着颤,一把扯掉他的手,“那就滚出去。”
      过了会儿,屋子里的空气终于安静了下来。
      顾嫂看周肆的车走了,才从门房出来。
      “哎呦喂,我的小姐,你怎么躺地上儿?”她急忙忙把阮芷扶了起来。
      “来人啊,快备车,去医院。”
      阮芷一夜没睡好,做了好几个噩梦。
      白天醒来就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莫名的感到安心。
      自从那晚打过周肆之后,他们彼此就没再联系过,不过,她倒是还能在小报上看到他的消息,他跟沈玉一同出席某个活动之后,一下子两家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也有很多人想看她和阮家的态度,不过可惜,她到现在还没有在公众场合里露过面。
      饶念忙完工作,来看她时,顺便带来了一个消息。
      “下个月,卡特先生要来中国,说是陪他的新夫人回金陵过年,这个消息不出一周,该知道的都会知道。估摸着开春后,金陵的局势就乱了。那你开春后就暂时别回去了。”愣饶念在一旁说着南方现在局势有多混乱,她都不为所动。
      “嗯。阮景昨日派人给我送了封信,里面正好提到了卡特先生的新夫人,哦,对了,他的新夫人你也认识,方家五年前送到英国留学的小丫头,方桐。”阮芷把手里今天的报纸放了下去,吃起了刚让人切好的水果。
      “对了,过两日我要回阮府,你应该也知道,三叔公走了。”
      “走了?!这个时候走了,那后事呢?”饶念一惊,手里的水果刀一划,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血就留了出来。
      “说是夜里走的,早上发现的时候,身子都硬了。”阮芷拿了个帕子给她。
      “我滴个乖乖!这是嫌不够乱啊!”
      清晨的天刚刚蒙蒙亮,万物皆打了霜,灰扑扑的毫无生气。灵堂满目的白,衬得熬夜守灵的脸色愈发灰白。
      “阮家大小姐到了。”
      前来吊唁的人皆撑着素伞,人数虽然多,但大多面色肃然,少有人声。
      车上下来的人,渐渐映入众人的视线,挽着简单的小发髻,一身白色及膝的旗袍,绣有流动水图案,显得整个人清新脱俗,柔美婉约。
      冷白皮的面孔上,五官精致,眉目清冷,又因她身上过分矜贵清冷的气质,而显得越发清绝,但又因常年生病,总给人一碰就碎的脆弱感。
      清绝得过分了,以至于失了人气。
      阮芷一下车,阮景就来给她撑了伞, “阮煜昨天晚上赶了回来,在灵前跪了一晚上,现在还守着呢。”
      灵堂里的旁支给他们让了路。
      阮芷抬眼朝末处的人望去,跪在那的男人,身着黑色长衫长裤,于这灵堂中十分单薄。
      人多口杂,阮芷挑了个没人的火盆,有一下没一下的往里烧着纸钱。
      “做法事超度的僧人们到了。”
      阮景一听,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好好,快让他们进来吧。”
      法事一做起来,灵堂变得越发沉闷,诵声入耳。
      站了半个时辰,阮芷的身体就开始渐渐受不住了,阮景悄悄走到她旁边,替了她的位置,“去后堂歇一歇吧。底下还有得忙呢。”
      “嗯。你也注意身体,不行就差人说一声,我再替你。”
      去后堂的路上,遇到了阮煜。
      “哥。”阮芷喊了他,错开身时,攥住了他手腕间的红绳。
      “松开。”阮煜的声音和他人一样,清清淡淡的,音色又是沉的,不免让人想起深冬里的寒雪。
      阮芷刚要开口,远处就传来周肆的声音,应该是看到她了,声音由远及近。
      “我不想看到他。”阮芷暂时不想看到他和沈玉,说完就近躲进了手边的客房里。
      周肆牵着沈玉,朝阮煜点了点头,问到,“有看到阮芷吗?我刚瞧着她过来了。”
      “没有。”清寒的语调无一丝起伏,说完就起步走了。
      “周哥,这阮家的人怎么都冷冰冰的。阮姐姐这样,前院的阮家大公子也这样,就连刚刚那位哥也是这样。”沈玉说完,像受了冷似的搓了搓手。
      “可能是家里才走了长辈吧。”周肆顿了一下说。
      阮家的人确实是这样,有一股矜贵气,眉目清冷。
      阮芷就是这样的,孤傲清冷,跟他所有见过的美人都不一样,他搓了搓手指,要不是阮家的身份摆在那,他是真的想把她折断,不过,现在这样他也觉得挺好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朵高岭之花是他的。
      等了会儿,确定门口没人了,阮芷才出去。
      阮景正在和别的人谈话,看到她来了,就结束过来了。
      “还好吗?我刚看周肆从后堂出来,碰上了?”
      “没,碰到阮煜了。”阮芷回到火盆前继续烧着纸钱。
      “嗯,知道了。”阮景心里有了数,就没闲聊了,毕竟还在灵堂里。
      这已经是三叔公停棺的第三天了,也是最后一天。
      超度的法事做了一上午,中午送去了火化,下午六点去下了葬。
      下葬时几位僧人又对着陵墓诵了一个时辰的经,众人也在寒风中又站了一个多小时。
      “这也没见几个人哭啊,不愧说是众叛亲离啊。”
      “你看啊,最前面那个一身黑的那个,我听说,是一直带在身边养的,也没为他哭一场。”
      “那后面两个呢?三个长得还挺像。”
      “嘘!那可是阮家现在掌全的人。”
      阮家是燕京的大家。“大”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方面是家族大,人丁旺盛,盘根错节,但到了阮芷父亲那一辈就不行了,二是名气大,以前是做皇商发的家,做了第一笔军火的买卖,第三方面就是,他是燕京商会的会长,还与周家结了亲,明面铁路什么都说是民国政府在管,但要是没有周家和阮家,估计也通不起来。
      下午的葬礼有多哀伤沉重,晚上的席面就有多轻松。
      光是家族的亲戚和商行的朋友,就注定了席面的规模和排场。
      阮景忙着带阮煜认识各界的权贵,无暇顾她,阮芷幸运地找了个角落躲了个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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