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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亲父赠剑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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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没想到段正淳会说这个,段扶安原本不甚在意的神情顿时凝滞了一瞬。
自女儿降生,想不到十八载光阴一晃而过。段正淳看了一眼段扶安,说道:“我问过本因大师了,当初那件事,他确实不知道寺内存有六脉神剑。后来,枯荣大师不愿给你,也是因为六脉神剑虽传段氏,但却不传俗家的旧规。”
当日如何,段扶安现在已经不在意了。
故而面对段正淳的解释,段扶安并未表现出什么特殊的感情:“即便是少林的玄慈大师,也断没无故杀人,夺我段家功法的理由。”
见段扶安三年前之事避而不谈,段正淳虽心中叹息,也不好再强求什么。
“既如此,便等誉儿将剑谱默出,你就动身吧。”
段正淳不再多言。
段扶安点点头,见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了。
出段正淳的书房时,天已经黑了。
借着月色回到了小院,却见段誉房内烛火通明,窗前人影绰绰。
段扶安敲响了段誉的房门,便推门而入。只见段誉站在窗前,借着烛火,一会儿低头沉思,一会儿又执笔绘画。
“哥哥。”
段扶安出声打断了段誉。
段誉回头,脸上不知何时被沾染了墨水,颇有些狼狈。看到段扶安时,段誉扬起一个毫无防备的笑容:“小妹,你来了。”
好像将白天差点被眼前人取了性命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段扶安看到段誉如此,👇心中涌起一股异样,低头看到段誉桌上,竟是画到一半的剑谱。
“夜深了,哥哥明日再画也不迟。”
段扶安也并非那蛮不讲理之人,白日之事,确实是被气昏了头。
冷静过后再仔细想想,这事于段誉而言,也不过是无妄之灾。
段誉闻言,却笑道:“我想早日画出来。”
“为何?”段扶安不解。
只听段誉道:“因为这是小妹想要的。”
“……”
段扶安沉默。
一连过了三日,段誉终于将六脉神剑的剑谱默写出来。
段扶安还特意让段誉在自己面前完整地使了一遍,见没有问题这才收进自己的随身包袱里。
王府大门,一荷恋恋不舍地牵来踏风:“郡主,你这次要多久才能回来啊?”
“杀了偷剑谱的小贼就回来。”段扶安笑着摸了摸一荷的头,安慰道。
一旁的莲蓬不知从什么时候给自己整了一把木剑,这会儿抱着他的宝贝木剑也开口道:“郡主放心,我会和一荷姐姐等你回来的。”
段扶安闻言笑笑,并未说话,翻身上马。
正要策马离开,却见段正淳匆匆赶来:“扶安,不必如此着急。”
“段家秘宝落入贼人之手,自当早日追回。”段扶安并未下马。
段正淳见段扶安去意已决,立即差人拿来一个剑匣,在段扶安面前打开。
“扶安,那日父王观你善事剑招,却没什么趁手的兵器。这件寒光玄铁重剑,是早年间父王游历中原偶然所得。如今赠予扶安,只愿扶安此行一路顺遂,早去早归。”
段扶安低头看去,那剑身细长,丝毫没有重剑的模样。白色剑鞘也平平无奇。
“多谢父王!”
段扶安弯腰从剑匣取出长剑,入手自带一股寒气,重量也确实不似普通长剑,确实担得起重剑之名。
段扶安仔细打量起手中这把寒光剑,抽出剑身,却见长剑通身莹白如玉,处处泛着寒光。
寒光直逼众人,段扶安脸上这才有了些许笑意。
一旁的莲蓬看清此剑模样时,神色晦暗。
见段扶安对这份礼物满意,段正淳心中也高兴了几许,随即又将一枚令牌拿出来,说道:“这是陛下所赠,若遇到不好解决的事情,就拿出此令牌,便如你皇伯伯亲临。”
段扶安闻言眉毛微微向上一挑,顿时长剑入鞘。用剑尾将那令牌挑起,在半空中一把抓住令牌,紧接着双腿一夹马肚,手拉缰绳。
踏风仰天嘶鸣一声,便扬长而去。
“既如此!扶安此去,定叫中原武林不敢随意窥伺我大理!”
风中,还留下段扶安的豪言壮志。
看着段扶安离去的背影,段正淳心中竟然升起一股难言的不舍之情,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谁料一荷看了他一眼,竟冷哼一声。
“莲蓬,我们回!”
