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39章 5.6主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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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枫丹真是一片风和日丽，沫芒宫里的公务会见数量减少，但质量和效率在缓慢提升。最高审判官的工作波动着减少，而那维莱特的假期自由了很多。药物案件占去了一周的工作时间，期间没约上的下午茶在每周休息日的第一天被科圣斯主动邀请去他家里续上。很可惜不是科圣斯本人来邀请的，而是科圣斯留在那维莱特影子里的一缕意识。
科圣斯刚开始工作时有些分离焦虑和压力，分了自己的一缕意识躲在贝希摩斯影子里实时汇报工作情况。为了突出些交流的实感，这缕意识在不方便开口的时候还会哼哧哼哧地在纸上写字。
有次沫芒宫各部门做每月例行会议，一个月里，无特殊情况下能出现最重要的事就是例行报告市民意见和举报总结。执律庭的汇报内容最多，每次都是第一个讲的。贝希摩斯的副手在旁边针对枢律庭对巡逻开支的问题做补充，那缕意识缠着灰影爬到贝希摩斯的会议记录上来，爬出一行字：【他们挑衅，我可以回嘴吗】
贝希摩斯垂眼掠过，继续和坐在对面的枢律庭负责人眼对眼。执律庭总结完日常巡逻的问题就该到复律庭对民生要务和市民意见进行汇报。贝希摩斯提笔回了几个字，转而去看上台的复律庭汇报人员。
【如果失败了萨克森会很乐意来给你上课】
科圣斯的回答很快：【谈好了，侯爵同意让出家族庄园的土地】
贝希摩斯心情很好地轻哼一声，在复律庭报告的民事登记数据上圈出了几个问题。
台上汇报的复律员顿了一下，顺势给自己换了个姿势继续汇报，眼神含蓄但疯狂地在复律庭负责人和贝希摩斯之间来回扫。台下的复律员则通过贝希摩斯的动作和下笔位置推敲出他注意到的点，再把相关问题的详细内容挑出交到复律庭负责人手边。
复律庭的隐蔽动作让旁边无所事事的枢律庭汇报人员都紧张起来，把自己准备的报告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全是开销报表，很快就能看完。重要数字也验算了不下三遍，可能有争议的内容还把那维莱特的批复一并附上，这样就算有问题，碍于最高审判官也会嘴下留情。
会议桌上纸张翻动的声音突然多了起来，那维莱特抬头扫视了一圈，目光稍在执律庭和枢律庭停顿，继续听复律庭的报告。
每月例会不算严肃，月中出现的问题在爆出来时就会被处理好，基本是在会议上警告两句再做些奖惩宣告。如果无事就只会走流程汇报总结。而这个月并没有出现需要严阵以待的问题，怎么突然认真起来？那维莱特把疑问留在心里。
每月例行会议有惊无险地结束，最高审判官请执律庭总司暂留一会，关心执律庭和枢律庭可能存在的矛盾。
“一切顺利，唔……你说刚刚的会议上复律庭汇报期间复律庭和枢律庭突然都在翻汇报内容？”贝希摩斯回忆起例会上发生的事情，翻开自己那份复律庭报告，指着上面的几个圈给他看，“复律庭可能是看到我画圈以为有什么问题吧，枢律庭的话……应该是被连带着紧张起来了？上个月的例会出错被换了几个席位，这个月会被风吹草动激得紧张也正常。”
那维莱特的疑问顺利解决，转而问起另一件事。
“例会上的影子是科圣斯吗？”那维莱特边问边把黏在贝希摩斯手腕上的那抹灰绿色从三分之一处拎了起来，语气肯定。
“在实验一种远距离即时通信的方法，从距离、时间差和隐蔽性来看，效果还不错。我打算让他多分一点，先从你开始吧？”贝希摩斯笑着问。
灰绿色的影子直条条地悬在半空，听到“效果不错”摆了下没被捏住的较远一端。听到贝希摩斯的提议，立刻顿住，较近一端影子也抬了起来，整体立成笔直一条。
“这对他有什么影响吗？”那维莱特跳过影子表现出的“昂首挺胸”姿态直击要害。在他的印象里，科圣斯才恢复力量，在枫丹学习了几年，怎么就开始尝试分裂自己了。
“不知道。”贝希摩斯的回答同样简短。影子蔫蔫地软下去，贝希摩斯伸手拨弄了下，摊开手让那维莱特把影子重新缠回他的手腕。
“说是影子，其实是一缕意识主导，很少的一缕，除了传话，其他还没开发出来。目前看是没什么影响，他的种族特性和生命力很快就能补全这一点损失，但是分的多了就不确定。先从你开始也能弥补一些本体的损耗，我们迫切地需要你来参与这项尝试。”
“可以。”那维莱特摸了摸老实安分的影子，灰绿色的影子掺进一丝水蓝，很快消失殆尽，影子变得凝实了些。
