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屈从 ...
-
“是。”萧玉茗应声,略一踌躇,上前一步道:“我说句不中听的,还望长公主莫要生气。”
依她看,槿儿与从前相比并没有多大变化,应该也不会生气。
“其实这件事,公主做得不好。”
闻言,青和想起了自己刚派去的郑太医和女医,难免沉默,再次抬头看向萧玉茗,她问:“你是怎么看的?”
“关于许大小姐和她母亲的传言众多,我也不知道谁说的对,谁说的真,但有一点,是一定不好的,就是她腹中那个孩子。”
“不要那个孩子,她尚且还有退路,回家等几年,总是能找到合适的人家的,只要夫君或孩子争气些,她将来未必会比我们这些同龄的姐妹差。”
“可她非要留下那个屠夫的孩子,这,又有谁家愿意娶呢?”
她本来就只是崔家的外孙女,自身分量有限,如今亲生父亲成了谋反的逆贼,处境简直糟得不能再糟。
“她要那个孩子,又是为了对抗亲生母亲。世间女子多不易,如我们这般家族荫深,长辈珍重的,不过只是幸运的少数。她却要主动舍弃这份幸运,任由一时意气将自己推进泥潭里去,在我看来,简直是愚蠢。”
“长公主现在帮着她,她会感激,可孩子出生以后呢?”
“她终归是个千金小姐,真的能磨一辈子豆腐,养活好自己和孩子吗?”
“在她感觉到生活艰难苦涩的每一刻,或许都会后悔当初的选择,怨恨公主为什么没有劝住她,反而帮着她把自己推进了泥潭。”
“……我只是想把她托举到和崔夫人同等的位置上,好让她能做出忠于内心的选择。”
“你不知道,她从小到大一直过得很辛苦。”
“至于那个孩子的去留,她的身体,只有她自己能做主。”
但留下来确实有些不好,且不说生产时是否凶险,日后教养麻不麻烦,现在光是怀着,许司棠就已经很受煎熬了。
“我既然帮了,就会帮到底,穿金戴银,燕窝鱼翅给不了,保她们一辈子衣食无忧倒不难。”
“若是日后她瞧着富贵人家羡慕嫉妒,后悔当初的选择,迁怒怨恨于我,不念情也不讲理,那时……我未必也像年轻的时候一样讲理。”
不过自己未必能活到老,说不定三年后一上战场就没了。
萧玉茗没能问到许司棠的所在,离去时挑了小路走,小心地左顾右盼,往医堂去。
崔敬仪依旧沿着这些天走了数十遍的,最熟悉的那条路去青和的寝宫外等人等消息。
半路遇上了坐在一旁的凉亭里休息的许司楠。
“司楠!”
许司楠见了她,神色微怔,习惯性地赶忙起身行礼,“母亲。”
崔敬仪连忙扶着她坐回去,只因她脸色苍白,额头鬓角都在冒汗。“要不要找大夫来?”
“不必了。”许司楠勉强笑一笑,“我正要去医堂。”
“怎么会变成这样。”回忆起这些日子的变故,听来的种种消息,崔敬仪忍不住叹息,“明明几个月前,什么都好好的。”
许司楠不知该怎么接话,她年轻的眼中痛苦混杂着迷茫,好半晌,只道一句,“世事无常。”
“司楠,和母亲一起回崔家吧。”只有崔家能保她们现下平安,往后顺遂。
“多谢母亲,但还是不必了,我毕竟是叛臣亲女,不好叫镇国公府为难。”许司楠笑着婉拒。
她要和师傅师叔在一块儿。
崔敬仪再劝,她还是推拒,知道她从小就主意大,无奈,只好叫随行的丫鬟拿些银票和散银给她。
经历了变故方知,身上有些钱财,关键时候真的能解困。
萧玉茗去了医堂,里里外外找不见苏轻尘,听宫女和太监说,这人根本没被送来医堂。
一阵纳闷,只得离开。
出去时碰见了崔敬仪送许司楠过来。
正想问问崔夫人路上是不是出了事,苏轻尘为何没被送来医堂,崔敬仪先一步开口,问她许司棠的下落。
萧玉茗支支吾吾,心虚气弱。
崔敬仪期待成空,忧恨加剧,忍不住数落起她。
话语间提到她那心心念念的戏子像个贼一样偷跑了。
许司楠往远处看一眼,自顾自拄着拐杖进医堂去找御医看伤。
苏轻尘不会那么快离开行宫的,他还想着攀上许司槿呢。
萧玉茗被劈头盖脸一顿训,顾不得委屈和隐怒,打听了苏轻尘的住处找过去。
里头洒扫的小太监说是没见苏公子回来。
她失望而归,心知这人在故意躲着她,也可能是在躲许司楠。
如此朝三暮四的男人,该一把丢了才是。
可想起他的音容笑貌,想起自己砸出去的大把银子,萧玉茗总觉得舍不下。
小太监自然是没见苏轻尘,因为他是翻墙回来,悄悄进屋的。
进屋后在桌上摊开一块布,把两套衣服和要紧的用品尽数找出来,几下裹成个结实的包袱。
然后按着包袱静在桌边,许久没有动作。
他能去哪里呢?
