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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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石榴爹娘收到消息，大太太打发他们人到交州伺候三爷三奶奶。
登时便慌了，急忙跑到东院要见石榴，可惜被守门的婆子拦下了。
“太太这会不在，但有话交代，你们若是来磕头谢恩那便在门口儿磕了就回吧。”
两人心凉了半截儿，磕完头回去正好遇上梁妈妈差人来寻。
“你们快些收拾回去自己的行装，旁人是早就收拾妥当了的，后日一早便要出发，可别误了事。”
这回去交州，主事的是梁妈妈，为着去看怀了身孕的女儿梁翠。
梁翠是朱书濯的第一个女人，情分总是不同的，爹娘又是王氏身边得用的，柳氏过门后便由王氏做主正经给抬了姨娘。
彼时梁翠一心都在朱书濯身上，生怕他娶了年轻漂亮的柳氏后忘了自己，一时脑子糊了，偷偷倒了避子汤，想生下庶长子，好歹以后更有依仗。
正好与柳氏前后脚有身孕，柳氏也生怕她率先生下庶长子，便使计落了她的胎，叫王氏知道后怒极，罚跪了祠堂。
嫡子未出生，王氏本也不会留下这孩子，只是这等阴私事不该由同样怀着孕的柳氏去做，也不当用那般不光彩的手段。
便将二人唤了来当面说开，要二人从此好生照顾好朱书濯，莫要与他添后宅烦忧。
此事本就是梁翠坏了规矩在先，王氏给了她一些补偿，便算揭过了。
妻妾二人后来相处也算融洽，柳氏诞下朱盛晖后，也不叫房里的人喝避子汤了，只梁翠这些年都没再怀上过，梁妈妈急得私下求医，偏方也吃过不少，都没用。
没想到如今往交州去，竟然在路上怀上了，梁妈妈又喜又忧，便自请去交州。
可人手原已经定好了，临了王氏又加了两人过来，只说是同去留下伺候的，一打听才知道，这是石榴的爹娘。
如今石榴在东院的地位隐隐要超越春安去，梁妈妈不敢轻视，一时拿不准主意要怎么对待。
没等她去问，石榴先找上门来了。
“梁妈妈不用顾着我的面子，该如何便如何，这么远的路程，吃点苦头也正常。”
如此，梁妈妈便明白该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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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石榴爹娘说是回家收拾行囊，却是直接叫了车去曹家族学寻石大器。
石大器如今在曹家族学也有了名气，便开始有人与他结交，但他素日里还是同魏辰安在一处，更用功读书。
听说他父母在外头寻他有急事，石大器只以为家里又出什么事了，着急忙慌的跑出来。
石榴娘哭哭啼啼道:“儿啊，你救救爹娘吧，我和你爹爹得罪了你五姐姐，叫她撺掇了太太将我和你爹打发到交州去，那地儿如何去得？去了如何活得？”
早在朱书濯调令下来时，石榴娘便在府中听人议论过，只说交州那地方，蚊子比鸟还大，到处都是要人命的鼠虫蛇蚁。
“你去求求你五姐姐吧，一家子骨肉亲情，怎好分离……”
石大器拉下脸，他自小和五姐姐在一处长大，最了解她，绝不是心中如此狭窄之人，何况对自家人，肯定是爹娘做了伤害她的事。
想到这，石大器正色道:“你们到底对五姐姐做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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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馐楼今日又是座无虚席。
因为寿贞长公主又来了。
此时正在三楼与王氏等人打马吊，两圈下来，寿贞长公主已经彻底迷上了。
可怜王氏等陪同的贵妇们不敢赢她，哄着她开心，打得甚是痛苦。
寿贞长公主是午膳时过来的，还没用膳，安静又与石榴说长公主今日心情不佳，恐没什么胃口，要她整治些开胃的吃食，新熬的番茄酱正好派上用场。
石榴今儿要做番茄牛肉酱面。
先前明娘子一家来，除了来说明凡要参军去的事外，还收了最后一茬番茄送来给石榴。
石家没有地儿，院子地方又不大，种的不够吃，石榴便拜托明娘子每年里帮她种个两分地的番茄。
这玩意酸酸甜甜的，多汁且口感好，明家所在的河田村也有多户人家要了苗去种，各家种两三株在门口，结果时红红绿绿的煞是好看，既能装点门庭，也尽够小孩儿馋嘴摘来吃的了。
秋后最后一茬番茄，石榴分一半做了酸汤，预备冬日里做酸汤火锅吃，另一半熬了番茄酱，留着日常吃。
而其中的面也好做，准备些小麦面粉和鸡蛋，直接用鸡蛋和面，不加水，中途再加点盐更有味道些。
紧俏的是牛肉。
牛可是当今最重要的生产工具，大齐律法有规定不可随意宰杀，否则是要吃十杖，还罚二十两银子。
王公贵族们虽说有渠道弄来，但也是十分难得。
今日这牛肉还是长公主带来的，据说是由那位鞑靼大商人胥忻公子孝敬的，从鞑靼运来现杀的，还很新鲜。
石榴穿过来好几年了，头一回能有牛肉吃，留了一刀打算明日琢磨怎么吃。
