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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乍起闲情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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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提醒自己的并非别人，而是刚刚山下试图用野果换鸟的和尚。
看到段扶安，和尚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恢复平常。语气里也带了几分诧异：“施主，刚刚是小僧冒昧了，您继续听经。”
说完，小和尚便转身离开了。
“《金刚经》有言：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我怎么把师傅平日里的教导全忘了呢……”
和尚边走，嘴里还念念有词。
段扶安有些奇怪，但也没有细想。
又在下面坐了一会，段扶安只觉得腿酸腰痛。反正如今这会寺内寺外的人都围在这前院，估计后院等地方也没什么人。
自己何不如趁机找找证据，到时候也叫这玄慈无力辩解。
心中打定主意，段扶安特意避开众人的视线，一路摸进寺院后门。
只是，若真是玄慈抢了这六脉神剑，他会藏哪呢？
又或者不是玄慈一人所为，整个少林也参与其中呢？
“师傅，我受师傅吩咐来打扫藏经阁。”
又是那道熟悉的声音。
段扶安立即闪身躲在一根廊柱后，却见刚刚那个和尚正在同某个扫地的僧人客气地表明来意。
段扶安抬眼朝他们身后看去，“藏经阁”三个大字就赫然立在那。
那扫地老僧只是点点头，给和尚让出了进阁的空间，便继续低头扫着自己的地。
段扶安观这老僧脚步轻盈，不似寻常老者。
若是少林特意看守藏经阁的高手，自己可得小心行事。
“小师傅！”
段扶安当即从廊下走下，朝那小僧走去。
和尚听见似乎有人叫自己，也茫然地回头，看到段扶安，顿时双手合十：“施主。”
“一日之内，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段扶安笑着说。
和尚听到段扶安的话，脸上却露出几抹困惑神情。
不等和尚说话，段扶安便主动上前，将对方怀里抱着的经书拿了过来：“刚刚听经，实在有几处未听明白，还想小师傅解惑。”
闻言，和尚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施主玩笑，小僧学识尚浅，佛法精妙，施主……”
“诶！施主！”
只是和尚话未说完，就见段扶安自顾自地朝藏经阁内走去。
见状，自己也连忙跟了上去，根本没意识到段扶安在硬闯。
段扶安看着手里的经书，装作不经意地往藏经阁里走，眼角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那个扫地老僧。
对方也在看自己，但没有多余的动作。
段扶安基本断定此人绝非普通的扫地僧了。
但既然他没有跳出来阻止自己，段扶安当下决定继续装傻。
而跟着进藏经阁的和尚，或许是天性如此，并没察觉段扶安此时入藏经阁的不妥。
“施主，你刚刚是何处没听明白。”
和尚跟着走进了藏经阁，看着段扶安的背影问道。
“我刚刚在这卷经书上看到一句，觉得蛮有意思的，小师傅不妨帮我讲一讲。”段扶安将手里的经书塞回和尚手里，并顺手指了一个地方，敷衍着对方。
而自己的目光已经在众多书架上一一查看起来了。
小和尚并未注意到段扶安此时在干什么，接过经书看到段扶安手指的地方，顿时笑道：“施主说的这句是在讲红尘因果的。‘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这是在说世上万事发生都是互为因果……施主，你在找什么？”
和尚这才注意到段扶安的不对劲。
段扶安却反问道：“小和尚，你听过般若掌吗？”
“这是我寺武学，施主问这个做什么？”和尚心中这才升起几抹警觉，但很显然为时已晚。
见段扶安找着找着还要上二楼，和尚连忙上前挡在对方身前：“施主，这藏经阁乃我寺重要所在，你待着这属实不太合适，施主快些出去吧。”
才意识到这一点的小和尚，此时脸上写满了慌张。
段扶安看了和尚一眼，蓦地笑出了声。
她从前在大理，虽有哥哥一个无甚心机，古板守礼的人，其他多多少少还算聪慧。
后来遇到一个行事坦荡，为人公正甚至有几分迂腐的展昭，再一个就是狡猾乖张，小聪明不断的小鱼儿。
像眼前这个傻得如此表里如一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看到段扶安笑，和尚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施主，你笑什么？”
