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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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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甲板上向远处眺望,海风吹过,衣角翻飞,尤里双手卷成筒状放到眼前,想要更清晰地看到远方的城市。
船长走到他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着什么急,很快就要到了。”
尤里十分兴奋,他的额发被海风吹起,露出左脸的那道有些狰狞的疤痕,然而尤里似乎并不在意这道疤痕,他指着远方的城市:“船长,那里——那里就是奥摩斯港吗?”
“是啊,兴奋坏了吧?”
尤里用力地点头:“嗯!我还是第一次离开至冬呢!”
他趴在船上的围栏处,面上充斥着对远方的好奇与渴望。长达一个月的航行终于到了尽头,下船后,尤里将自己的兜帽摘下,他提着自己小小的行李箱,站在港口,将奥摩斯港的每一寸土地都收入眼帘。
忙碌的须弥官员,辛勤工作的码头工人,在不远处摆摊的小商贩们,温暖的阳光,潮湿的空气,与至冬完全不同的建筑……
他喜欢这里。
尤里的嘴角不可避免地翘了起来。
“今天阳光可真好,适合这样晒晒太阳。”
“可不是,雨季终于过去了,人都要发霉了。”
“雨林里的菌子是不是又长好一茬了?唔……之后去采点。”
“算我拜托你,虽然雨林里虚空终端没法使用,但你在采蘑菇之前能不能先观察好品种啊?我真的不想再去巡林队那里捞你了……”
“嘿嘿,没办法嘛,真的很好吃!”
尤里不免望向他们,眸中透露出好奇,菌子?蘑菇?
不过很快,他对食物的好奇又变成了来到新世界的兴奋,他想在这里欢呼、雀跃,想要呼喊,想要赞叹这座美丽的城市!他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想要将内心的澎湃宣之于口——然而,即将脱口而出的激情话语却在下一秒销声匿迹。
“喂,让一让,别挡在路中央!”
搬着木材的工人皱眉挤开尤里继续前行,尤里激昂的畅想伴随着话语被堵在了嗓子眼,他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站到了路边。
尤里收敛起自己方才还在感慨万分的心思,转身想去寻找旅店办理入住,在船上的时候他已经从水手那里拿到了一份奥摩斯港的地图,不过奥摩斯港地形复杂,就算知道地图也难免不会迷路。
尤里一边打算离开,一边又伸手去掏自己收起来的地图。
“卡维先生,您来了?”
“是啊,桑尼先生,我来查看进度。”
金发的年轻人有一双漂亮的红色眼睛,他抬眸盯着正在施工中的港口升降机,眸中满是闪亮的期许。
尤里被交谈声吸引,望过去的瞬间却乍然愣住,温暖的阳光挥洒至人间,透过高大繁茂的枝叶,在卡维的脸上投射出一小片阴影来,尤里的脑海中只闪过几个字:他真好看。
或许是他直勾勾的目光过于肆无忌惮,很快就惹起了对方的注意,卡维和同伴聊完之后便看向他,眸中露出试探的笑意,“嗨,”他朝他打招呼,走近几步询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尤里先摇摇头,片刻后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又点点头:“……嗯!”他说道,“有、有事!”他将手伸了回来,不仅没有将地图拿出来,甚至又下意识地将地图朝里塞了塞。
见到尤里的呆愣样子,卡维笑了下,声音温和,“看你提着行李,是刚到奥摩斯港的游客吗?”
尤里继续点头,他下意识地发出询问:“是的……唔,卡、卡维先生,其实我并不是须弥人,所以对这里不太熟悉……您知道这里的旅馆怎么走吗?”
卡维明显愣了下,有些不理解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姓名的:“你认识我?”
