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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6章 清谈(二) 薛楠也说不 ...
薛楠也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听见秦泊烟说那话的时候,脑子里最先想到岑墨背着自己和那说书先生搭上了,而且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他的直觉告诉他,既然这事岑墨没有提过,那自己就先不用知道。
岑墨也不太懂自己怎么就和秦泊烟搭上了关系,但是秦泊烟好像很早就认识了自己,自己的失忆也许就与他有关系。
鸮行在知道那死人的事情以后,秦泊烟和岑墨看起来也有故事,就直接带着手下人撤了。这是鸮行的一贯作风,也是鸢台默认的规,每个任务的结果最重要,其他的事情和人他可以一概不管。
毕竟这里是鸢台,不是衙门。
秦泊烟还站在屋子里站着,岑墨有些好笑:“不是,没头没尾的不是我吧。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人,你又知道我们找的是这个人?”
“岑公子说笑了,我哪有通天的本事知道你们要找谁,这人这事不都是你们手底下的人找到的?”虽然秦泊烟没有承认岑墨给他扣上的帽子,但是岑墨直觉这事秦泊烟知道一二。
“岑墨。”
岑墨也不搭理,也不过去。
“岑墨,建兴十一年京都之乱了解吗?”
秦泊烟不知怎的就突然提起这件事来,他又接着说:“人人都说那一年的纷乱是因为太子身边有人在作妖祸国。但是我听说过不一样的说法,你想听听么?”
岑墨只知道有一个姓墨的人,利用了邪术迷惑太子,让太子一时受他控制,才厉行整顿之事,上至不顾一切清整朝野贪腐,下至将民间的灰色地带扫了干净。这一举这么一听是好事,但是扯开一张铺织已久的利益蛛网,到底是清扫的是那织网的蛛,还是网上面的猎物,谁也没有办法得知。万事万物存在了那么久,总是靠着一句半句“苦衷”在支撑着。
岑墨挺想听听秦泊烟说的另一个说法。
“西沙与大周常有战乱,那人不小心被卷入了一次战乱,等到他把命带回来了。”秦泊烟才说半句话,就长长的叹了叹气,接着道:“他告诉身边人,人性本恶,若放任那些被自己的欲望牵头的人行走人间,人间和地狱又有什么区别?他就带着这些想法接近了那时已经执政的太子,也就是当今的皇帝。
没有人知道他怎么走到太子的身边,或许是邪术——毕竟他能在西沙里捡回一条命,也或者他自己本身就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他告诉太子,太平盛世不需要那些作恶作乱之人。但是太子一向处事温和,他虽然认同这人说的话,但是太子主张教化;那人却不觉得,如果靠教化,他们不知道律法的刀什么时候悬在自己的脑袋上。而在这等待的时间里,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抱着侥幸的心情——活下去。
但是如果这些人直接死了,是不是就能救回很多人的性命了?
岑墨,你最是懂人情冷暖,你怎么想这个人?”
岑墨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在一个特定的时间里,一鞭子打死所有可能的危险人物。听起来很荒唐,但是如果能精确的找到这些人,也不为一种雷厉风行的手段。
“说的是些漂亮话,但是他有把握不和自己矛盾么,如果他杀的都是些好人呢?如果那些人是被陷害的呢?”
秦泊烟没想到岑墨会质疑。
“那你是要顺其自然?像我这般做个看客,不是你不屑的么?”说完,秦泊烟嘲笑似的勾了勾嘴角,也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嘲笑岑墨的自我矛盾。
“我……”
“或许我会选择尽我所能吧……或许我也什么都做不了。”
岑墨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能人,他不是话本里那些武功盖世或是聪明机敏的人物。在溪川经历了这一次疫病,他看见了为活命的百姓落草为寇,看见了在灾病面前卑微求生的百姓,看见了死亡边缘的岑济辛,他还看见了自己大多时候无能为力的双手。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曾经自己站在道德的一方指责秦泊烟无所作为,但是自己和秦泊烟又好像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呵。”秦泊烟只是轻笑。
“听闻下个月月初白家牵头清谈,广邀天下名士共赏佳作。”秦泊烟将话题扯开。
“嗯?”岑墨自从来了溪川就感觉一直被人牵着走,还未关心过其他的事情。“清谈来聊画作?倒是少见的题目。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岑墨才不信秦泊烟能称得上什么名士,他得知这些事情要不就是白家有意将此事声势造大,要不就是靠着他手底下那两个人查到的。
“你可以去那谈一谈。”
“我去那干嘛我又不会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岑墨还想着拒绝,突然想起了薛楠几日前说起白鹤汀的事,文琢那只金鸟。
“秦泊烟,什么地方会把金子雕刻成一只嘴里衔着珠子的鸟?”
