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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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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醒后,昨晚那些放荡之词还有极其渴求江玄的回忆涌进脑海,让我好不羞耻。我不知道为何自己竟如此渴望江玄的进入,但目前的我并没有什么心思去深究了。
梓期回来了,他浑身脏污,整个人都很虚弱。
他说自己并没有受到私刑,那些抓他的人终究还是不敢对汉华大学学生下手,生怕一个不当心就得罪了哪个豪门子弟。
然而在牢里走了一遭后,梓期就生了场大病,晚上突发高热,把我吓得不清,连夜敲大夫的家门,请他过来诊治。好不容易等他退烧后,身上又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看上去好不吓人。
大夫说梓期身上虽没受伤,但监狱到底湿冷,寻常人待在那都受罪,况且梓期天生体弱,又受了惊吓,在那里待了一夜,寒气入体,身子便有所亏损了,如今只能好好养着。
我很是苦恼,不仅是因为弟弟的身体,还有他需要喝的药。前一阵子齐绮罗常来戏园,我得了不少赏钱,确实能够支撑一段日子,但现在看来恐怕是不够用了。
于是我去寻班主,问他可否让我多上台唱戏。他说现在不景气,来戏园的客人没以前多了。不过有一些酒楼学起平城的酒楼,在里头设了戏台,客人吃饭之余还能看点戏,颇有翻趣味,因此生意还不错。
班主与襄月楼的掌柜有些交情,正好酒楼也缺人,我故而能在闲暇之余去那里赚点小钱。
襄月楼与醉福楼是多年的对家,为了把醉福楼的客人抢过来,襄月楼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在酒楼里设戏台便是其中一个法子。
果不其然,因为这个戏台,来襄月楼的客人多了不少。而襄月楼本来是聘了一个戏班来唱戏的,自我来了之后,便替了一些人上台,无意识中变成了他们口中那个可恨的“抢活的人”,因此他们对我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没有把这些人放在心上,于我而言,最重要的莫过于赚钱把梓期的病养好。
但我不犯人,人却犯我。
一天我正在换戏服准备上台,却发现我怎么穿也穿不上那件戏服。我知道一定是那群人使的小把戏,想要我吃个闷亏。
可我偏不如他们所愿。况且若是戏台上出了什么岔子,我可担待不起。
于是我去找了管戏台的领事说了戏服的事情。他问我戏服怎么会小,我说不知道。
纵然我知晓是那些人干的,但撕破脸对我来说并无好处。我只需要做好本分,拿到我应有的钱就够了。
当我穿上新换的戏服时,突然感觉到腰围有些紧。
可是这明明是适合我尺寸的衣服!
我摸了摸腰腹,竟发现真长了些肉。我暗忖,这段日子里我肉都没吃几顿,日日忙碌,怎么还胖了?
不过上台在即,我也没有继续深思了。
...
因为弟弟需要人照顾,我拜托邻居的老伯在我离家的时候多帮我照看梓期。
老伯的妻子难产离世了,孩子也随着去了,这么些年都孤身一人,形单影只。我和梓期看他可怜,平日多照顾他些。如今拜托他照顾梓期,他欣然答应了,还一直说不麻烦,正好多了个人聊聊天儿。
可再怎么样都不好多麻烦旁人,我便求班主允许我回家住一段时间。
班主知晓我弟弟的情况,没有为难我,求了几次便松了口。
悉心照料下,梓期的身子好了不少,可以下地活动了。
不过药快吃完了,只剩最后一包,我熬完这一副就要继续去抓药了。
熬药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只是我始终不喜这股味道。
鼻息间全是那股浓厚的药草味,让人不禁错觉要窒息在里头。我突觉眼前一黑,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梓期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哥,你刚刚晕过去了,把我吓死了!”
我努力支起身子,“我怎么会晕过去。”
梓期皱着眉道:“哥,我知道你最近因为我的身体很操劳,但你需要好好休息了。”
“我没事...”我还没说完,一阵想呕吐的欲望袭来。
“你...你这样还没事!”
我骤然用力推开梓期呕了出来。
梓期吓得大叫,“哥,你怎么了?”
我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我们现在去找大夫!”说罢,弟弟就拉着我下床。
我甩开他的手,无力道:“我没事,休息一晚便好了。”
梓期的身体还需要钱养着,我并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就去看大夫。
“可...”他怀疑道。
“身体若真不舒服我会去治的,大概是最近没休息好,我多睡会儿就无事了。”
梓期还是紧着眉头。
我点了点他的眉间,抚平那些纹路,笑道:“别担心。你快去休息吧,要是你又病了,到时谁照顾我。”
一夜好眠。我早晨醒来神清气爽,收拾好便出门去药铺抓药。
而此刻海城的大小角落都传遍了一个消息:因全国的游行抗议施压,北方军阀政府拒绝接受签订不平等条约。
举国欢呼,街道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海城日报不仅刊登了这则新闻,还大力褒扬了那些敢为人先的学生,称赞他们都是国之栋梁。
想到自家弟弟也在其中,我不禁自豪挺直了些腰板,走路也神气了。
抓药的伙计见我脸色红润,多调侃了几句。
我含笑回应了几声,忽而想到了自己的异样,随口问了一句:“白芍,你是不是懂些医术?”
“我师傅教过我一些,只是我学艺不精,不能继承他衣钵。”
“那你可知为何会突然昏倒还呕吐?”
“这有点像气血不足的症状,可呕吐我又不知为何了...”
我又问:“还有其他的原因吗?”
白芍包好药给我,挠着头不好意思道:“我都说我学艺不精,只知道这些了。”
于是我便不再追问,准备要离开。
他拦住我说:“若是你身子不舒服,可以去城南那头找许氏医馆,那是我师傅的医馆。我师傅可厉害了,什么都能治!”
我微笑谢了他的好意。
他白净的脸涨红,“你...你没事就好。”那副害羞的样儿,还有眼里透露的情绪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暗笑不止,少不更事的少年郎,心里总是藏不住事,单纯得被人看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