尤里摇头:“不认识,只是刚刚听到你的同伴这样称呼你。”他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对了,我叫尤里。”
卡维就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与眼前的小朋友互通了姓名。
说是小朋友,但其实尤里的个子却并不小,几乎与卡维一般高,只是他的长相看起来有些稚嫩,两颊肉嘟嘟的,像是婴儿肥还没落下去,黑框眼镜下是他水色的大眼睛——虽然带着眼镜,但是卡维还是注意到了他那双大的有些夸张的眼睛,也是圆圆的,更像一个小孩子了。
卡维忍不住笑了下,而后便说道,“我正好要回旅馆,你跟我一起去好了。”
尤里自然答应,他有些兴奋地跟在卡维身后,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见了什么都新奇。
“卡维先生,须弥的树都这么大吗?”
“卡维先生,须弥的天气一直都这么好吗?雨季是什么?”
卡维面带笑意,声音温柔:“奥摩斯港依山而建,也或许是因为有这棵树,奥摩斯港的人民才会在这周围聚集起来。须弥虽然是草之国,但是也并不是所有的树都像这棵一样高大,野外的树木大多数都和其他地方的一样。”
尤里好奇地看向卡维:“一样?”
卡维笑着回答:“是啊,一样会长日落果、一样会结苹果。”
尤里的眼睛亮了亮:“日落果吗?我虽然吃过,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长日落果的树呢!”
卡维立刻问:“你是至冬国人吧?”
尤里点头,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卡维笑:“毕竟整个提瓦特除了蒙德的雪山,应该也就只有至冬国长不了日落果了吧?”
尤里立刻笑起来:“是啊,你好聪明哦!”他立刻夸赞道,卡维得到这样直白的夸奖反而突然愣了下,他觉得有些好笑,毕竟怎么会有人因为这种简单的事情就去夸赞旁人“聪明”呢?然而,他虽然心中这么想,却也没有说什么。
尤里跟着卡维在奥摩斯港里转了个大弯,忍不住庆幸:“幸好有你,不然我可能要在这里转很久都不一定能找到旅馆在哪。”
卡维摇了摇头:“放心吧,须弥人都很亲和的,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多找人问问,他们肯定不会不告诉你的。”
尤里点点头:“……嗯,确实。”
卡维看向他,就见到尤里笑着望向自己:“从你身上就能看出来了!”他的声音十分清亮,卡维闻言笑了下,却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道:“……也不是所有人都与人为善的,你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尤里好奇地看向他,又用庆幸的语气说道:“那看来我运气真不错,一开口就找到了你这样的大美人……”
“嗯?”卡维疑惑了下。
“……大、大好人。”尤里的眼睛在一阵快速的眨动过后终于平静了下来。好在卡维似乎没有在意尤里方才的话,又继续说道:“……现在升降梯还没有装好,等到过段时间,你再前往旅店就不需要爬这段长长的坡道了。”他的语气逐渐神采飞扬起来,尤里走在他身侧盯着他,也忍不住被他感染笑了起来,他下意识地询问:“那个升降梯是你设计的吗?”
卡维语气带上几分骄傲:“是啊,有了那个升降梯,港口这里的货物运送和人员往来就会更加方便了。”
说着,他又奇怪地看向尤里:“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尤里不解:“你不是设计师吗?”
卡维点点头:“是啊,我是建筑设计师,不过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尤里理所当然地道:“刚刚在那里,我听到了你和那位桑尼先生的谈话,可以很轻易地知道你是设计师,你的眼睛一直盯着升降梯,刚刚聊起来时,你的语气也很骄傲,但并不仅仅像是一个常驻在港口的工作人员为了即将到来的更方便的路径而感慨……”尤里笑了下,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神秘:“不过,卡维先生,你没有发现你的工牌还戴在脖子上吗?”