稍稍费时间的是熬肉酱，不过如今玉馐楼厨房人手多，石榴只需要告诉她们怎么做，两厢配合下也妥当了。
番茄牛肉酱面卖相好，又开胃，寿贞长公主连同厢房中的贵妇们都用完了。
只不过寿贞长公主这回用膳让众人都回避了，是知菊怕外人看到自家公主的馋猫样儿故意为之，且打算以后在外头用膳都要这般。
肚子中有了粮食，众人马吊打得更尽兴，方才用膳时知菊提醒长公主，各家太太都故意让着她。
故而新一轮牌局开始前，寿贞长公主便下令，叫大家伙拿出真本事来打。
结果可想而知，作为马吊菜鸟级选手，长公主几乎都在陪玩，难赢一局。
这已经是王氏几人故意谦让的了，只是没想到她的牌技这般差。
不过长公主是又菜又爱玩儿，一点不生气，越来越上头，知菊提醒了好几遍该回去了都当作没听到。
直到知菊变了脸，长公主才悻悻收了手，恋恋不舍的离开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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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贞长公主上了车驾都还在回味方才得牌局，觉得不该打那张，应该打那张，盘算好了下次要怎么打。
好像已经忘了今日自己心情不好了。
知菊有时又庆幸主子是这般的性子。
长公主能平安喜乐过一生，便是知菊最大的心愿。
而寿贞长公主正在打石榴的主意。
那天建彰帝无意中的一句话，倒叫寿贞长公主真动了将人要过来的念头。
石榴那丫头会做许多美食不说，脑子还极其好使，就如今天玩的马吊，也是那丫头想出来，若是有个这样的人伺候在身边，寿贞觉得后半生会更快活。
更重要的是这丫头竟有经商头脑，听说这玉馐楼一切都是由她操办起来的，无论是吃喝玩乐或是其他，她的点子都新奇得紧，有些更是她拍马都不及的。
寿贞自己个儿便做了十年的商人，这玉馐楼就是没有她撑场子，日后生意也必能火爆。
如此人才，若是男子定有一番作为。
寿贞想着将人要过来放在身边调教调教，打探下品性好赖，若是可以，便将把这丫头送与凌镜做妾，正好一起给她打理生意，岂不美哉？
这胥忻公子她扮了十年，成日与黄白之物打交道，早就烦了，只是她一时还没寻到合适的接班人。
如今鞑靼那边的人出了岔子，走漏了风声，延赤查到了自己头上，才不得已临时捉了凌镜来顶替。
胥忻公子的财力是连大齐四大家都放在眼里的，何况鞑靼各部和王子们。
今岁入秋时阿力吉又病了一场，成年的王子们更是蠢蠢欲动，延赤的王储之位坐得并不稳当。
拥有巨财的胥忻公子便成为了王子们争相拉拢的对象。
若想争王位，手里就得有银子。
想起阿力吉，寿贞心抽痛。
那边传来消息说阿力吉寿数恐不足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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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日马吊打下来，王氏觉得长公主并不难接近，今日还有些小女儿性子，心下更高兴，也更有信心与之亲近，一路回府都是笑着的。
而石榴在一旁时不时摸摸怀里的荷包，那里头装着五千两银票，也陪着笑。
如今赎身银子是有了，只是这一时半会儿也赎不了身出去。
府里的丫鬟一般都是到了二十岁才放出去配人，更有甚者，如主子身边的心腹，还会更老，就像春安，今年都二十二了，还没有定人家，也不知是王氏不允还是怎的，东院里也在议论。
二等的香雪与春安是同一路子，明显是秦嬷嬷培养来接替春安的位置的。
如今冬安也就是薛屏去了玉馐楼做事，香雪也补了一等大丫鬟的缺，暂时做着原先薛屏做的差事儿。
至于自己，还得打算下如何能早点脱身。
这银子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置些产业来，比如地和宅子，不过此事要细细打算，毕竟她还是个奴婢，买不了地和宅子，也不知道托在谁的名下安心。
这笔银子她不打算让别人知道，包括石阿嬷。
回到府里，石大器早在那处等着她了，半个月不见，他又长高了些了，已经追上石榴了。
姐弟俩寻了一处没人的地方说话。
石大器眼角还有一丝泛红，一脸歉意的看着她，石榴便知自己的事他知道了，轻轻叹了口气。
“你都知道了。”
谁知，石大器接下来的话差点没把她雷死。
“嗯，我爹娘做的事，我替他们向你致歉，交州他们该去，他们该为自己做错了事就该受罚，不该被原谅，不知道我还可不可以叫你五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我真正的五姐姐，但这些年我已经把你当成亲姐姐了，父债子还，日后我替会他们补偿你，真的很对不起。”
石榴已经石化在原地，什么叫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五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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