不知为何,秦泊烟的眉头好像皱了皱,想了片刻说:“含绶鸟。”
岑墨还想让听秦泊烟继续讲这个含绶鸟,谁知秦泊烟完全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从袖袋里抓出几张符纸塞给岑墨,说:“岑墨,此行怕是不易。这些你收好,心诚则灵。”
岑墨莫名其妙被塞了几张符纸,肚子里一大堆问题又被搪塞回去,又听见秦泊烟说:“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若无事,我便让夕追送你回京。”
岑墨还想客气一下,秦泊烟又说:“你一个人被丢在溪川,怪可怜的。”
说完秦泊烟就往外走了,留下夕追侯在原地。岑墨经他一提醒,才想起来薛楠和鸮行在知道陈正死了以后就全都跑了,一声招呼没给他打,像丢垃圾似的。岑墨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尸体,总觉得有些地方很违和,但一时半会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在下夕追,即刻起护公子回京。”
听夕追这么说,岑墨也不纠结了。眼下还是先回京看一下岑济辛那边什么情况,白家的清谈,文家人是一定会去的。说不定有机会接近一下文琢,探一下那含绶鸟是个什么东西。从刚刚秦泊烟的反应来看,岑墨觉得这个含绶鸟是一个重要的物件。也不知道和当下查的事情有没有关联。
在被夕追解救的那一次,岑墨就感受到了夕追的不通人情,谁人在带着客人的时候,策马像上赶着打仗,彻底让岑墨体会到了马不停蹄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自己就像被秦泊烟托镖,夕追又是一个眼里只有运镖的镖人,镖人不需要休息,那镖自然是不需要休息的。回京的时间比岑墨预期的足足短了一天。
当岑墨被送到自家大门时,夕追便直接作别,连句客套话也没有了。倒是小秋,岑墨才在门口,小秋就从里面打开了门,叽叽喳喳麻雀似的,围着岑墨说个不停,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按照时间顺序都给简要说了一遍。岑墨在一大堆有的没的事情里只听见一句和自己有关的:“老爷让我提前给公子整理了白家这几年的画作和各家名士对画作的评价,要公子好生学习,切莫在白家清谈中丢人。”
“等会?老头的意思是让我去参与清谈?”岑济辛是在水里泡了一遭脑子丢了吧,怎么会在不和自己商量的情况下就直接作了安排,事出反常,其中必有问题。
“是啊,那些我都整理好了,整整齐齐摆在公子房里,约莫半个小秋高,公子加油!”小秋的表情写着幸灾乐祸,还装模作样拍了拍岑墨的手臂。
“不行,也不是不行。这也太不对了吧我还没提这事呢。不会是秦泊烟来过了吧?”
“公子可别想了,秦公子自那天以后还没上过咱们家。哦对了,老爷被封了翰林医效,此时应在太医院里。”
“这又是什么事?我还想……罢了。总归是要去的,小秋去帮我烧水,书什么的,等沐浴过后睡上一觉再说吧。反正还有七八日。”
岑墨回到熟悉的自家院子,神经都松了不少,还没等小秋烧来热水,就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睡过去了。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壁画,手中的火把在壁画面前慢慢移动着。在火光的映照下,依稀能够看出来是一群人跪拜着一个女人,女人双手高高举着一个圆形的东西,再往上是一个尖尖的东西。
举着的火把往后退了几步,才看清这是鸟喙,在所有人的上方盘旋着一只巨大的赤鸟,看样子是正准备将女人手上的珠子衔去。
火光突然摇晃了起来,同时传来了很多人的声音,他们急切地喊着什么话,岑墨还没有听过这种语言。但是他感到了害怕。
是心底里深处翻涌上的恐惧。
岑墨手里的火把摇晃的更加剧烈。他朝声音的反方向跑去,害怕被人发现,又将火把熄灭了。岑墨钻进了一个缝隙里,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跳重重的一上一下。
声音来到了他的面前,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岑墨不想知道这个血腥味来自什么。
脚步不断在岑墨的周围徘徊着,因为再往里已经没有路了。
突然一把刀从他头上插了进来,这群人的脚步渐渐停下,但是诡异的笑声此起彼伏,声音细小又尖锐,直直刺破了岑墨的心理防线。
他们像是猫抓老鼠一般,玩够了就将岑墨从那缝隙里拖出来,掐着岑墨的脸仔细盯了盯,用带着口音的大周话对周围人说:“美,美人哈哈哈哈哈哈。美人在这里等着我们!”
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逼着岑墨的冷汗直流。那人又用岑墨听不懂的话吩咐着周围的人,将岑墨捆上又药晕了过去。
明明是已经昏迷的状态,但是岑墨还是能听见很多声音:
“唉你就别挣扎了,你这皮相卖个乖,说不定还能死个痛快。”
“哥哥,你也是被家里卖来这个地方的吗?哥哥我好怕啊,你能不能替我死!”
