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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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找于畚的各路人马都快将京都城外翻了个翻，而他此时正战战兢兢的跪在远山道长跟前。
方才被雷电击中的那种酥酥麻麻的滋味还在周身萦绕着，于畚脸色苍白，头晕恶心，四肢还在抽搐。
都说青山观上住着位两百多岁的仙人，于畚不曾见过，心里是有些不信的。
如今不仅见了，还因为当着仙人的面扯谎，被仙人使仙术教训了。
于畚知道眼前的男子便是传说中神仙，若不是仙人，又怎么能操控雷电之术呢？
于畚不敢再看仙人手中那根黑乎乎的仙棒，恢复了点力气后连连磕头求饶。
“仙人，仙人，小人再也不敢了，仙人想知道什么，小人都说。”
远山道长收起电击棒，对右手边站着的黑衣蒙面男子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蒙面男子同样为远山道长方才施展的仙术震惊了，心下大骇，急忙恭恭敬敬道:“谨遵仙命。”
随后远山道长站到法器上，咻的一下便出去了，那速度，便是上好的汗血宝马也跑不过。
蒙面男子和于畚再次被震惊了。
若是石榴看到，定然能认出远山道长脚下的并非是什么神物法器，而是一辆平衡车，是比较高级的那种。
远山道长越厉害，意味着陈家大业有望，蒙面男子喜不自禁，若不是于畚还在，他定要跪下狠狠地给远山道长磕头。
“说吧，若有半个字不实，仙人的本事你是知道的。”
于畚还沉浸在远山道长离去的背影中，忙收回视线，对着蒙面男子也恭敬道:“回仙人，小人是在为萧家做事，此次通敌一事乃是萧家利用了大梁的细作，给了他们一份半真半假的布防图。”
经过刚才一事，于畚再不敢轻视任何人，将蒙面男子当成远山道长的弟子一类，也尊称仙人。
“朱重德于此事是否知情？”
“回仙人，都督于大齐再是忠心不过，并不知情，来往的书信是小人按计划留下的，信中也是故意提及都督的，那二百万两银票原是想放到都督西大营的书房中的，正巧显国公府内帷出了乱子，邑先生便改了计，将那包夹着银票的衣裳送到都督手上。”
“邑先生？可是邑亥？”
“回仙人，正是智者邑亥。”
蒙面男子眸中闪过一丝耻辱，想当初自己奉命三顾茅庐到中州请邑亥出山，共谋陈家大业，都被其婉拒。
当时邑亥老头说的什么？
“老夫年事已高，不愿再到世俗中漂浮，只想在这片山水之间享点野趣，终了一生。”
如今弃了陈家，投入萧家门下，若是别家也罢，还偏偏是陈家的死对头，将他们陈家的颜面往哪搁？
“等等，你方才说的是二百万银票？不是一百万两银票？”
……
一场大雨送走了秋老虎，温度就降下来了，地牢里更是阴冷，石榴刚进来时穿得单薄，有些遭不住，只得裹着小被子。
眼下各部都还在查，要犯于畚又还未抓到，锦衣卫的天牢谢绝探视。
石阿嬷提着一只包袱再次来到锦衣卫卫所的门前等杨力，既然不能见，若是能托点衣物进去也成。
她拿着杨力给的信物，守门的卫兵当她是杨力的老母，告知她杨力出公差了，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让她先家去。
杨力如今跟着凌镜，常不回卫所。
石阿嬷在家中吃不下睡不好，干脆在这等等还安心些，便婉拒了卫兵的好意，站在墙根下等着。
话说那日，杨力应了石榴的请求亲去给石家报信，石阿嬷一听到消息便昏了过去。
锦衣卫那种地方，就是阎王爷进去都要脱层皮才能出来。
石阿嬷一想到自个儿娇滴滴的孙女儿要翻几倍的吃自己在府衙大牢时吃过的苦头便心疼的要命。
还是杨力再三保证，石榴一根头发丝都没伤着，又透露了是上头有人保她，石阿嬷才略略信了。
陆川刚挨了一百鞭，每鞭结结实实的没掺水分，多少要休养两日，不好骑马。
如今城外青山观方圆二十里都布下了天罗地网，各路也都让人去追了，陆川只需坐镇后方指挥即可，也不会耽误事。
陆川原想在家修养一日，但实在受不了母亲的念佛一般的唠叨，逃也似的连忙叫人将自己抬来卫所。
陆家可以说是锦衣卫世家，陆川的爹、祖父都是锦衣卫出身。
到了陆川这代，陆家只他一个独苗苗，偏他还要做这刀口上舔血的事，三五不时的挂个彩回家，直把陆太太一颗心揪成麻花。
每次陆川归家，陆太太总要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演一遍，在陆川大后，又多了一项表演:催婚。
