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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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广乘逸带着陆川和表弟季文翰在幼春楼的窑姐儿媚娘房中吃酒耍乐。
陆川在有些事上是不靠谱，但办起正事来可是条条有道，否则他也不能在锦衣卫待下去。
媚娘虽是经过‘鸦’特训出来的，她的年纪到底在那摆着，十四岁的姑娘，心性未定，哪比得在锦衣卫中厮杀出来的陆川。
即使她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叫陆川套出几句有用的话来。
陆川不免洋洋得意，爷比你多吃几年饭可不是白吃的。
其中一条最令陆川唏嘘，这楼里的姑娘大多都同他妹妹一般大，都是南边三州受灾时被家里卖掉的。
广乘逸与季文翰在窑姐儿们面前游刃有余，只陆川表面佯装镇定，实则如坐针毡，都是些十二三四岁的女孩儿，对着自己搔首弄姿，实在接受不了。
待天色差不多了，陆川便说有事先告辞了，飞也似的逃离回了卫所。
而凌镜也从石家回来了，正在审讯室中审朱书林，无需使什么手段，他便什么都吐出来了。
月初时，西大营副都督李治的幼子李华庭过生辰，做东邀请同在国子监读书的同窗们一同到幼春楼吃酒。
那晚朱书林喝大了，狐朋狗友们替他叫了一位窑姐儿伺候，便是媚娘。
第二日醒来，朱书林发现媚娘竟然还是处子之身，又惊又喜，要知道别的青楼，窑姐儿们的初/夜都是要拍卖的，心下对其多了几分怜爱。
媚娘年纪虽小，但其长相身形却与年纪不相符，如成熟的蜜桃般，令人垂涎不已，行事做派也稳妥。
而后朱书林与好友又常来，每回来他都找媚娘做陪，媚娘对其千依百顺，甚是依赖，一来二去两人便处出情分来。
媚娘一颗芳心都在自个儿身上，朱书林是能察觉到的，不说他的身份，只凭他的长相，京都便少有姑娘能不动心，朱书林对此极有信心。
有一日，国子监一帮纨绔们玩起行酒令来，众人玩到尽兴时，李华庭神神秘秘掏出一物，当着众人的面吸食起来，没过多会儿，他便拉起一个窑姐儿行起那档子事来，足足半个时辰，窑姐儿都受不住晕了过去。
众人惊讶，大家时常在一处玩，都知道李华庭下半身鸡精，最多五个呼吸间便交代了，背着他还时常嘲笑，今儿竟然能行半个时辰，纷纷好奇。
李华庭不藏私，每人分了一盒，道此物唤作神仙膏，房事上助兴只是其二，最重要的是吸食后人如临仙境，其中美妙赛神仙，又对身子无害，当即便有人试。
朱书林没有动，只媚娘用话儿勾他。
“林郎不若也试试，媚娘也想在林郎身下快活似神仙～”
朱书林半推半下试了，这一试便不得了，时时想着。
原这东西卖二百两一盒已经让一众纨绔觉得有些贵了，毕竟大多人都是从家中领月例银子花，结果价格一路走高，一日不吸犹似被蚂蚁咬，三日不吸浑身似长满跳蚤般难耐，再贵也得咬紧牙关买。
且神仙膏渐渐时兴起来，成了一种新玩乐，纨绔出门交际，若是不认得神仙膏是很失面子的，甚至成为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普通人哪里买得起。
在银子上，卢氏对朱书林算是很松泛了，却也没有到随意取支的地步，朱书林手头渐渐吃紧，连去包夜媚娘的银子都需要拿物件儿去当了才有。
媚娘看出他的难处，便委身于卖神仙膏的那伙人，常供些神仙膏与他，朱书林大受感动。
且媚娘还讨得了那伙人信任，介绍了一条挣钱路子给朱书林。
媚娘从那伙人手中用低于市一成的价格买来神仙膏，由朱书林再卖出去。
两人有了共同的事，关系更紧密了。
朱书林自个儿是没多少本钱的，便将主意打到陈婷的嫁妆上。
国子监放假时，他又常叫老爹困在家读书，便开始讨好陈婷。
两人是夫妻，且陈婷本就喜欢他，勾勾手便恨不得把命交给他更别说银子了。
吸食神仙膏后，朱书林对那事儿的欲望更盛，也更生猛，叫陈婷夜夜做新娘，掏了一大笔银子与他。
朱书林只说是与人合伙做生意，给她挣银子打首饰，哄得陈婷心花怒放。
如此，他出本钱，媚娘替他拉客，一处以卖养吸，还能挣银子，别提有多快活了。
只他与陈婷不过逢场作戏，根本不能满足欲念，屋里乃至西院又没几个齐整的小丫头供他泄/欲，先是摸了大厨房的小翠儿，后来又看上了石榴。
因石榴是王氏身边的人，不能同无依无靠的小翠一般，玩死了也不要紧，石榴又不愿委身与他，只得行下策了。
不知为何，听到最后他说到石榴一事时，凌镜总觉得心里极不舒服，好似被冒犯的是自己。
杨力听完已经忍不住已经一脚踩上去了，“我呸，你个畜生，畜生都不如。”
“啊！”
朱书林被凌镜拍晕过去后，又被阿大扔的门误伤了小腿，骨头怕是已经碎裂了，醒来后疼得眼冒金星，杨力现在一脚踹过去，朱书林疼得直接晕死过去。
凌镜莫名觉得舒畅。
陆川刚推门进来时还以为他们在里头杀猪呢，叫得那般惨烈。
