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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贼子脱身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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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答,朝段扶安一指内力袭来。
段扶安反手横剑格挡,竟是六脉神剑!
认出黑衣人使的是什么功法后,段扶安怒气更深,但脸上却表现得更加平静。
脚下一动,已然出现在黑衣人面前了。玄慈在一旁瞧见,也加入了战局。
二打一,对方很快就落了下风。
对方余光瞥见窗边的蜡烛,用袖袍将一旁的烛台扫开,扔向玄慈的方向。
而下一瞬,寒光便已经刺入对方的左肩。
黑衣覆面下的一双眉紧皱,目光不善地看向持剑的主人。
段扶安全然不惧,周身内力聚于右手。对方退一步,她便进一步,生生在黑衣人的肩上挽了一个剑花。
“既是这只手学的六脉神剑,我便毁了你这只手!”
鲜血顺着剑身滑落,一直落在剑柄上。
一直被逼到墙边,对方退无可退。
那剑依旧稳稳插在对方肩头,比最初还要深几分。
黑衣人对上段扶安狠戾却冷静的眼神,也不由暗暗心惊。当即也运起全身内力,将肩上的剑震开。
段扶安被对方强劲的内力震退好几步。
黑衣人则趁此机会翻窗逃走。
段扶安见状,刚要去追,却被玄慈喊住了:“郡主,穷寇莫追。”
段扶安只是略微偏头,说道:“在我这,只有赶尽杀绝。”
说完,便只身追了出去。
那人一袭黑衣夜行,段扶安索性跃上屋顶,细细查看起来。
终于在西北角的一处看到了对方身影。
顾不上其他,段扶安便在这月色之下,连窜好几个屋顶,来到西北角的院落。
只是刚落地,那人的身影就踪迹全无。
这里是少林厢房的地方,这会还住了不少远道而来上香听经的香客。
如今每一间厢房都安安静静,根本没有半分外出的迹象。
段扶安不死心地里里外外找了一圈,依旧什么人影都不见。
叫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了,段扶安如何能不气?
如今那人说不好就是这香客之一,白天里伪装成普通人,晚上又来玄慈禅房找少林功法。
就如在大理天龙寺一样。
段扶安握剑的手越来越紧,目光锁在面前的一间厢房内。
里面人的呼吸声清浅绵长,显然是睡熟了。
可武林之中不乏有人可收敛自己的气息,或是伪装。
段扶安一步一步朝那厢房走去,月光下的影子拉得老长,身后的鹅黄发带与裙摆在夜风中摇摆。
宛如一只从地狱而来的玉面罗刹。
“郡主?”
正当段扶安走到厢房门口时,身后却突然响起虚竹的声音。
段扶安持剑的手一顿,随即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来,看到提着灯笼,一脸疑惑的虚竹。
“郡主,这么晚了?你怎么来这了?”
不等段扶安开口,虚竹睡眼惺忪地又问了一句。
白日里段扶安被安排在内院,与这香客所住的地方并不在同一处,故而虚竹有此一问。
段扶安没有说话,月光洒下,段扶安大半张脸隐于黑暗,只有小半张脸被月光照得惨白。
若不是段扶安身上这件鹅黄在黑夜中额外扎眼,虚竹刚看到段扶安时就要被吓一跳了。
段扶安看着虚竹,沉默了许久。
“郡主,你受伤了?”
这时虚竹也注意到了地上的血迹,滴滴血迹汇成一条线,而那条线的尽头正好指向段扶安所站之地。
这回段扶安才堪堪回神,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那是寒光滴落的。
段扶安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走向虚竹,笑道:“饿了,出来找点吃的。”
闻言,虚竹不疑有他:“郡主,吃的在厨房,你找错地方了。我带你去吧,郡主,正好今日是我巡夜。”
段扶安没有说话,而是点点头。
虚竹将段扶安带到厨房,翻来覆去,也只剩下几个馒头。
段扶安见状,也没有故意为难,还将得来的馒头分了一个给虚竹。
“郡主,你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虚竹接过手里那个早已冷掉的馒头,低声询问。
“像郡主这样天资卓越的人,也会有难过的事情吗?”
末了,还小声补了一句。
听到虚竹的话,段扶安啃馒头的动作一顿。
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她“天资卓越”。从前,这个词都是用来形容哥哥的。
段扶安选择性地回答了虚竹的问题:“家里遭了贼,但是我发现,我可能没办法抓住那贼人。”
“遭贼?遭了贼报官就是了。郡主,你报官没有?”虚竹一听,立即着急地问道。
闻言,段扶安低头一笑:“你都叫我郡主了,我自然就是来抓贼的官了。”
虚竹听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哦……所以郡主是为这个忧心?”