段扶安不答反问：“小师傅，尚未请教你的法号呢！”
“小僧法号虚竹。”虚竹老老实实地回答。
见段扶安一次两次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仍要上前拦住对方：“施主，你快出去吧，若是叫我师傅长老发现，定要责罚我的。”
“责罚你，关我何事？”段扶安饶有兴趣地看着虚竹，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却不承想，一句话，竟真的将虚竹给问住了。
看着虚竹在面前冥思苦想却不得的模样，段扶安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主动说道：“我离开也不是不行，虚竹小师傅，你且告诉我玄慈的禅房在何处，我就出去。”
“施主找方丈是……”
见虚竹眼底升起疑惑，谁料话还没问完，就被段扶安打断了：“虚竹小和尚，香客找方丈，要与你报备吗？”
虚竹一愣，忙解释：“当然不用……施主若是要见方丈，我带施主去即可。”
闻言，段扶安这才满意了几分。
也不纠结藏经阁了，这么傻的弟子都能随便进出，想来也不可能藏什么秘密了。
段扶安从前在天龙寺，遇到的和尚，一个两个不是古板就是精明，每次说过什么，就拿一堆故弄玄虚的话糊弄你。
像虚竹这种，确实有点令段扶安吃惊。
“虚竹小师傅，容我多问一句，你缘何出家？”段扶安难得多了几分好奇。
闻言，虚竹也诚实回答：“不瞒施主，我是被师傅捡回寺中的。”
“原来如此。”段扶安露出了然的神情。
难怪这少林香火如此之旺，原来是善做好事，什么阿猫阿狗都捡回寺中。
段扶安一时也起了点玩心，故意说道：“像旁人，都是看破红尘才出家。像小师傅这般，未入世便出世，岂不亏了？”
“施主玩笑了，万事有缘法，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罢了。”虚竹回得坦然。
段扶安听了，心中却有几分不屑：“这话我不爱听，小师傅可曾听过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且佛陀也说过‘不应问生处，宜问其所行。微木能生火，卑贱生贤达’。”
她虽对佛法不精通，但从小也没少听，用来忽悠这个傻和尚估计也足够了。
“这些不过是因果轮回，正如施主所言，这‘所行’即是因，才有‘微木生火’的果。”
听着虚竹回答，段扶安却又道：“可刚刚藏经阁内，小师傅才和我说，世间万事互为因果。为何‘所行’是因非果？像小师傅甚至都没有所谓的‘所行’，如何认定如今出世为果呢？”
“施主你……”虚竹愣住，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段扶安抬眼，发现虚竹已经将自己带到一处禅房前：“这是到了吗？”
虚竹闻言，回头一看，忙点头。
段扶安笑笑：“我在此处等方丈，小师傅自去忙吧。”
虚竹愣愣地点头，完全没意识到段扶安此时是故意支开自己。
见虚竹就这样转身离开，段扶安又出声喊住对方。
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段扶安笑着说：“我等小师傅的答案。”
虚竹一愣，过了半晌才堪堪回神，眼神呆愣地再次点头，最后才转身离开。
确定虚竹走远后，段扶安脸上本就不深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严肃的神情径直走进玄慈的禅房。
段扶安打量了一眼屋内极简的陈设，这倒方便她找剑谱了。
只是一通翻查下来，除了几卷经文，一无所获。
正当段扶安思考对策时，身后却传来开门的声音。
段扶安瞬间回头，见门口人影晃动，分明不止一人。
只一瞬便思考好了对策，当即起身，躲在了进门的死角。
只见玄慈屏退众人，才独自回到房中。
玄慈刚走到桌子旁，一把寒光四射的剑便从后架在了对方颈侧。
“方丈最近可曾离开少林？”段扶安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玄慈即使被剑抵着脖子，也未曾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施主，少林事忙，老僧不曾离开过。”
“除了你，世上可还有人会般若掌？”
段扶安继续提问。
“般若掌乃我少林功法，少林弟子皆可研习。”
玄慈说话间，突然出手用双指捏住剑尖，向外翻去。
意识到了玄慈的动作，段扶安连忙步子朝后一蹬，落在门板上，借力旋身抽剑。
反身之际，瞧见玄慈掌心已经朝自己袭来。段扶安当下沉身，使出自己刚学的六脉神剑。
一股内力化作剑气正中对方掌心。
玄慈和段扶安同时朝后退了好几步。
“六脉神剑？”玄慈稍一愣神，随即便反应过来朝段扶安看去，“施主是大理段氏？”
虽是询问，但语气已然笃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