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春神》花乱枝头

19、十九 年长之人？

　　说到日鸟山，他和其亲妹妹在万木世界中的身份是总司春勾芒的唯一圣子花启春之义子女。但是除此之外，兄妹俩的背景不是一般的硬。他们是分别在凌晨和傍晚在山中和溪边被花启春所寻到的。那时两个小孩子所了解的词汇不多，也没什么想法，花启春待他们不错也就跟着了，直至第三十个天明，□□鸟山才和花启春坦白，他们俩有生父母，只是平时无暇看顾着二人而已。
　　花启春大惊，不带这么散养的！整理好心情，带他们去见干爷爷勾芒。结果人家一见这两个小朋友，还没等开口，这俩小孩儿就一左一右地抱上勾芒的腿。一问之下，才发现这俩兄妹的生父是负责送太阳和月亮上下山的车夫之一，而生母正是勾司春的右护法银龙夕焰的亲姐姐。
　　花启春疑惑，你们的舅舅夕焰虽可化为人形，但也毕竟是龙族，可日月兄妹俩怎么看也没有龙的形态。
　　于是他又去问了勾芒。勾司春告诉他，他的左护法今林是龙族出身，是一条实力强劲的雌龙，在年级尚小时就跟着他了。而夕焰曾经只是在他的万木园里司水的人类。一日恰遇龙族游园，一条小龙贪玩而意外跌入水中，今林跃入水中相救，将其救活。小龙的父母为了感谢他，赠他一枚丹药。在服用之后，今林便获得了可以变成龙的能力。
　　只不过，半龙的就是半龙。这一半的能力还是无法与纯血龙族的力量相比拟。但毕竟血统是天生的，能力是可以增长的。勾芒看在此人心术端正又勤奋刻苦，将其收为右护法。
　　风清听得颇为感概：“龙族知恩图报，司春知人善任，真是一段佳话啊！所以，这位银龙夕焰……与他的亲侄子日鸟山有何过节？
　　花启春吐出两个字：“打过。”
　　风清好奇道：“为什么？谁打谁？谁赢了？”
　　花启春一扶额，道：“银龙此人虽已为半龙，可比起金龙还是差了一大截。日鸟山这孩子一点都不向他母亲和妹妹学点好，经常与不知道从哪里认识的人交往，沾染上一些恶劣习气。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和他舅舅很亲，可长大后他性格就变了，总看不上夕焰，觉得他无用又软弱。甚至当面说上几句都是常有的事。可夕焰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无能尚且画个问号，可日鸟山说他软弱一一确实也没说错。此人性格保守，胆子又不大，全靠一身正气得已苟活。
　　“那日鸟山没事老骂他干嘛，和别人学坏了为什么非找他舅舅发泄？”风清真诚提问。
　　他父母平日里为司日与司月工作，无暇顾及鸟山和蝉溪。而月蝉溪又好动，常常外出，与鸟山关系时亲时疏。他在万木园中无甚同辈好友，又无亲时常照顾一一我检讨，我看顾他不严。所以他就经常去找那个没大他多少的小舅舅玩，欺负人家脾气好。”
　　风清一笑，“很聪明，知道专挑软柿子捏。”
　　花启春一叹，从屋内桌上拿起茶壶，倒水于杯中，水满而手不停，直至水洒在桌面上。他道：“杯子的容忍度是有限的，人也一样。银龙辈分比他大，却一直都不计较，已经很难得了。”
　　“那因为什么事情而爆发呢？就是你说的打起来。”
　　花启春低头沉思，道，：“其实很复杂，也因为我没有看管好他吧……”
　　“哦？”风清奇道。见他神色有异，安慰道：“我这不是审问，放轻松。”
　　“……好。”花启春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鸟山这孩子虽然有点混，但是对家里人还是很友好的。最开始夕焰也在这个范围里，但相比他的亲妹蝉溪，在鸟山心中的重要地位还是有差距的。对我的话……位于这二人之中罢。至于鸟山为什么和夕焰掰了……”
　　风清总感觉他要说一个长长的故事了，的确如此。不过还好他喜欢听故事。
　　于是他看着那张俊俏的脸的漂亮的眉头皱起又展开，说到激动的时候，声音颤起来，面容也微微发红……内容重要么？还是有些重要的，毕竟是重要的线索呢！
　　花启春把事情讲了个大概，抬头一看对面人。
　　“……”风清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似乎在消化这件事。
　　夕焰自知靠龙族给的化龙丹远远比不上金龙今林的力量，但他本来也无意与之相较，也因性格而不在意这些名声，但日鸟山的讥讽令夕焰无法忍受，于是他在曾担任园丁的万木园中开了一块地，植了一片毒草，靠修邪术增强法力。在万木世界中，邪术和正术的形式极为相似，个中区别只有高法人士才能识出，这一切本来很顺利地进行着，直到有一天，日鸟山本应在接受司春所的指派人士的教育，也就是上学，可不学无术的的他在上课时间逃了出来，好巧不巧，去万木园溜达……
　　风清不忍听下去，道：“已知日鸟山没有被灭口，所以他那时是被揍了？”
　　花启春摇摇头，“是打架了没错，只不过是鸟山单方面殴打夕焰。”