“效果很好，”贝希摩斯转述科圣斯的感受，“等他回来了给你重新分一个。”
“虽然直接把这个给你会更方便，但这是第一次分的，比较克制，有点呆。”贝希摩斯举起手腕，转动展示把自己扭成波浪的影子，“让他给你分个聪明一点的。”
那维莱特的影子就这样入住了一位新成员，甚至因为那维莱特的力量，在影子里的这缕灰绿都比其他同类要强壮活泼一些，偶尔会主动给本体反馈那维莱特的状况。科圣斯选择独自居住很难说没有这部分原因，不过在一些亲自出面会更尴尬的时候，它是很好的媒介。
这份下午茶邀请没有被第二次打断，科圣斯准备充分。饮品是那维莱特结合手上有的沉玉谷山泉水精挑细选泡出来的三山荷钱，贝希摩斯友情提供了甜茶作为备选。搭配的甜品是夹了一点淡奶油的原味司康、外壳微脆内里湿润还带有淡淡柠檬香味的经典小贝壳蛋糕玛德琳和时令的浆果塔。各色果酱和奶油也备好在一旁，自由添加。
地点在科圣斯独居处打理整齐的小花园。进来时，鸟雀在火棘枝头为难得的浆果鸣叫，芒草和三色堇充当栅栏引出通往茶桌的路径。几株山茶立在周围，提醒主人不要走过。圣诞玫瑰从蓬松的墨绿球状灌木里簇拥着桌椅，迷迭香是唯一点缀在白色圆桌上的植物，也许下一秒就要搭配司康做下午茶的主角。
三人在初春尤带寒意的风中享受这份下午茶。那维莱特和科圣斯聊起沉玉谷的水，对比枫丹和沉玉谷的水，科圣斯主动引起的话题，来自他在灵濛山的近乡情怯。贝希摩斯并未参与，他拒绝了三山荷钱，端着甜茶就着他们的声音观察在枝头活跃的鸟雀。
沉迷地看灰扑扑的小雀吞吃下一个又一个艳红的浆果，贝希摩斯想象了浆果的味道。应该不甜，他没有闻到成熟浆果的甜香，如果是酸的……他闭了闭眼，被自己想象出来的酸味倒了牙。
坐在对面的科圣斯推来浆果塔，盘子在途中调整位置，停在贝希摩斯面前的是蓝莓乳酪塔。贝希摩斯举了举杯，无声谢过他的好意，享受这份鲜果、乳酪和果酱共同演绎的甜腻。享受的同时，贝希摩斯多余的注意力也到了那维莱特和科圣斯的聊天上，发现聊天内容已经从水来到了家具。
在枫丹廷工作的美露莘向那维莱特分享她们新发现的一家工作室，专做适合美露莘体型的家具，就连造型和颜色都很符合美露莘的审美。这将作为重要情报在她们的聚会上向所有美露莘分享。那维莱特对这家新开的工作室不太了解，在向负责情报工作的科圣斯询问。
“我知道，是拉格曼商会旗下的，”这可问对人了，“之前美露莘受威胁案调查期间，拉格曼听到梅莘对小个子生活的烦恼，发现这里面的商机就开始筹划了。不过前期的市场调查因为美露莘的生活地点和需求等等进行得比较慢，最近才开始对外发售……”
贝希摩斯那段时间忙于应对[预言]和后续改革，没有关注手下的具体动向，他只要确定安排的任务完成了就行，反倒是科圣斯更清楚每个人的动向。又听到美露莘的聚会，他难得的有了一点点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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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露莘有自己的独特审美，她们热衷于展示美好，但有时候她们认知里的美对枫丹人来说还是有点太超前了。近几年美露莘的审美受枫丹风尚影响没那么独特了，这有几分努力要算在两个积极配合的模特身上，模特偶尔也会对造型的呈现有疑问，但模特的素养在这里，模特只会帮助美露莘完成她们的造型。
几年才能有一次的大型美露莘聚会就是模特上岗的时候，但偶尔美露莘也会在模特的要求下尝试一些造型，这只在几十年前发生过一次。
收到聚会邀请的那维莱特对着日程表反复确认，虽然是工作日的邀请，但刚刚好在他的两项日程安排中间，时间上并不勉强。已经很久没有和美露莘们交流的那维莱特自然不会错过，在和贝希摩斯确认时间后，两人错开赴约。
可在门口看到贝希摩斯那被多色发带仔细编好还缀了一个十分漂亮的暗红色细闪蝴蝶结收尾的金色长发时，那维莱特犹豫了一下才踏进门。围在贝希摩斯身边的美露莘们欣赏着自己的成果，时尚的完成度非常乐观。很快就有美露莘发现一位没被妆点的贵客在门口，热情地迎上来请他就座。
贝希摩斯已经及时让出位置，他向那维莱特晃了晃手指示意待会见，那维莱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询问他喜欢颜色的美露莘分了神。
“好好配合她们的想法吧，工作什么的有我呢。”贝希摩斯稍稍安抚那维莱特，向领头的美露莘使了个眼色。早早被贝希摩斯说服的美露莘挥挥手，身后是一箱作为报酬的机械零件，科学院精品打造。
