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多行不义必 ...
-
那人剩下的咒骂声就这样硬生生地被堵在喉咙里,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其他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拿起手中的刀,一脸警惕地看着那半根筷子的来源。
只见段扶安端坐一方,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手里的鲜花饼。
“老大!”小鱼儿看着突然聚过来的目光,身体微微前倾,小声道,“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
段扶安眉眼微抬,给小鱼儿分出半分眼神:“他太吵了。”
这话无疑是挑衅,除去一旁默默看戏的人,那几个拎着大刀的人,其中便有一个不忿地上前:“你这妮子……”
话音未落,又是一筷封喉。
众人刚刚都注意着段扶安,却都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动手的。一下子,周围只剩下齐齐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方法果然不错,小鱼儿只感觉周围一下安静了几倍不止。
见段扶安出手狠辣,丝毫不留情面,为首的也明白此人不好惹,主动上前示好:“在下清风寨大当家石虎,敢问阁下大名!”
“大理段氏,段扶安。”
段扶安并没有隐姓埋名的想法,淡然说出自己的名字。
小鱼儿在一旁,又适时地小声提醒道:“老大,就这样直接自报家门会不会不太好……”
这次,段扶安连半个眼神都没给过去。
小鱼儿自觉无趣,撇撇嘴不再说话。
“原来是段侠女,只是不知我这两位兄弟如何惹了段女侠,只是冤家宜解不宜结。石某饮尽这杯酒,还望段女侠莫要计较如何。”
言谈之间,半点要为自己兄弟讨公道的心思都没有。
石虎转身拿起一杯酒,正要一饮而尽,却只听见手中杯子破裂的声音,杯中酒连同杯子一起四溅开来。
炸开的杯子碎片还划伤了石虎的脸,鲜血直流。
见自家老大受伤,下属顿时不忿:“你这人好不讲道理,我们大哥如此低声下气了,你为何还如此咄咄逼人!”
段扶安将手里的最后一点鲜花饼吃完,这才将目光落在那几人身上。
几人依次打量,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匪首身上。
本就粗犷的面容,这会还带了伤,鲜血淋漓的,段扶安嫌弃地皱起了眉。
石虎心道此人是个硬茬,竟然如此不好对付。可若对方执意挑衅,他也决计不会伸着脑袋等死。拿刀的手也暗暗多使了几分力气。
“给我敬酒,你还不配。”
语气轻描淡写,神情之中更是写满了不屑。
饶是石虎再如何好脾气,也受不了。可偏偏人家展现出来的武功深不可测,这窝囊气,石虎只能咬牙忍下了。
段扶安拍拍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丢给小鱼儿一个眼神:“我吃好了。”
言外之意便是要回房休息了。
小鱼儿见状,也连忙跟上。
开玩笑,她倒是嚣张地出了风头,他可不敢一人留在这大厅。万一把对她的怒气全撒在自己身上,可怎么办?
段扶安路过那两具尸体时,万分嫌弃地说了一个字“脏”。
于是石虎就抱拳朝着段扶安离开的方向说道:“石某这就喊店家收拾,女侠慢走!”
段扶安并未回应对方,依旧不疾不徐,直到身影消失在二楼拐角。
待人离去,石虎的手下不满地说道:“老大,你何须对那女人毕恭毕敬,咱们兄弟一起,还怕打不过她一个吗?!”
“你打得过,你去!”石虎本就心中有气,这会有不长眼地往前送,当即怼了回去。
手下闻言,立即噤声,不敢多言。
石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道:“况且你没听到她说什么吗?人家姓段!还来自大理!”
“姓段又怎么了……”下属仍是不解。
石虎看了一眼属下如此蠢笨,顿时翻了个白眼:“段是大理皇帝的姓,这又是哪?大理和大宋的交界处!”
“老大你的意思是说,这女人是大理皇室的人?”
见属下终于上道,石虎不耐烦地“嗯”了一声,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语气不善:“去把这两个弟兄的尸体处理了!”
属下领命而去。
经此一遭,原本还闹哄哄的大厅都进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房中,段扶安和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烛影,双手抱胸,语气不解:“钱不够你开两间房吗?”