卡维一怔,闻言低头去瞧,忍不住有些无奈地看向身侧的人:“你……”他语塞片刻,最终说道:“我几乎要以为你是什么来自至冬国的侦探了。”
尤里狡黠一笑。
奥摩斯港完全不愧对须弥最大商港的称号,地理位置优越,商业贸易往来频繁,港内的小商贩都数不胜数,尤里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至冬国内上下管控十分严格,国内的生活风气也因此十分紧张,愿意在街边摆摊的人更是寥寥可数。
坡道倚着树木而建,阳光被树冠遮住,尤里却总喜欢去踩露进来的光。
看着尤里颇有几分稚气的行为,卡维忍不住笑道:“看起来你很喜欢太阳,你运气很好,须弥的雨季刚过去,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好天气。你可以尽情享受一下。”
尤里看到卡维的笑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他强行按下自己奇怪的身体状况,再次跟上卡维的步伐,好奇地询问:“雨季是什么?我在港口就听到有人说雨季刚过去,他要去树林里采蘑菇吃,你吃过吗?好吃吗?”
卡维不由愣住,而后失笑:“这么多问题,你想要我先回答哪一个?”
尤里沉思一下,试探道:“唔,一个个回答?”
“须弥全年的气温都不算低,但是每年年中会有明显的雨季,雨季的时候会有连绵不绝的降雨,人们外出会很不方便,山上有时候还会出现滑坡等灾害,不过得草神庇佑,一般不会造成人员伤亡。”卡维顿了顿,看到尤里探究的眼神,才继续说道:“雨季也是雨林生长繁育休养生息的好时机,菌类生物会在雨季过后冒出来更多,不过……如果你想去森林里采蘑菇的话,最好是找一个当地人陪着,不少蘑菇有毒,吃了会给巡林员造成麻烦。”
卡维的声音带上无奈的笑意:“我有一个在化城郭当巡林员的朋友,每到这种时候他都头痛得很,恨不得将‘食用蕈图谱’贴到吃蘑菇中毒的人脸上。”
尤里的表情十分惊奇,此前他从没有离开过至冬,每日的食物也都被人安排地明明白白。大多数时候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减到最低,也就完全不会在食物上提出异议。
看到尤里听懂一般地点点头,卡维笑了笑问他:“怎么,你想去试试吗?”
尤里点头:“当然!等我在这里熟悉一段时间就去试试!”
穿过长长的坡道,架在空中连通两岸大桥立时出现在眼前,卡维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向导:“对面就是奥摩斯港最大的旅店。”隔着桥,尤里只能看到桥对面些微的影子,走近时,他才看清楚那座完全是须弥风味的旅店。
绿色雨林风格的房子伫立在眼前,店门口站着一位年纪大些的老人,他正弯着腰喂猫,卡维走近时也忍不住俯身去揉了揉猫咪毛茸茸的小脑袋。
尤里在一旁前台登记自己的入住信息,或许是因为奥摩斯港人员流动复杂,在问及自己会住多久时,莎莉小姐还匆忙补充一句:“如果涉及隐私的话也可以不说,我们只是需要这些信息为您提供更好的服务而已。”
尤里摇了摇头,“不,这不算什么……”他拿起笔,对着桌面上不算干净的表单填了起来。
姓名:尤里
入住人数:1
国籍:至冬国
入住时间:……
尤里偏头看了看卡维,却只看到卡维的一个背影。他回旅店是为了拿一份文件。
尤里犹豫了下,抬眼看向莎莉小姐:“说起来,卡维先生会在这里住多久呢?”
莎莉闻言先是呆了片刻,而后笑着回答:“卡维先生是须弥知名的建筑设计师,这次来到奥摩斯港是为了主持翻修灯塔和城内改建。”她抬眼望向那座还未竣工的升降梯,“那也是卡维先生此次的成果。”
“此前他来的时候并没有说到会住多久,但是我想,他应该会等到灯塔和其他工作全部结束后才会离开吧?”
尤里若有所思,“那先不填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呆多久。”
莎莉闻言,也并不多说什么。
填写好表格又预付了押金后,莎莉便带着尤里前往了他的房间,入住前尤里正好遇到了他隔壁房的房客,那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
尤里欢快地朝他们打了个招呼,对方惊讶一瞬,也朝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