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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番外二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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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还报吗?”李亚婷目睹了全程,眼神里满是不确定。
刚才那位学长也笑着说:“你们先商量,想好了再来找我。”说罢溜回摊位,凑到肖砚身边,压低声音吃瓜:“你跟那学妹啥关系?以前认识?难道你小子……”
任淼淼瞥了眼肖砚,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人敢记我名字,我非得让他刮目相看,最好是后悔当初那么对我!
她猛地抬头,语气坚定:“当然报!”
李亚婷担忧地看着她:“刚那事……你真没事?”
“放心,能有什么事。”任淼淼拽着她就往报名处走,“走,填表去。”
填完表,才知道那位学长是副社长,他笑嘻嘻地接过:“任淼淼,李亚婷,欢迎加入!我是袁哲,以后有不懂的尽管问。”
李亚婷客气道:“谢谢袁哲学长,以后请多关照。”
袁哲看肖砚还在专心看书,没半点反应,一边对着任淼淼两人笑,一边悄悄用胳膊肘怼了怼肖砚,咬着牙小声说:“人家现在是社员了,你这社长,不得欢迎一下,做个自我介绍?”
肖砚合上书,轻轻放在桌上,缓缓站起,身体微倾,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欢迎加入,我是肖砚。”
他要握手?任淼淼又愣住了。
李亚婷赶紧伸手回握:“谢谢肖砚学长!以后请多指教。”她见任淼淼没反应,悄悄撞了她一下,还咳嗽两声提醒。
任淼淼回过神,心里那点较劲的念头更盛了。
她盯着眼前这个捉摸不透的人,伸手回握,语气里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你好,肖砚学长。”
指尖相触的瞬间,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肖砚是吧?你记我一次,我就偏要在你眼皮子底下做出点样子,让你后悔当初那么“铁面无私”!
从那天起,任淼淼像打了鸡血。她四处打探肖砚的消息,一半是好奇,一半是憋着股报复的劲儿——她倒要看看,这个古板学长到底有什么软肋。
[从校超阿姨、表白墙留言、同学八卦里扒来的信息:
肖砚,配音专业第一,各项技能全优,老师眼里的香饽饽……
肖砚学长性格超好,人帅又温柔,上次甜品社请他帮忙宣传,一口就答应了……
还有人说,帮老师搬书时没抱住,书撒了一地,是他主动上前帮忙,说话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搜集到的全是好话,任淼淼越看越惊讶。不管是听别人说,还是自己观察,这人居然一点负面评价都没有?
她翻来覆去琢磨好久,终于找到他唯一的“缺点”——年纪轻轻,却古板得像块老石头。
这样的人,报复起来应该不难吧?任淼淼托着下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任淼淼进了播音社后,像是憋着股劲。
她每天最早到社里练气息,最晚离开整理设备,连袁哲都打趣她:“淼淼这股拼劲,是想把社长的位置抢过来啊?”
她只笑不语,眼底却藏着点小算盘——肖砚不是专业第一吗?她偏要让他看看,被他记过名字的人,能耐到底有多大。
播音社有个规矩,两人一组轮值,负责当天的设备调试和卫生。
当袁哲念出“任淼淼、肖砚”这组名字时,她差点把手里的稿子捏皱。
“这么巧?”李亚婷在旁边偷乐,“老天爷都在帮你找机会呢。”
任淼淼哼了声,心里却打起了鼓。
第一次和肖砚搭档,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偏要装出熟稔的样子,抢着调试麦克风:“学长,这个我来就行,你歇着。”
肖砚没跟她抢,只站在旁边看着,等她调完才淡淡开口:“低频有点闷,推一下增益旋钮试试。”
她依着调整,音质果然清亮了许多。
任淼淼脸上有点发烫,嘴上却不服软:“知道了,下次就记住了。”
日子久了,她渐渐摸清了肖砚的习惯。他总在练声时站在窗边,说晨光里开嗓更通透;整理稿件时会把A4纸折出精确的折痕,说这样翻页时不会有杂音;连擦拭耳机,都要用酒精棉顺着线缆的方向慢慢擦。
而她的实力,也在一次次磨合里悄然长进。
从最初连呼吸节奏都把握不好,到后来能和肖砚配合着完成双人配音,连孙教授都在课上夸她:“任淼淼最近进步很大,气息稳了不少。”
肖砚偶尔也会点头:“嗯,咬字比以前清晰了。”
那语气算不上多赞许,却足够让任淼淼偷偷乐上半天。只是心里那点“报复”的念头,总像根小刺——她还在等一个机会。
机会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轮到他们值日,偏偏下起了大雨。
任淼淼撑着伞赶到社里时,肖砚还没来。她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上点隐秘的期待——他该不会迟到了吧?