一旁在打地铺的小鱼儿手上动作一顿,随即又哼哧哼哧干了起来:“老大,你刚刚是威风了。万一他们半夜寻仇,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身手。”
看着终于被自己整理好的地铺,小鱼儿高高兴兴地躺进了被窝:“老大,你放心,我睡觉很老实的!”
“你以后还是别叫我老大了。”段扶安皱着眉说道。
刚刚那几个长得奇形怪状的人也叫那个为首的老大,以至于她现在一听到老大这个词,就想起那个人不修边幅的脸,实在影响心情。
小鱼儿闻言,顿时朝段扶安这边侧起身子,一手支起自己的脑袋:“那我叫你什么?”
段扶安拧眉,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小鱼儿见段扶安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便主动开口:“不如还是叫你郡主如何?”
段扶安点点头,随即闭上眼休息,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
小鱼儿看了一眼段扶安,突然问道:“对了,郡主,白日里为什么我的软筋散对你没用啊?”
等搞清楚问题所在,他好改进改进。
段扶安闭着眼回答道:“因为我有用内力护体的习惯,你的药粉近不了我的身。”
“郡主,你可真奢侈啊……”
闻言,小鱼儿感叹一句。普通人调用内力就已经很困难了,运转内力又是极耗体力的。
哪有人像段扶安这样不要钱似的用内力护体,时时刻刻运转内力,不但要本身内力雄厚,还要对内力运转自如。
小鱼儿抬眼看了一下段扶安,暗自感叹:真是一个怪人。
看来不是他的药不行。
想着想着,小鱼儿也闭上了自己眼。
是夜,窗外乌云遮月,只零星一点月光洒下来。
一支小竹管悄悄捅破了段扶安所在房间的窗户纸,紧接着,一缕青烟从那竹管里飘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段扶安和小鱼儿都睁开了眼。
二人相视一眼,又默契地闭上了眼。
没过多久,就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
“这可是只肥羊……”
这是白日里老板的声音。
“饭里早下来十足的蒙汗药了,你何必还要多此一举。”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
老板开口:“白日里你在后厨,没看到,这女人不好对付,用迷烟多一道保证。”
“今日马厩里新来的那匹黑马也是这女人的?”想起白日里初次看到那马时,他就暗自盘算着可以卖多少钱了。
那马通体乌黑,一点杂色也没有,一看就是顶级的千里马。
老板沉声嗯了一声。
随即,段扶安听到兵刃出鞘的声音,寒光一闪,刚好扫过段扶安紧闭的双眼。
段扶安眉头微蹙,表明着她此时的不悦。
这是想杀人夺宝了?
“这底下还躺了一个!”后厨的那人发现了地上的小鱼儿。
老板不耐烦地说道:“一起解决了,明天给客人加餐!”
说完,便蹑手蹑脚地走到段扶安的床边,手里紧握匕首。看到躺在床上的段扶安,目露凶光。
黑暗中的匕首发着银光,老板并非多想,抬手就向下捅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只是想象中匕首刺入身体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因为此时自己的手正被人牢牢抓住。
老板惊愕地朝那只手的主人看去,只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
完了!
这是老板第一时间的想法。
不等下一瞬的反应,段扶安起身的同时,就生生将对方手骨折断。甚至不等对方喊叫,就已经抓着对方的手将那匕首反过来刺入对方的心口。
那人或许还没感觉到疼痛,就已经睁大眼睛没了气息。
段扶安手一松,老板手里还抓着那把取走自己匕首的刀柄,双目圆瞪,直挺挺地朝身后倒去,似是死不瞑目。
小鱼儿这边也用软筋散叫对方没了力气倒在地上,一回头就看到老板的死状。
小鱼儿顿时觉得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另外一人早已吓傻了眼,想逃,偏偏中了软筋散,半点力气也无。
“女侠饶命!”
段扶安将腿放下,坐在床上,打量起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人。
小鱼儿十分有眼力见地点燃了房中的灯。
段扶安闭了闭眼,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就问一句,白天我的菜里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想起刚刚听到的什么解决了他们,明天给客人加餐的话语,段扶安只觉得自己眉心突突直跳。
那人吓傻了,看了一眼段扶安,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小鱼儿。
小鱼儿立即踢了对方一脚,呵斥道:“郡主问你话呢!”
那人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摇头:“没有!没有……你们白日里点的都是素菜!素菜……它加不了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