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档案馆》桃子桃木

21、失踪 肖季栾怎么

　　档案馆内，凌晨三点。
　　白锦推开肖季栾办公室的门时，里面的一切都显得过于正常。
　　办公桌上的茶杯还在冒着袅袅热气，深褐色的茶汤表面浮着几片舒展开的茶叶，像是刚斟上不久。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保持着恒定的二十二度——肖季栾最习惯的温度。一份摊开的文件放在桌子中央，钢笔搁在旁边，笔帽还没来得及盖上，墨迹在纸面上晕开一个小点，仿佛书写的人只是在思考的间隙短暂离开。
　　一切都像是他随时会推门回来，端起那杯茶，继续批阅文件的样子。
　　但白锦知道，已经三个小时了。
　　从他们回到档案馆，发现肖季栾不在住处，不在训练场，不在任何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开始，已经三个小时了。而这杯茶，还温热着。
　　“干爹的茶……”身后传来李轻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还冒烟呢。”
　　祝卿安收起了一贯的玩世不恭，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摸了摸茶杯外壁，又探了探空调出风口。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空调开着，茶还热着，人离开不超过二十分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他办公室的门没锁，手机在桌上，车钥匙在抽屉里——”
　　谢祈悠站在门口，灰色的眼眸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她忽然开口：“他今天穿的什么？”
　　没有人回答。沉默蔓延开来，像是某种无形的重量压在每个人肩上。
　　顾星从后面挤进来，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拨给肖季栾的第十二通电话——依然是无人接听。她咬了咬嘴唇：“肖老从不会这样……他就算临时有事，也会在群里说一声的。”
　　陆渊站在走廊里，难得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办公室内的一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唐穆推了推眼镜，走到白锦身边，压低声音道：“队长，要不要启动紧急定位？”
　　白锦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办公室中央，灰色的眼眸扫过茶杯、文件、钢笔、空调、每一件看似寻常却在此刻显得诡异的物品。
　　然后，他走向办公桌后面的书架。
　　肖季栾的书架很大，占据了一整面墙，塞满了各种古籍、档案、和看起来毫无关联的杂书。但白锦注意到的，是书架第二层那个空出来的位置。
　　那里的灰尘痕迹是新的。原本应该放着什么——一个不大不小的物品，底座直径约十厘米，放了一段时间，最近才被拿走。
　　“这里少了东西。”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祝卿安凑过来看了看，皱起眉：“这地方……以前放什么了？”谢祈悠也回头看向那个地方，皱了皱眉头。
　　没有人记得。肖季栾的书架上东西太多，没人会注意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唐穆试着回忆：“干爹好像……有一块石头？灰扑扑的，不怎么起眼。”
　　“咕噜咕咕噜！”（那不是石头！）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回头，看见咕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十岁的男孩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嘴唇微微发白，像是刚经历过什么。
　　“咕噜？”李轻星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扶住他的肩膀，“怎么了？你知道什么？”
　　咕噜抬起头，看着办公室里的人，张了张嘴，发出的依旧是只有他们能听懂的、不成字句的“咕噜”声。
　　但这一次，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是恐惧。
　　李轻星的表情变了。他站起身，看向其他人，声音有些涩：“他说……那个东西……不是肖爹的。是肖爹替别人保管的。那个人……前几天来找过肖爹。”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白锦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摊开的文件上。他走过去，低头仔细看——是普通的档案，某次任务记录，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当他翻开下一页，手指顿住了。
　　在页脚的空白处，有一行极小的字，是用钢笔匆匆写下的，墨迹和文件上的不一样：
　　“如果我没回来，去问鱼。”
　　没有人知道“鱼”是谁，是什么，在哪里。他们甚至连那个“鱼”是什么东西都不清楚。像是一个人的玩闹。
　　但白锦知道，肖季栾从不开没有意义的玩笑。
　　他合上文件，转过身，看向聚集在门口的十个人。他们的表情各异：担忧、茫然、焦躁、恐惧。但在所有情绪之下，都藏着同一种东西——对那个把他们从孤儿院、从街头、从黑暗中捡回来的人，最朴素也最深刻的在乎。
　　“原地待命。”白锦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唐穆，查档案馆最近一周所有进出记录和访客。顾星，调肖季栾手机最后定位和通讯记录。祝卿安，跟我去档案室。”
　　“队长——”祝卿安难得没有贫嘴，只是看着他，“你知道‘鱼’是什么？”
　　白锦没有回答。他当然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
　　肖季栾留下的线索，从来不会只有一条。
　　而无论“鱼”是什么，无论肖季栾去了哪里——
　　他们都必须找到他。
　　办公室内，那杯茶的热气终于开始变淡，空调依旧嗡鸣，文件摊开着，等待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的人。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是一天中最暗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