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黑衣（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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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在和人打架。
偷偷出去完成每日任务的你双手用力一撑，从铁栏杆翻下，猫儿般轻巧地落地，就迎面撞上了樱花下の决斗。
嗯，也不是很奇怪，每次一到新环境因为降谷发色而找他麻烦的人不少。
可今天也太不巧了吧。
失策，话说这个点不都宵禁了吗？
身为警校生这么不遵守规则！还打架斗殴！扣大分！
不过这种似曾相识感…嗯？好像已经打到尾声了。
这么投入应该没有发现自己吧，溜了溜了。
你一边观察着对面动静，一边贴着栏杆在阴影中横行，准备就这样返回宿舍爬到床铺闭眼入眠——假装今晚什么意外也没有发生。
“站住——”不远处刚结束互殴的黑色卷毛手撑着膝盖，还在弯腰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鬼鬼祟祟…看了这么久…还想跑？”
说完就朝你的方向抬头，目光如炬。
他对面同样姿势的金毛降谷同时抬头。
见逃跑失败，你立定站住，背着手走出阴影，开始胡说八道，“嗯…今晚月色真美…”
你看天看地看不断掉花的樱树，视线转了一圈不情不愿地来到了他们被路灯照亮的脸，然后所有动作猛地停滞
——是血，从嘴角和鼻孔流下的、暗红色的鲜血，啪嗒、啪嗒。
很突然。
好倒霉的晚上。
果然，今天是水逆吧。
瞳孔骤然紧缩的你想着。
心脏在左侧三四肋间砰砰地撞击、下沉、不规则的停顿，上腹部一瞬间绞紧伴随着胃液灼烧感，你面色发白，四肢无力地瘫坐在地，感觉自己又或者是世界在旋转。
「晕血症」被触发了。
自从倒在降谷小子霸凌现场那次，战战兢兢这么多年，没有让自己目睹任何血腥场面（蒙眼不算），却还是不慎中招了！
所以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其实是这个吗？
这么想着的你晕了过去，躺平了。
“喂——醒醒啊！”&“未名——！”
好吵。
你睁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液的气味让你恍惚间以为来到了组织医院。
“好点了吗？”是诸伏，或许是看出你的困惑，他顿了一下继续到，“这里是医务室…你突然昏倒了。”
你点点头，这些你都知道，你还知道是那两个人打架流血，哇，他们还不让你走，明明你只是一个无辜路过的人！
——只字不提大半夜偷溜搞事、围观看别人热闹和含糊其辞的回答。
在霓虹，对于这种情况首先道歉一定没错！
“抱歉……”
三种声音的道歉重合在一起。
你躺在床上，看着他们从诸伏身后走出，包扎过的脸上还带着淤青，心中不由期待起来：
会是结果论派吗？就是只看结果（晕倒）不看可疑过程（偷溜）的那种——
“不过你这家伙还是很可疑。”
是不容易糊弄的直觉派！
没事，降谷诸伏因为从小到大的相处，已经把滤镜焊在了眼睛上，会合理化这次行动，没有对你产生怀疑——
“未名，你大晚上出去干什么？”
降谷站在床边居高临下，身旁诸伏抬手看了眼时间，接着慢慢补充：“现在已经凌晨2:30。”
众所周知游戏中没有过凌晨四点就不算到达新的一天=还在水逆，是祸躲不过，现在是展现你情报组水平的时候了！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记忆中被拉来代课的贝尔摩德老师竖起食指放在唇边，说完还给你一个wink。
你学的有模有样，但观众表情越发奇怪。
“算了，明天继续。”黑色卷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瞥了你一眼后首先踏出医务室。
“时间确实不早了，明天还有训练。”第二个起身离开的是降谷，“别做危险的事，别碰利器，明白吗？”
“你知道什么叫危险吧？”
你咣咣点头，化身成一台无情的点头机器，因为此时的降谷像是被波本老师夺舍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也赶紧睡…hiro？”
“晚安，明天见。”最后是以一个拥抱结束的诸伏。
至少今晚安全了对吧？
你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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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睡着。
新的午夜闪回素材诞生了。
在晨练队列中你挂着黑眼圈，幽怨地看着前面的三个人。
哈，被老师逮到了吧。
班长在说什么蟑螂？
！突然就跑起来了。
顾不得吐槽，你迈开步子跟随大部队，从队尾一路抄到中游，打算贯彻自己的开学新人设——普通。
所有东西都要取中间值！
不能太过冒泡……嗯？不对，只有表现突出才会被看中吧，这样也更能快点升职。
那就更改人设为拔尖！
你提速跑到了最前方，然后看到了挤挤挨挨的五个人，诸伏坠在最后面。
“休息的怎么样？”看到你跑过来他下意识往外圈挪了挪。
“很好。”你抬眼朝他露出一个阴惨惨的笑容。
最外圈突然探出一个脑袋，是一位头发半长不短随意松散的青年，眉目间还带着笑意，朝你和诸伏看过来。
嘶，又一个莫名熟悉的人出现了。
显然，对方也这么觉得。
你看着他表情一瞬变得恍惚，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又一瞬将涣散的目光聚焦到你脸上，眨了眨眼。