段扶安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全是,我只是突然有些想不明白……”
到底是因为自己数次恳求而不得,如今却被贼人轻易夺去而产生的怨恨和不甘在支撑自己这趟远行。还是为段家名誉而坚持,抑或是想向某些人证明些什么……
段扶安刚刚在厢房内,面对周围那些睡着了的普通人,段扶安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因寻人不利的杀意,抑制不住的杀意。
那股杀意,令段扶安自己都后怕不已。
“想不明白什么?”
面对虚竹不解地追问,段扶安只是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虚竹见段扶安不肯说,只叹口气道:“郡主这是嫌小僧傻,不相信小僧。不过也罢,师傅曾教导小僧,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小僧刚刚也有错,并不能觉得郡主武功好就不会有难过的事情。”
段扶安一愣,仔细思考起虚竹刚刚那句“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是了,无论是因为什么,不论是虚名,还是假誉。想做就做,何须一定要找些原因由头?我又何苦自画牢笼,困囿其中?
一时想开,段扶安只觉眼前仿佛拨云见月,眼前月色都明亮了些许。
段扶安再看向虚竹时,眼底的笑意多了几分真切:“白日里是我错了,虚竹小师傅,你一点也不傻。”
“郡主又在开小僧的玩笑了。”虚竹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语气和动作都带了几分羞赧。
段扶安一笑,从地上站起来:“今日我心情不错,虚竹小师傅我教你一套拳如何啊?”
“教我?”虚竹也跟着站起来,只是眼神中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段扶安点点头:“这是我从前同一个行脚商队里的镖师学的,不需要什么内力,但是若有,自然更好。”
说着,段扶安已经站至院子中央。
“这第一式,她说叫弓步冲拳。”
说完,段扶安右脚后撤拉直,左腿向前弯曲,左手握拳收于腰侧。右手握拳从腰间猛地向前冲出,一股泉风霎时间倾泻而出。
紧接着,左拳变掌,掌心向上向前插,右拳收回腰际。同时左腿站直,右腿弹起又收回。
……
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拳法被段扶安完整地舞出来,月光柔和地洒在每一个人身上,而舞拳的人招招刚硬带风。
一套拳舞完,段扶安身上还出了些许薄汗。
“这套拳没有武功底子的人都能学,你结合你的少林内功,倒也能打一些小混混了。”
段扶安笑着说道,却在撞见虚竹目瞪口呆的神情时,瞬间垮了脸。
“学会没?”
虽然在问,但段扶安的不耐的语气便能看出她已然猜出答案了。
只见虚竹果然如同段扶安所预想的一样摇摇头。
“你过来!照我刚刚样子做!”
想当初,像她这样笨的,这套拳简单得都一次就会了。
虚竹回忆着段扶安刚刚的动作,模仿出来的动作四不像。
段扶安无奈扶额,当即用寒光的剑鞘一点点纠正虚竹的动作。
一整个晚上,厨房里剩下的那几个馒头,全进段扶安嘴里了。
原因无他,教导虚竹这样的笨和尚,实在是太耗体力了。
段扶安突然想起自己院子里的莲蓬,本以为他已经够笨了,没想到和外面的人一比,他竟还算不错的了。
一直到后半夜,见虚竹终于勉强舞出个样子来,段扶安才回房休息。
而玄慈这边,因着经坛法会尚未结束,清早就出了禅房。
打开房门,却见门口用石子钉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洋洋洒洒的六个字。
“本郡主先去也。”
看到纸条上恣意的笔锋,玄慈脸上却露出慈爱的笑容。
寺内其他玄字辈僧人得知消息时,都是一脸不解。
玄悲先开口问了:“不是说还要商议吗?郡主这是何意?”
一旁的玄苦也开口道:“郡主这是要去哪?此处少林和大理险些有隙,若不弄清楚情况,怕是……”
剩下的话,玄苦并没有再说下去。
玄慈却道:“昨日半夜郡主与我说,对方是为我寺易筋经而来,下一个很有可能是丐帮的降龙十八掌。要我们留意丐帮情况。”
“易筋经?丐帮?”众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
从前江湖上也不乏那些想偷学这些武林至高秘籍的小贼,可各派功法皆看管严密,尚未有人成功过。
可此人都能学会般若甚至杀掉枯荣大师,这样武功、心计都深不可测的人,怕是江湖又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了。
“学会般若并非难事,可若要内力强到杀害枯荣大师,就另当别论了。”玄苦道。
众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隐隐觉得不妙。
“还是得修书大理,或许武林各派都得修书,绝不可让此贼子成事……”
“可郡主为何知道下一个是丐帮……”
一时之间,几位高僧都没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