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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看不见的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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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之上,幕布缓缓上升。灯光聚成一束打下,突出了光下的人。
帷幕拉开,而七位观众注定看不见这一场戏了。
表演者们机械地、无神而僵硬地,演出着预定的动作。
如果这时他们能看见就会发现:这些表演者的面部全部是模糊的,像是有意涂上了一层马赛克,看不真切。
最初,台上十多个人还算正常地跳着舞,虽然这舞跳得诡异极了。
神情一致,动作一致。
被计划好的流程,完全受人控制的脚步,复制粘贴般的表情。
还有只集中一处的光源。
一舞未终,变故突生。
环境陡然变化。
聚拢的白光变为遍布整个场馆的红光。灯光闪烁着,台上台下都笼上一层猩红。
蓦地,光源消失,四遭再次陷入黑暗。
寂静,黑暗。
而后,一声试探性的轻咳打破了沉默。
春来了,秋落了。
悬浮的叶杀死我。
我站在河边。
荒草是破碎的骨。
泥土是踩烂的眼。
河水是腐朽的尸身。
我站在河边,站在我的尸身边。
眼眶中开出欲望,身体里藏着荒诞。
春过了。
我也腐烂了。
表演者们一板一眼地,齐声将这一整段语义不明的话朗诵。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灯光随之闪烁。
片刻后,场馆重新恢复正常。
而七人眼前也终于恢复清明。
然而很不幸的,最先闯入视线的不只有刺眼的灯光,还有对眼睛极其不友好的画面。
几具看不清脸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他们座位前面的地板上。
“五个。”严既明很快适应了眼前的光线。
“少了。”接着他便发现,面前的尸体数量与此前的对不上。
之前舞台上那些脚步声,听着怎么样也应该有十多个人。
似有所感,几人齐刷刷地抬头。
二楼观众区。最靠近舞台的栅栏旁,还堆放着五六具尸体。
并没有糊成一片的血迹,但大抵是为了应景,正巧有滴滴血珠自上下经过眼前,最终砸在地面上。
燕宥然皱起眉,抱着双臂向后一退。“……现在数量就对了。”
苏杳扫视了一圈,吐槽道:“还换上风格了。”
这次又是舞台,又是表演,又是诗朗诵的。难不成范储然想转行做个艺术家什么的?
“肯定是上次听了我们蛐蛐他的话,下定决心要脱离经典反派形象了。”沈诺耸耸肩,无语道。
南炳灼无情的补上一刀:“实则不然。”
转回到面前横着的尸体。
“刚刚那基调诡异的诗就多次提起尸身,现在又有这么多摆在我们面前,看来我们今天要跟尸女士们和尸先生们打交道了。”严既明悠悠叹道。
“可能不止今天。”池丞补充。
多亏了范储然时不时来一次的惊喜小放送,七人现在已经能略过悲愤有人陨命东西的部分,直奔主题。
该死的,谁想陪范储然讨论怎么样成为一个“不撞款”的反派啊。
奈何他自带压制,不得不从。
看不到身死的面孔其实不算件坏事。
至少不知道在尸属何人时,还可以安慰安慰自己呢。
十多具无名尸首统一着装,穿着是清一色的上黑下白。
留下的身体并未被再次处理,但依然模糊了一切有辨识性的东西。杜绝了所有认主的可能。
“他们有什么共同点吗?”南炳灼低着头若有所思,问道。
燕宥然顺着他的话,闭了眼去感受。
她的伴能能够使其与周围环境相连,感受到相关的自然波动。
“有伴能的残留痕迹,很多,而且波动并非源自范储然。”燕宥然沉声宣布道。
那么答案便显而易见。
伴能来源于如今躺在他们身侧的死者。
一般来说,人去两空空。若是人死了,便是一点灰都不会留下。那是什么情况下才能有如此明显而巨大的伴能痕迹呢?
————原主存在完全自愿的自杀行为。
如果是主观意愿上的消亡,则另谈。
这样一来,伴能将完全保存并支持继承,还会留有明显痕迹来提醒后人注意。
他们通常会选择将伴能延续给关系亲密之人,以实现另一种意义上的共存。
可这些死者,又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