可这确实是第一次见面。
「超忆症」的你没有在脑袋里提取到任何有关信息。
茫然.jpg
礼貌微笑好了。
“？”这是由于好奇看过来的卷毛、班长和降谷。
“小兔崽子们——给我好好跑！”
对哦，是早操又不是赛跑，冲那么前干什么？还打乱了队形。
……才不是加速的太猛有些疲累了。
……也不是被前面的人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有些不知所措。
想到这里，你自顾自的小幅度挥手告别，在队伍中缓缓摸起了鱼，从头摸到原本的队尾，左右眼轮流站岗。
啊，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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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在上课期间睡了个昏天黑地。
在下课铃响起之前，你非常恰好地醒来，接过邻桌（诸伏）的上课笔记对着课本进行量子阅读后，与走过来的教官无辜地抬头对视。
你：0v0（有认真听讲哦）
在他试探性提了几个问题结果被流畅回答后，教官神色狰狞地变了又变，最终还是眉毛打结着放过了。
感谢标准主角位置——后排靠窗。
虽然上课期间梦境内容一言难尽，充斥着你欣赏不来的爆炸艺术，但至少你获得了还算安逸的休息。
你：充电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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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恶补，你已经记住了全班基本信息，并一一对应，是一个合格的情报员。
你甚至为了弄清没有缘由的熟悉感简单调查了那两个人。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知道了卷毛大名松田阵平，专业知识过硬，个性极不合群，拳击手的儿子，因父亲曾经被误认为杀人犯对警察有成见；早上那名青年大名萩原研二，松田的幼驯染，性格开朗多情，家中曾经营一家汽修厂……
所以怎么还是会这么倒霉？
这像是三方会审的样子。
据说人数是慢慢增加的。
头一开始只是松田和萩原在一块吃着饭。
降谷在食堂恰巧看到松田，于是拉开椅子落座。
然后是打完饭正在茫茫人海找座的你被三个人当场抓获。
“那么我先来，”刚结束和降谷话题的松田抬起一勺咖喱送进嘴里，“继续昨晚的问题，你！可疑。”
“零食吃光了，紧急去买一点，晚上不吃东西会影响睡眠质量。”你语速飞快。
“可是未名，当时我并没有看到你拿着东西。”身旁的降谷提出了异议，并咬了一口天妇罗。
“回来的路上没忍住吃完了，”你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大半夜偷吃东西不太好意思，所以才是秘密！”
“A secret makes a…”
“停——”见你又要说出昨晚奇怪的语录，两个人不禁扶额，“行吧。”
“只是担心你安全问题，毕竟你一向没有危险意识。”降谷补充道，“没事就好。”
呼，过关了。
“噗哈哈哈哈——”
你立即将目光转移到正对面忍不住爆笑出声的青年。
“别看小阵平这样哦，他可是昨晚鼻青脸肿地一回来就跟我说看到个非常熟悉的人，所以今天坚持要拦下你问个清楚呢。”
“？”难道不是因为自己行为很可疑吗？为了校园安全、正义感之类的。
“喂，hagi！”
“其实我也是同样感觉。”萩原止住了笑，用手托着脸颊，神色一派认真。
他问：“你会有这种感觉吗？”
尾音像棉花糖般轻软，仿佛下一秒就融化在空气中。萩原温柔地注视你，藤紫色的眼睛中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
斜角的松田也停下了勺子。
“有，”你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但我确定我们在此从未见过。”
气氛有点怪啊。
你在桌下拍了拍身旁神游天际的降谷。
「说点什么」*摩斯电码
「啊」「你真的不认识他们吗」*摩斯电码
「我还能骗你不成」「你知道我从小就过目不忘」*摩斯电码
“未名，昨晚睡得怎么样？”
降谷打破沉默，空气开始流动。
“看我眼睛就知道答案。”你盯着他，天青色的眼珠让红血丝和黑眼圈更加明显。
………
“我这边先去送餐盘了，小未名，下次见哦。”说罢萩原对你wink了一下。
“啊，下次见。”
“真的这么困吗？”熬夜还精神奕奕的降谷不解道。
“千真万确。”你咽下最后一口蛋包饭。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活力四射吗，学生代表？”对角的松田也开始收拾吃完的餐盘，跟上了好友的脚步，“拜。”
“啊，嗯，拜拜。”
脑袋好晕。
是失眠后遗症吧。
成串的记忆碎屑在眼前一闪而过，你什么都没看清。
应该影响不大。
“话说景光怎么没跟你一起？”
“hiro…他去资料室了。”
这些年你们心照不宣，都知道诸伏还在失去双亲的阴影中并誓要亲手抓捕真凶，你和降谷尊重他的决定，只在他背后给予支持。
“真希望他早日缉拿凶手，为幼年的案件画上句点。”你瞬间想到今天早上诸伏同样眼下泛青，大概又是被噩梦缠绕的一晚吧。
“是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黑衣（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