陆川今年二十了，旁人在他这个年纪，娃娃都能满地跑了，急得陆太太到处求神拜佛，逼他相看。
陆川心里有人，自是不愿，母子俩总是不欢而散。
石阿嬷不认得他，只当是哪位大人，不敢冲撞，忙贴着墙低头站好，不敢去看。
陆川却认得她，想当初还是他把人从牢里捞出来的。
待进了卫所，才叫人停住，去打听石阿嬷来做什么。
“回同知大人，来找杨力的，估摸着是杨力的老子娘，提着一个包袱来着，想来是瞧着天冷了来送衣裳，新来的，还不大知道咱所里的规矩……”
守门的卫兵话还没说完，就吃了陆川一记脑瓜崩。
陆川琢磨着，给杨力十个胆也不敢认这个娘，若是主公真跟人家孙女好上了，辈分岂不乱了套了？
要说主公口味也是独特，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长得还算清秀，那小身板却没甚可看的，要什么没什么，还只是显国公府的一个奴才，真不知道主公喜欢那丫头哪里。
自上次杀人案后，陆川便怀疑自家主公对人家孙女儿图谋不轨。
那回一接到飞鸽传书，主公便快马加鞭回京都，让他亲自去查也就罢了，就连镇北王世子广乘逸都请出山。
杀鸡焉用牛刀？
后来查清事情始末，热乎的情报刚呈上去，主公看了两眼便拿着情报走了，陆川跟出去一看，那方向就是显国公府。
如今人家被捕入狱，又格外关照，让安排一处最好的牢房。
陆川从进锦衣卫开始就喜欢跟在凌镜身后，只觉得这个比他大三岁的哥哥很是厉害，对凌镜那叫一个盲目崇拜。
十年来，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子这般上心，那不是瞧上人家是什么？
若是凌镜能听到陆川的心声，估计陆川还能再挨一百鞭。
凌镜不轻易欠人情，若是欠下了定要拿算盘打清楚，一分一毫的还完，无关情爱。
陆川还以为自己猜中了主公的心思，暗暗自得，还让牢头每日领自己的份例给石榴吃。
守门的卫兵的话倒是又提醒了他，人生在世无非是衣食住行，行是别想了，这住和食解决了，如今天冷了，衣也得跟上不是？
不让外带也不要紧，他们锦衣卫又不是没有女子，回头去借两身不就完了？
陆川美滋滋的在想，主公还是太粗糙了，不如他心细，若想抱得美人归没他陆川可不行。
他故作正经道:“你小子，不知道就别乱说话，在门口待着像什么话，让人家赶紧家去吧，与她讲清楚，卫所不让捎外面的东西进来。”
守门的卫兵莫名其妙挨了他一记，捂着脑袋去劝人走了。
石阿嬷以为是叫大人撞见了，不让站在门口妨碍公务，方才的卫兵又是吃痛捂着头出来的，不敢再多停留。
若是让大人知道自己是五姐儿的阿嬷，给五姐儿加重刑罚可怎么好？
遂提着包袱灰溜溜的走了。
＊
午膳时间，牢头又给厨房众人带来了最新进展，厨房里的人每日都翘着头等着他来说八卦。
“哎哎哎，陆同知昨个儿刚受了罚，今儿早早地便回来了，你们猜怎么着，竟然是担心牢里那位着凉，巴巴的回来同晴姑娘借了两身衣裳送来。”
洗菜的粗使大娘有些羡慕，感叹道:“没想到同知大人瞧着跟小孩似的，为人又大条，对女孩子竟这般心细。”
老师傅不赞成这说法，哼了一声道:“还是个大老粗改不掉，跟谁借衣裳借不得，非得去同晴丫头借，她的衣裳，给你们可敢穿？”
众人一颗心立即从八卦的火热转到冰眼子里。
蛇蝎美人的衣裳，不知爬过多少毒虫毒物，就是九尾狐要穿也得掂量着九条命够不够使。
牢头嘀咕道:“不能吧，同知大人这般上心，定会借两套干净的。”
锦衣卫中最善用毒的便是应晴，偏她又长得一副天香国艳的容貌，遂锦衣卫诸人送她绰号‘蛇蝎美人’。
陆川正为今日又找到由头同应晴说两句话而高兴，且应晴还问起他的伤势如何，陆川觉得这一百鞭挨得太值了。
甚至考虑下回要不要故意再挨得重些，去应晴跟前卖卖惨。
陆川只说借她两件衣裳有急用，应晴以为是拿去对付人的，遂拿了两套泡过毒粉的衣裳包好给他。
且是上好的无色无味的毒粉。
牢头也是拿了直接给石榴，石榴被关了几天，不能出去也就罢了，还不能洗澡换衣服，感觉自己身上都要长虫了，这衣裳来得再及时不过了
待天一黑，石榴便央求牢头给她拿点水，不拘冷热，她想擦擦身，换上新衣裳舒服些。
牢头很有眼色，猜到她的想法，去提了一桶热水给她，并将看守的人都叫了下去，方便她行事。
眼见四下无人，石榴用热水将自己全身都擦洗了一遍，换上清爽的新衣裳，美美地钻进被窝里睡觉了。
若不是牢头发现得及时，她这一觉怕是要睡到阎罗殿去。
石榴中毒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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