　　所以，夕焰即使堕落到要修邪法了，也还是窝囊到要被亲侄儿攻击么？！
　　这都什么人啊！
　　风清瞳孔地震，“银龙的辈分比他大先不提，一般做坏事的人被发现，除了跑路，难道不应该是威胁一下发现秘密的人吗？不过我也不确定啊，我是铁血的好人……只能说日鸟山还挺正直的吧，哈哈。”
　　花启春没招儿似的笑了笑，正色道：“总之，他们的过节就是这样。我虽知银龙对他积怨已久，可也并不确定是不是他所为。
　　“只能说动机充足吧。”
　　风清忽然意识到，与自己曾生活的现实世界不同，或者说安全的环境不一样，这里可是可以当邪修，还可以刀人的！还有那么多奇怪的人……好可怕啊！
　　如果当初没有捧住那朵桃花……不，自己已经来到这里了，这里的人和那里的人，应该是没有什么不同的。而如今在这里混得还算不错，又和这边的大能关系还不错，难不成还要回去，怎么可能！
　　我……要在这里闯出一片天！
　　反正花启春不会读他的心。风清轻咳一声，他正色道：“那我们的下一步，是回去找夕焰问清楚？”
　　“……也只能这样了。”花启春道。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问问鸟山发生了什么。
　　但加害这小孩的人似乎早有准备。在他刚从石壳中被剥出来时，大家都只先关注了最重要的两点。一，他还活着；二，他变小了。就算鸟山不说话，别人也只当他是给吓着了。但再去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只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并摇了摇头。
　　听道这里，风清道，“我记得他刚被救出来的时候能说话呀？还听他吐槽过自己变小了来着。”
　　花启春道：“是啊。但当时他刚恢复，没想起来问他。第二天他便说不出了。我又传信与容池师傅，他告诉我说一个月内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但是我们还要查案，不可能耽误啊……那让他写下来呢？”
　　“不太行。鸟山他……很抗拒学东西。”
　　……原来他这个半大孩子还不会写字。书到用时方恨少啊鸟山小同志！
　　又简单聊了几句，定了明日一早一同回东方悬圃联系勾芒。风清困意上涌，提议就此休息。花启春应下，两人收拾片刻，便吹灭了一直亮着的灯花。双双躺下，花启春才反应过来什么，但又不好意思说太多，止淡淡说了一句：“ 我们，一张床。”
　　风清无声地点了点头：“这里是我的私人住宅，并非客栈。”
　　“我刚找过葛蔓蔓，他和鸟山一人一床…… 我没别的意思，能住到你提供的住处，我非常感激，只是单纯疑问。”
　　“理解。那你愿意吗？”
　　花启春消化了一下这个问题，风清是在问他是否介意与他同床共枕。
　　“我……”他喉头滚动，心牛酸楚。
　　这是他头一回遇到如此真诚的好友，他无比珍惜。只是花启春尚不清楚对方的内心，止把他说的当成他想的。无妨。
　　天已全黑，窗大敞着，无风。外头偶有几声蝉叫鸟叫，清清脆脆地传进屋里。月已高悬，尚有下落之势，有光透进来。花启春背对着窗，风清正对着他。花启春看着风清的眼睛，亮晶晶的，真好看。他沉默的时候总是在乱想，大多数是回忆而非幻想。花启春在想他们的初见，想到清爱的里的海报，想到湖上游船的相见，还有一次类似于现在的半夜，他们各自侧躺着相对。
　　这人很奇怪，一开始并不友善，但花启春不讨厌他。
　　“我愿意。”花启春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与此同时，风清的嘴角上扬些许。
　　他这一生得到了许多，尽管也有一些东西是很多可望而不可及的，但按下这些不重要的东西不谈，风清终于得到了主角的好感！
　　他在这边无声感动，简直要热泪盈眶。
　　忽听对方叫他，“风清。”
　　夜间安静，即使花启春用了气声说话，风清也听得清清楚楚。
　　“嗯。”他答。
　　“我是不是没有这么叫过你。”花启春喃喃道，“很好听。”
　　风清一笑，道：“是没这么叫过我。小花公子莫要与我见外，称我什么都随意。”
　　“哥。”花启春琢磨着，“弟？”
　　风清被这两个字吓得不轻，他也在纠结着自己的年龄。他到底多大？把前世和今生的年龄加起来？开什么玩笑，他还不想这么早当叔！他这么年轻的脸，怎么能与那么大的年纪相配！怎么能与萌萌的花启春称兄道弟！风清面上不动声色，脑内却悄悄回想着。现实世界里他应该是二十六七岁吧。他到万木世界时，自己并没有穿到别人身上，也不是从出生开始生活。他还是他自己，可辅助他穿越的引路花告诉风清，他是带着十七岁的自己的身体过来的。也就是说，他变年轻了十岁！不过算算到如今也已有三年了，那就将将算它个二十吧，尽管自己的脑子已经运转了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