等那维莱特离开位置也要一个小时后了……这是贝希摩斯的经验之谈，他可以用这段时间处理一些不方便给那维莱特看到的事情。
贝希摩斯把胸前发辫甩到身后，径自前往他的目的地。科圣斯在他身后跟着，看着那个随步频摆动的柔软蝴蝶结，十分担心执律庭总司在人前的形象。万幸目前只有科圣斯看到了，但很快那些妄图挑战沫芒宫权威的组织也会看到这个独特造型的贝希摩斯。
在刺玫会成立前，灰河诞生过许多组织，或大或小，总幻想着推翻沫芒宫，对枫丹廷的占有欲强得可怕。沫芒宫允许这些灰色地带的存在，前提是他们没筹集制造铳枪这类杀伤力大的火器。
于是执律庭的一封邀请函呈上，会见地点是这些组织选的，见到仅有贝希摩斯和科圣斯前来还为执律庭的傲慢嗤笑，在看到贝希摩斯的造型时更是忍不住发出些声音。他们的嘲笑声尚未扩散，先被科圣斯后退关门留贝希摩斯和他们对峙的情况打懵，随即更是兴奋，执律庭总司贝希摩斯可是他们实现美好愿景的阻碍之一，有机会除掉他还有什么好犹豫！
好斗者抄起趁手的武器一拥而上，有所顾忌者拎着火器瞄准，心生警惕者游离混乱外伺机而动。但结局都是一样。群起而攻时喊得乌泱乌泱一片，声势浩大；躺得也是东一堆西一群，毫无条理。
叫得最嚣张的也是领头的那个被贝希摩斯就近一肘捶倒在脚边，扭动着发出破碎呻吟。贝希摩斯低头看他挣扎了一会儿，把鞋尖蹭到的血在他领巾上擦干净，现在他胸前的领巾和他嘲笑的蝴蝶结是一个颜色了，不过领巾颜色深浅不一，比不上美露莘精挑细选出来的蝴蝶结，更比不上贝希摩斯没让沾染上一点血迹的制服。
呻吟声减弱，贝希摩斯勾起他死握着的铳枪，掰开枪管仔细记下弹道结构，对钢珠做的子弹很满意，想来这也是他们引以为豪的设计，既然如此……贝希摩斯甩手“咔哒”一声合上枪管，送给他最后一次欣赏机会。
特意等屋里动静停了一会后才出声询问善后安排的手下被吩咐只需要登记伤亡情况以满足留档数据需要，特殊构造的铳枪需要带走，其他不用处理，现场原样留给在意这里的人仔仔细细、好好地看，最好是刻进脑子里，在每一次想挑衅沫芒宫权威时都能想起。
以特巡队队长和审讯组长为首的手下应声，那些还在地上趴着的倒霉虫大概没想过就算他们能打赢贝希摩斯离开房间，门外等候的执律庭外勤人员也会让他们看不到天空。
贝希摩斯说完安排，暗叹自己真是变了，在这么点味道里待一会就想离开。他转身出门，给等在门外的手下让出位置。
门口等着的科圣斯递来一双干净的手套，贝希摩斯剥下沾染了枪油和血渍的手套，任它自由落体在明暗交界线，成为这间屋子范围里最干净的一个。而后接过科圣斯递来的新手套戴上，头也不回地将这里交给他们，他还有工作需要处理。
助理从一旁跟上来，甩手为他披上带有浅淡铃兰香味的藏青色针织长披风，连着血腥味和暗红色细闪蝴蝶结一并遮掩。效果显著，稍后会面的企业主理并未察觉到，此刻与自己讨论员工长效福利的执律庭总司刚刚打碎一群人的阴暗幻想。
但回家后被那维莱特闻到腥味追着问了一晚上，被此前贝希摩斯受伤激得过度反应的那维莱特定要他说清楚来源。贝希摩斯只能回避，回答是出现场被波及了，最后发誓他只是被溅到了一点血，下次再不会了，就是要监督现场也一定保持距离。心里念他是龙却有狗鼻子，又想自己还是不仔细居然沾了味道回家，下次还是换个方法挡吧。
而在今天观赏欧比克莱歌剧院审判的市民会发现，出席审判的最高审判官和执律庭总司对这场审判似乎格外看重，连发型和服饰都有了改变且更为吸引注意。各刊小报挖掘着案件的特殊性做出推理，试图发现被沫芒宫这两位另眼相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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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那维莱特直到现在也没发现贝希摩斯和美露莘的合谋。贝希摩斯也不会再用这样的方法了，再来一次肯定会被那维莱特看穿。不要小看了那维莱特对贝希摩斯和美露莘的了解程度，再擅长欺骗的贝希摩斯也只能同样方法骗一次，而美露莘们可不会对那维莱特说谎。
科圣斯和那维莱特又从家具工作室聊到了拉格曼身上，今天这两个人莫名地兴奋，可能那维莱特这一周说的话都没今天多吧。不过科圣斯就比这多，他这周跟了三个案子……晚点要不要给他吃点润喉糖呢，嗯，只有薄荷味的了，这次要怎么骗他吃？
贝希摩斯在他们的讨论声中掩嘴打了个哈欠，懒懒地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3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