说着,就拉着莲蓬回去了。
段正淳莫名其妙被女儿的侍女嫌弃了,顿时有冤无处申:“一荷这婢子……真是叫扶安宠得愈发无法无天了。”
转眼又瞧见一旁的段誉在暗自偷笑,忙正色道:“誉儿,你既已经学了六脉神剑,便更应该好好研习才是,莫叫那古怪病症复发。”
“是。”
段誉表面恭恭敬敬地答应,暗地里却想道:此前种种,已经是多次破戒了。虽情有可原,可若再犯,那就真是枉做君子了。
段扶安出了大理城,便一路向北。
走到一处郊野,踏风先自顾自地低头吃起草来。
段扶安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艳阳高照,正是最毒的时候。
又瞧见远处大概十里的位置,有一条小河,于是低头在踏风耳边轻声说道:“踏风你瞧,前面有水,那儿的草好吃,我们去那。”
踏风果然抬头看了一眼,似乎是听懂了段扶安的话,当即又跑了起来。
到了小河边,段扶安果然依承诺放踏风在河边吃草喝水。
自己则在一旁的树荫下,打开了一荷给自己的包袱。
里面除了几套衣物外,竟然被塞了满满的银票和一包碎银子。出门在外,确实是钱财傍身要方便一些。
段扶安眼底含笑,却见衣服底下还压着几副一荷新做的护腕,无一例外,都被一荷绣上了荷花。
看到这,段扶安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谁料,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动静。段扶安立即沉下脸,抬头望去,只见一男子竟然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躺在树上睡觉,手上还被戴了镣铐。
此人武功定然不弱,要不然自己刚刚竟然一点都未察觉。
正好试试寒光趁不趁手,段扶安当即拔出寒光,剑指树上的某人:“你是谁?”
那人见了,并未露出惊慌的神色,反倒是和段扶安诉起苦来:“明明是我先在这好好地睡觉,姑娘扰了我的清净,我未怪罪姑娘,姑娘倒先要杀我了?”
不论对方如何巧舌如簧,段扶安自始至终都未有丝毫动容。
“既然不愿同我说,那就去和阎王说吧!”段扶安不屑口舌之争,当即飞身刺去。
“你来真的?”对方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不讲道理,见对方出手就是杀招,吓得连忙从树上滚了下来。
“英雄饶命!”对方连忙跪地求饶,可虽是求饶,却刻意将那镣铐之间的铁链朝段扶安剑下送去。
段扶安一眼就瞧出了对方的小心思,于是刻意避开,朝他身上砍去。
见段扶安如此不讲道理,对方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惹了尊杀神,好在余光中瞄到一抹红色身影,忙道:“展大人,救我小鱼儿性命啊!”
听到对方还有同伙,段扶安忙顺着自称小鱼儿的男子求救的方向看去,果见一红衣男子提剑而来。
顾不得其他,段扶安只得先放了这条杂鱼,倾身上前用剑接招。
两剑相撞之际,竟然蹦出星星火花。
被称为展大人的红衣男,看到段扶安手中的剑,面露吃惊之色:“寒光?”
“你识得这剑?”段扶安拧眉,抬眼这才仔细去瞧此人模样。虽长得剑眉星目,有些许好模样。可惜,她不认识。
手上动作不停,翻身欲砍。
目光相接,对方却认出来段扶安:“郡主,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
见对方认识自己的身份,段扶安这才暂时停手,手中剑也随时准备刺出去。
“你认识我?”
红衣男见段扶安愿意停下来,率先收了剑,抱拳行礼:“在下开封展昭,此前在大理王府外,有幸见过郡主一面。”
见对方不但收了剑,还自报家门,想来是诚心的了。
段扶安也并非蛮不讲理之人,对方做到如此,自己也不好太过。这才收了寒光剑,多了几分耐心等展昭继续解释。
“至于郡主刚刚要杀的此人性命,是我追查一个小贼。此前他骗了开封一官宦数千两银子,我奉我家大人之命,特意来缉拿此人。”
“想来与郡主有些误会,不知郡主可否高抬贵手?容我将此小贼带回去,也好交差。”
段扶安听明白了,这小贼刚刚估计是利用自己解了这镣铐好逃走。谁料自己竟不照他想的走,非但没有劈开他的镣铐,反而招招只想取他性命。
不得已,这才高呼救命。
果然是个行骗的小贼。
段扶安冷笑,随即收了剑,点头致歉:“看来确实是我误会了,我性子急,还望展公子勿怪。”
展昭听了,连连笑着摇头:“哪里,解开误会就好了。对了,尚不知郡主姓名?”
闻言,段扶安也不打算隐瞒,当即自报家门。
“大理段氏,段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