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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喘息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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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炳灼将六个人带去了他临时建成的小屋中。
他们短时间内醒不过来,南炳灼处理。后续事宜,索性在此处暂时安顿。
捏个住处出来对于南炳灼来说不是大事。前些年他没有固定的落脚点,从来都是走到哪里,就在哪里随便建成个小房。
之前洄士几人暂居的地方也是他不知道哪次建成的。
南炳灼通常选择将房屋落在较为偏僻避人的地方,所以他也没想到之后还会有人再来。
但如果借住的人是洄士们那就不奇怪了。
留这六个人单独在这不太合适,毕竟他们还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不过好在他这段时间也还算悠闲。
约莫一周左右,才开始有人醒来。
第一个醒来的是池丞。
南炳灼照常查看几人状况时,就看到了直直的站在窗边的池丞。
察觉到南炳灼的到来,池丞缓慢而僵硬地转过头。
……还好现在是大白天。
“醒了?”南炳灼意外道。
“嗯。”池丞应道。
他跟着南炳灼走出房间。
“现在中心地带交界处的位置,基本不会有人来,你们在这里休养不会被打扰。”南炳灼解释着。
“过去多久了?”池丞出声问道。
“大概一周,没有过去很久。”
池丞点了点头。这时间倒是比他想象中要短一些。
两人很默契地避开了谈论范储然。谁都知道上次对峙的结果,那便没有必要再提了。
池丞沉默片刻,还是没忍住问道:“有吃的吗?”
南炳灼一怔,反应过来后尴尬地咳了一声。
这都过去一周了。也就是说他们不吃不喝也已经一周了。
而南炳灼竟然完全将正常进食的事抛之脑后了。
谢天谢地,感谢池丞没有一上来就将他当成早餐吞了。
“有一点。”南炳灼赶忙掏出了之前不知道在哪里,随手拿的几块小饼。
他已经想不起来,这几块卖相极其不好的饼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顺来的了。
但是很不幸,他现在只拿得出这个,所以只好委屈一下可怜的池丞。
池丞盯着那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吃完了完整的一块饼。
这回换成南炳灼惊讶了:“好吃吗?”
池丞推给他一块:“尝尝。”
于是南炳灼也好奇地拿起一块尝了尝。
嗯……味道一言难尽。南炳灼略带嫌弃地皱起眉。
然后抬头撞上了池丞得逞的坏笑。
“味同嚼蜡。”池丞笑道。
南炳灼拍拍手毫不犹豫地收回这些难吃的东西,起身决定去找些正经吃的。
池丞摆摆手:“不用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伴能的确在减少饥饿感等方面有帮助。若是足够强大,甚至可以脱离基本生理需求。
南炳灼这小屋落位点选得不错。
前院中抬头便可见青苍,深秋的风一吹,叶便簌簌而落。
真是休养生息的好地方啊。
池丞抬手接住一片叶,侧头看向南炳灼。
“之前范储然说过的,苏杳忘了的其实就是你吧。”很简单的陈述句。
南炳灼反问:“为什么?”
“很明显的。你们看着根本不像是第一次认识的样子。”池丞耸耸肩。
南炳灼接着发问道:“他又没说忘了的一定是人吧,万一是其他事呢?”
池丞笑起来:“我猜如果只是某件事,那还不够满足他。”
南炳灼扬起眉,并不否认:“之前有人说过你是个细腻的人吗?”
池丞想了想答道:“苏杳好像说过类似的话。”
“好吧,确实是这样。”南炳灼轻叹了一声。
池丞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测,但还是不免好奇道:“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啊?”
或许这话还是有些冒昧了。池丞问完便觉欠妥。
他想到了南炳灼会搪塞过去,或者干脆拒绝回答。
隐私性这么强的问题,南炳灼大概率不会随便回答的。池丞开始后悔嘴快了一步。
“恋人。”南炳灼很快便回答了,几乎没有迟疑。
以至于池丞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有一瞬的惊讶,又后知后觉这个回答完全在情理之中。
“很惊讶吗?”南炳灼歪了下头。
“没,只是刚开始觉得你不会回答的。”池丞摇摇头。
“对你们也没什么好瞒着的。”
稍作停顿,南炳灼举起手虚放在唇前笑道:“但是先要替我保密哦,现在苏杳还不能知道。”
没有人会不爱听这些事的,池丞兴致盎然,等着南炳灼说下去。
“我不知道范储然当时具体做了什么,但抹除记忆对于他来说并不困难。”
“总之后来他来告诉我了,简单是明晃晃的挑衅。”南炳灼回忆着。
“但忘了的事,只能靠苏杳自己想起来。如果有旁人提醒,只怕会是适得其反。”
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当作闲谈的话题。
南炳灼无奈道:“可以理解为范储然的恶趣味吧。”
有的时候他都会想,人怎么会无聊到这个地步?那或许是因为范储然不是人吧。
池丞叹惋道:“那如果他想不起来呢?”
南炳灼倒是轻松地回答:“那就等一切都结束,我亲自告诉他好了。”
真希望那天快点到啊。
现在多了个池丞,南炳灼就放心地将照顾剩下五个人的事交给他了。
第二醒来的是苏杳和燕宥然。
两个人活动着筋骨,许久没发过声的嗓子发出干涩的音节。
两人走出去,迎面碰上了池丞。
池丞看着这多出的两个大活人,并不惊讶:“配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池丞要比南炳灼靠谱一些,至少几人都吃上了一顿饱饭。
“现在过去多久了?”苏杳问。
“快两周吧。”南炳灼答。
那倒也不是很久。
“两周啊,真是难得的休息机会。”燕宥然感慨道。
再后来配过来的是严既明。他配来时外面正巧下着雨。
严既明在淅淅沥沥的雨中走出房间,看到外面聚在一起的几个人。
“快来快来。”苏杳向他招招手。
走近才知,原来是这几个人正在一起玩猜谜呢。
猜对数量最少的人要在雨里淋一圈。
可最后却演变成一群人的雨中混战。
好不容易得了偷闲的时间,他们可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他们闹着笑着,就像是干旱的田遇到了久违的雨,于是百无禁忌。
第三周开始时,这五个人开始猜测谢飔和沈诺谁会率先醒来。
燕宥然猜是沈诺,因为他自身有保护层的额外加持。
池丞猜是谢飔,因为严既明曾经利用伴能,制成过临时疗愈的东西送他。
严既明觉得没准是两个人一同醒来。但是此想法得到了燕宥然和池丞的强烈反对。
南炳灼保持中立,而苏杳则要求做这场赌注的裁判人。
然而最后是两个人一同走出来的。
一出来便遭到所有人的眼神攻击,他们两个一头雾水。
“你们谁先醒的?”南炳灼问道。
谢飔与沈诺对视一眼,对这些人的小算盘清楚得很。
“那当然是……”谢飔故意拖长了声音。
“不告诉你们!”
两人笑着跑开。
于是呢,时至今日他们仍然不知道最后是谁赢了这场赌注。
那时的玩笑也成了回忆录中底色欢快一页。静静的,永不褪色的。
一切都还这么美好。
以后如果能再回到这一日,那就请永久停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