“哈哈哈哈哈哈,你来了这里,你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地方吗?你居然想跑?”
“就是他!就是他这几日一直教唆我们逃跑!我们,我们不曾……啊啊啊啊啊啊!”
岑墨突然感觉到重重的一掌。
猛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还是在自家的院子里,刚刚那一掌是小秋。岑墨不断喘着粗气,拍了拍小秋的脑袋说:“呵……呵,救命之恩,本公子记下了。”
“公子又说什么胡话。水已经烧好了,衣服也备好了在浴房里。公子下次不要再睡在院子里了,要不是你睡觉还要大喊大叫的,小秋可要找不见你。”小秋往后撤开一步,拒绝让岑墨那满是汗的手继续拍他。
岑墨在水里泡着的时候总是最放松的,什么事情都不想。但是刚刚的梦却难以抛去,那种恐惧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岑墨觉得刚刚那些不是梦而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但是他又实在没有印象。
岑墨才从浴房里出来,便听见岑济辛和小秋说话的声音,想必是要来和自己说清谈一事,便寻着声走过去。
小秋见岑墨出来了,连忙指了指岑墨的方向,就急匆匆的跑开了。
“哟你又折磨人家小姑娘?”岑墨甩着自己尚未擦干的头发挑着眉问岑济辛。
“你小子又没个正行!湿着个头发也不怕着凉!着凉了到头来还要我一把骨头给你抓药!”岑济辛今日在太医院里见到了太多和自己往日就诊习惯的冲突,尤其是那些规矩品级,岑济辛完全不想听,幸好自己只是个医效,平日里也无需在侯在宫中,将过这几日的繁琐事,便可照旧行事。
岑墨领着岑济辛回自己房里,正想着怎么开口提起白家的清谈,小秋后脚又搬来了一堆新的书卷,但是这一回好像多了不少,那些书摞在小秋的手上将小秋遮得严严实实。
岑济辛看小秋将这些书都搬了进来,便开口和岑墨说:“这些是我四处托人借来的书,各门各派的画技介绍,发展,代表作品之类的,全都有。小秋同你讲过了吧。也不是我要你去,只是陛下那天点了你的名字非要你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在……看在你在溪川表现甚佳,给你再去历练一番。”
“皇上要我去的?为什么啊?这更不合理了。我一定是在做梦。”岑墨捂着自己的脸仰起头——无声的哀叹。本来只是代表着岑济辛的脸面,丢不丢人倒没有什么所谓,现在顶着的名头是皇上亲点,相当于是代表着皇上去的,那当的是皇帝的眼睛和耳朵,说错话听错话都是要挨罚的。
“你也先别烦。白家是在京城的宅子里举行的清谈,应当不会谈论到什么不该谈论的。我打听来打听去都是说白老爷子得了新作,想让人来品读一番。时间就定在八日以后。所以这几天啊,”岑济辛拿起堆在岑墨面前得一本书,“你就把这些都大概看一遍,别人家说一句你就听不懂一句。”
岑济辛就是怕丢人。岑墨这么想。
“行了行了我知道,您老歇着去吧。”看你今天在太医院指定受了气,不然我哪遭这罪。
岑济辛被岑墨推着出了门,门在岑济辛背后一下子就被关了回来,连转身的机会都没给。岑济辛对着门又嘱咐了几句,甩了甩衣袖,背着手走了。
岑墨洗了澡人也精神了不少,趴在桌子上随手抓来一本书,随便翻开一页便看到了一只鸟——含绶鸟?
岑墨端正了身子,又翻回书封看了看,是一本讲小众民族的书。也不知道是岑济辛准备的过分全面,还是小秋担心岑墨无聊而准备的解闷读物。但是也太巧了吧,这鸟指定有问题,无论是现实还是梦里,全部都有它。
鹘衔瑞草,燃火光以逐夜。立鸟为双,脖系绶带,口衔祥瑞。得绶者,富贵长生之相。
也就是说文琢手里的物件象征着长寿与财富。这么一听好似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天底下向来是帝王追求长生,平常人家大多求个富贵平安。文家既好书墨,又怎会图财?这又是谁给文琢的东西?
岑墨才端坐了一会儿,便觉得头疼的厉害,脑子里好像有很多事情想要翻上来,但是又被岑墨下意识压制着。
不知道自哪传来了笛声,岑墨在这绵长如柳絮的声音里沉沉睡去。
来晚啦,谢谢大家看下来!祝大家上班愉快!(我未来一定是一个快乐打工人(碎掉了))
往后两天一更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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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6章 清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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