他不想就这样走。
不走的话,许司楠迟早要把他剥皮拆骨。
长公主,有什么办法能让长公主向着他,帮着他?
“咚咚。”
敲门声忽起。
苏轻尘吓了一跳,听到那人出声,心定下来。
“苏公子,你在里面吗?”
是这段时日照顾他的小太监。
“……在。”
不应声的话,门外之人必定要上禀,找人四处搜寻他,会惊动长公主。叫她知道他与别人的纠缠,一瞬误解,多日来苦心经营的好感怕是要成空。
应了声,萧玉茗和许司楠找来,便会知道他就在这里。
“哦。”小太监有些纳罕,“许是我低头扫地,没注意到苏公子几时回来的,回来就好。”
“刚才萧御史家的小姐来找过公子,也没说是什么事。”
他知道。
“多谢公公相告。”
忐忑和忧虑在他胸中蔓生,食不下咽,卧不安寝,睁眼闭眼熬到后半夜,才终于有了丝困意,渐渐睡去。
第二天醒来,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床边坐着一个红色的身影。
苏轻尘眨了下眼,再度看过去,吓得惊坐起身。
“许,许三小姐!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醒了。”许司楠皮笑肉不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拽到跟前。“那我们好好聊聊。”
苏轻尘慌乱中抓住床沿,这才免于摔跌,望着那张近在咫尺,面色浅白,目光锐利的脸,他心虚又畏惧,“聊,聊什么?”
“我好心救你,你为何要害我?”
被她拽着衣领猛晃,他差点儿以为脑袋要被晃掉了。
缓了口气,发现脑袋还在,他努力定下心神,坦言道:
“许三小姐该知道,求生乃是人的本性,我没有你那样好的武功,也没有你那样的从容,我们相识不足一日……危机之下,举动卑劣,只是想活而已。”
“事已至此,苏某不敢奢求许小姐的原谅,小姐心中有气……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留我一条命。”
望着他湿润漂亮的眼,许司楠如同受了蛊惑一般,伸手抚上他的眼尾,“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苏轻尘心中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答道:“是。”
接着便被许司楠一巴掌扇得跌倒在床上,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贱货!无论对谁都能这样勾勾搭搭,轻易献身是不是?!”
苏轻尘捂着脸坐起来,又屈又气,迎上许司楠仿佛要吃人的怒目,平缓了心绪和语气,还是忍不住咬牙,“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司楠根本不想听他解释,再次揪住他的衣领,“说,许司槿是不是弄过你?怎么弄的?弄过几回?!”
苏轻尘被衣领勒得后脖颈生疼,被迫往前凑,他脸颊泛红,是羞,也是恼,“长公主殿下为人清正,我与她行止守礼,并不曾有过逾矩之事。”
“那萧玉茗呢?”
“我和萧小姐一直清清白白!”
许司楠盯着他的表情看了许久,逐渐放开手。
苏轻尘整了整衣领,刚松下一口气,又被捏住下巴。
她语气放软,似乎在哄他,却强势得只准服从,“你要记住,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也是我的,趁早歇了招蜂引蝶的心思。”
他低眉敛目,温顺地屈从,“是。”
就像从前在锦黎春时,哄骗敷衍那些客人一样。
下巴处强势的力道松开了,紧接着,身上一凉,她脱掉了他身上仅有的一件薄衣。
他一个激灵,正要反抗,许司楠直接把他按在床上,一把脱下他的裤子。
她要将他上下看遍,细细检查。
房门半敞着,苏轻尘不敢出声,将羞愤屈辱和鼻尖的酸楚一同忍下。
许司楠重伤在身,只想检查他是否真的是清白之身,没什么旁的心思。
就算检查时起了心,也是有心无力。
许司槿那个狗东西大概也和她一样。
时间过得太慢了,对苏轻尘来说,漫长得煎熬。
在她毫无顾忌,细致认真的目光下,懒软伏贴之物逐渐昂首。
他偏过头,不忍看不受控的身体,心声高低纷乱,耳边听见她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许司楠帮他把被子盖好,笑着轻抚他脸上的红印,又俯身落下一吻,轻轻柔柔。
“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