墙上的钟一分分走着,雨越下越大,敲得玻璃窗咚咚响。
她想象着肖砚推门进来时,自己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是学他上次的样子,冷冷说“记迟到”,还是故意刁难几句,让他也尝尝被针对的滋味。
半小时过去,就在她几乎要把所有刻薄话都在心里过一遍时,门被猛地推开。
肖砚站在门口,头发湿成一绺绺贴在额前,深色外套往下淌着水,裤脚还沾着泥。最显眼的是他的胳膊,深色袖子被划开道口子,隐约渗出血迹,混着雨水往下滴。
“抱歉,我来晚了。”他的声音带着点喘,额角还有块淤青,“路上帮人捡被风吹跑的资料,摔了一跤。”
任淼淼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她看着他胳膊上的伤,看着他湿透的衣服,看着他即便这样,还不忘先道歉的样子,心里那点蓄谋已久的“报复”,突然就像被雨水浇灭的火星,连烟都没冒一缕。
“你……你没事吧?”她下意识地冲过去,忘了手里还攥着调试线,线绳绊得她踉跄了一下。
肖砚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触到她的手腕,又很快收了回去:“没事,小伤。”
“什么没事啊,都流血了!”任淼淼皱起眉,拉着他就往社里的医药箱跑,“袁哲学长那有碘伏,我帮你处理一下。”
她的动作又急又快,完全忘了自己原本的打算。肖砚被她拽着走,看着她后脑勺因为着急而微微晃动的发梢,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玻璃,像首没章法的曲子。任淼淼蹲在地上给他涂碘伏,动作笨拙却认真,嘴里还念叨着:“下次碰到这种事,先顾着自己啊,摔成这样多疼……”
肖砚低头看着她,轻声说:“知道了。”
任淼淼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多紧张,脸颊有点热,手里的棉签顿了顿:“总之……你迟到,这次就算了。”
她没看见,肖砚在她低头的瞬间,眼底漾开的笑意,比窗外的雨光还要亮。
自那次雨天之后,播音社里的空气似乎悄悄变了味。
任淼淼还是照样早到,只是调试设备时,总会下意识多留一个麦克风的位置;肖砚依旧守时,却会在她练声卡壳时,不动声色地递过一杯温水,“气息太急了,缓一缓”。
有次社团练双人配音,剧本里有段情侣争执的戏。
任淼淼总找不到情绪,要么喊得太凶,要么软得像棉花。肖砚站在录音室外,隔着玻璃墙比口型:“想想你最气的那次。”
她猛地想起被记名字的那天,一股劲儿涌上来,台词说得又急又冲,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录完摘下耳机,才发现肖砚正站在她身后,眼神沉沉的:“这遍很好。”
他的呼吸拂过耳畔,任淼淼突然想起那天帮他处理伤口时,他衬衫上淡淡的木质香,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肖砚对她的格外关照,连李亚婷都看出来了。
“欸,你觉不觉得肖砚学长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了?”午休时,李亚婷戳着她的胳膊,“上次你说喜欢吃学校门口那家的糖糕,第二天他就买了一兜放社团冰箱里,还说‘顺路多买的’,谁信啊。”
任淼淼嘴上反驳“你想多了”,心里却像被糖糕浸过,甜丝丝的。
她开始期待每周的值日,期待和他一起整理稿件时,指尖偶尔碰到的温度;期待练声时,他站在窗边看她的背影,阳光落在他肩头,像层温柔的滤镜。
肖砚的好感藏得克制,却在细节里藏不住。
他会记得她不爱喝太烫的水,每次递过来的杯子都晾到刚好的温度;会在她被难题困住时,把笔记推过来,上面用红笔圈出重点;甚至有次她随口说“那本配音教程好难借”,第二天就发现社团书架上多了一本,扉页上有他清秀的字迹:“重点已标,可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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