他一脸臭屁样，凌镜便知他也拿到些有用的线索了，二人便到书房去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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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镜吩咐人通知显国公府来锦衣卫领人，直接通知的是老国公，差点没把老国公送去见阎王爷，不知孙儿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招惹锦衣卫那帮煞星作甚。
来人只说朱书林耽误了锦衣卫办差，差点误了皇上的大事，叫锦衣卫捉了去给点教训吃了，快来领人，否则过了今夜，是死是活便不好说了。
老国公赶紧让人通知了卢氏和朱重安，朱重安不知去哪吃花酒还没回。
卢氏就这么一个儿子，吓得一路哭着过来，拿银子开道，闯了一路的宵禁，护卫们听说是去锦衣卫领人的，拿了银子都默默让开了。
既是显国公府的，少不了给一二分面子，卢氏又哭成那般，谁知道是不是去见最后一面呢？
到锦衣卫领人，等于赎人，都有条暗中的规矩，就是要拿银子来。
卢氏近来因为公中银子不足支出，东省省，西抠抠的，本就钻进钱眼子里，一听锦衣卫暗示，狮子大开口要五千两银子，就想要吊死自己。
无奈宝贝儿子还在锦衣卫那阴私地界等着，只得掏了老本了。
一到锦衣卫，儿子是晕着叫人抬出来的，两个小厮也不知去哪了，卢氏心跟被刀割似的。
回到府里叫胡大夫来瞧，竟是小腿断了，就是接上了日后难保不会有后遗症，如跛脚等。
显国公府亮了一夜的灯。
而石榴在凌镜走后睡了美美的睡到了卯时三刻才醒，醒来还佩服自己心大，遇到那么大的事儿都能睡着。
只觉得睡饱了，昨夜发生的事好像只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醒来就好了，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
实则她不知道的是凌镜去而复返，给她点了洪大夫秘制的上好安神香。
下炕点灯，待她看到桌子上的银票，仔细看了一眼数额，还以为自己是梦游，狠掐了一把自己，
“疼……”
竟真不是在做梦！
她立时搁下手中的火折子，拿起银票后发现底下还压着一封无名信，拆开一看，只有短短一行字。
“答应你的。”
便知道是凌镜留下的了。
昨夜两人最后也说到了朱书林，凌镜只说如今朱书林还杀不得，但会先帮她讨点好处。
想来这五千两银子便是甜头了。
石榴拿着银票仔细端详，是真的无疑，穷人乍富，抱着银票在炕上直打滚，一时间她都不知放哪好，连玉馐楼都不想管了。
屋顶上的杨力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默默用本子记下了石榴姑娘喜欢银子这一条。
自杨力入了锦衣卫后，深感各方面都跟不上他人，便制了个本子，用来记录重要事件。
石榴独自美了一会儿，便加快速度收拾东西回府。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阿嬷，更不想看到那两口子，干脆躲回府里。
一回到东院，米婆子便找过来说话，说的是二房昨晚的大事。
她幸灾乐祸道:“二房那位宝贝蛋子，出去吃花酒也不知怎么就惹到锦衣卫了，说是坏了锦衣卫的差事，吃了教训，说是腿都断了。”
该！
石榴只觉得痛快，同时对凌镜的观感直线上升。
说到做到，真好！
＊
十五家宴那日，朱书濯寄了家书回来，提到南边多虫障，又热极，柳氏难以适应，一到便病了。
王氏便让人搜罗些药材和轻薄的布料，准备让人送去交州。
朱盛晖思念双亲，坚持自己给他们写信，怎奈他小小的人儿，白日里要读书，夜里王氏又不许他熬夜，又有好多话想与爹娘说，字又没识全，断断续续写了十日才写完自己的家书。
趁他不在，王氏叫念娣拿来看，多是些日常琐碎。
如哪日哪日吃了好吃的糕点，祖母又给自己制了新衣裳等等，叫人看了觉得好笑又心酸。
玉馐楼一开业生意便极好，王氏每日里都要去一下的，同贵妇们打马吊，今儿也是早早便起来了。
趁王氏用早膳的功夫，石榴求到了她跟前，只说自家爹娘做了十分不孝的事，气病了阿嬷，阿嬷再不愿见到他们。
其余的也不再多说。
“太太打发人去交州，求太太让奴婢爹娘也跟着去吧，叫他们在那伺候三爷三奶奶，也算报答太太对奴婢一家的大恩。”
石榴为着阿嬷，到底还是心软了，只说让那两口子去伺候三爷三奶奶，日后他们回京了，一样能跟回来。
只是不知道要多少年后了。
也算给阿嬷留一个念想。
家丑不可外扬，王氏一听便知里头有内情，难怪昨夜她阿嬷病了，石榴不愿意说她也不问，左右不碍她什么事，宽慰石榴两句，便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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