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相死（待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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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祈安将相医术称为医家禁术禁祝科的上位，是因为相医术与禁祝有一个同源合流的渊源关系。
古时确有龙树祝法书行于世，世人称禁祝是“巫、医同源”。而相医除了联通生死的“巫术”、“医术”，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相术。
有了“相术”，那么相医术中的“巫术”便不再是移精夺命的邪术。
二探桃源村山间村之前，文天祜决定先将相医术学入门。
从师尊季祈安那拿到了沈无垢这个老古董的尺素联系方式，翌日清晨文天祜便收到来自“沈师尊”的修习安排。
【私聊·沈师尊】
「沈无垢」九月开学前的每日，卯时往生堂见：）
——等待，他说几点？卯时？今日确实是盂兰盆节的第三天吧？
文天祜看了看日期，嗯，七月十八，寒假开始正式还没几天。
「文天祜」……沈师尊，咱能晚点开始码？
沈无垢回讯很慢，看起来的确在努力熟悉百年后的新科技。
「沈无垢」不行。晨为日之始，是一日之中天地之气最为浓郁的时刻，入门生死家的第一步，我要教你如何吸纳“生灵”。
……考虑到自己那嗜睡如命的症状，文天祜决定寻找外援拉她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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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时不到，从稷下学宫兵家女寝赶来的季素心乘着未尽的夜色，轻叩医家女子宿舍的门扉。
清脆的叩击声穿透门扇，带着粘稠的湿意侵袭睡梦。
安详躺在床上酣睡的文天祜闭着眼，被自己改装用于醒神的生死铃泼了一脸的冰凉水雾。
灌满无根水的生死铃冰凉刺骨，文天祜撤了覆在铃身上的灵气，银铃中的无根水哗哗流尽。
真是人未清醒生死铃先飞出，探出是师姐的气息，文天祜便强撑着坐起身，伸手召回生死铃，打开门禁让季素心进来。
沾了一身晨露的季素心进门一瞧，文天祜摇摇晃晃地撑不起身。
无需交流，她便知晓，小师妹又因倦意头晕目眩的难熬。
褪下外袍，季素心牵上师妹的手，侧身坐至师妹身旁，垂首捏着她的指尖中冲穴疏气。
外侵之气传入身体的刹那，文天祜蓦地睁眼，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师姐高高束起的大把青丝。
文天祜空着的那只手翻出床头备着的银针，两针灵指心神，毫不犹豫地斜刺入头部的百会穴、四神聪穴。
三穴并进，疲怠瞬息。倦意扫去后，铺在面上的无根水水雾的寒意便格外彻骨。
季素心小心取下她头顶的银针，放回床头布包。
文天祜常舒一口气，起身掐了个清洗诀，迅速收拾好便出了门。
幽青的长明灯模糊夜色，为了防止自己原地开睡，文天祜一双凤眸愣是被她瞪成杏眼。
“五运属阴，守于地内；六气属阳，周于天外……”少女唇齿嗫嚅，喃喃念着昨晚沈无垢叫她预习的运气术。
冷色的灯光映着面无表情的文天祜脸色惨白，季素心侧首轻声问：
“师妹，可有不适？”
双眸瞪出一脸凶相的文天祜面白如纸，闻言却仍然摇头。
“师姐不要担心，我只是起的太早，精神气不佳。”文天祜捏了捏师姐温热的手掌，“这次也是麻烦师姐拖我起床了。”
外人只知医家重目的天赋者不得杀生，却鲜有人知晓她的嗜睡症，这般明显的弱点若是人尽皆知更是雪上加霜。
所以就算是强制唤醒，文天祜也只让信得过的师姐来办。
季素心闻言也摇头：“不麻烦，师姐乐意的。你若是叫师尊来，她多半也不会拒绝；你若是叫师弟来，我怕他真是要乐坏了。”
“团宠”的小师妹哑然失笑，眉眼弯弯，血色随着心绪渐佳而重归双颊。
文天祜笑出酒窝：“那我以后还要继续麻烦师姐！”
仰首望见师姐白皙清冷的面容，文天祜只觉被牵着的手暖洋洋的。
热度上溯至心口，暖意传遍全身，褪去无根水残留在她躯体上的最后一丝寒意。
文天祜眨眨眼，她早些年刚来鸿都门时，晚上睡得死，白日里精力过剩便会跟着季素心一同去兵家锻身淬体。
每次季素心双手持剑劈砍斩刺，文天祜都会捡根树枝跟着练习。
可惜成也「重目」，败也「重目」，文天祜取回第一世的本命武生死铃后，这辈子怕是都不会拥有刀剑这类的本命武了。
但有了生死铃后，事情反倒截然不同。
同师尊季祈安的想法一样，文天祜不希望生死铃此事对外大肆宣扬。
至于沈无垢所谓的“要让文天祜名正言顺地成为生死家内门”，文天祜亦不是非常在乎。
她在乎的是母亲文兰因的去向、师姐季素心的天地史书之事，和研学历练探查到的魔族后续。
文天祜本是将生死铃派去监察着小说家那边的情况，但作为生死家的机缘，文天祜今日起就要去生死家上课，免不了要把生死铃当本命武长时间使用。
好在昨晚要到了傅南锦的纸人，探查小说家顾卿来等人的任务就被文天祜交给了纸人，生死铃已被她重新召回至髓海。
挽着师姐的手臂走出医家，御气之前文天祜问道：
“师姐，十月份的白洞天坑我们一起行动吧？”
「盟石联盟」要求的重历山间村，日子选在了白洞天坑之后。
而十年难一遇的白洞天坑开放实在难得，墨网上对于白洞天坑的机缘记载甚少。但即便如此，许多队伍早已提前备战，各家的头部弟子作为香饽饽大多拥有自己的圈子。
“抱歉，师妹。”季素心脚步一顿，“秦璇、傅南锦他们先一步邀我走了，加入你的队伍怕是不行，但是倒可以问问其他队友，准不准你和师弟的半道加入。”
同师姐的朋友一起？自己作为医家名不副实的小医圣，强行加入损的怕是师姐的人情，不好不好。
文天祜摆摆手：“我同师弟另寻队伍就好。”
想想研学历练同尹斯年、闻人墨他们组队尚可，到时候再找两位其他学院的弟子，一队也能组成。
“不过……”文天祜话锋一转，“怎么师姐的队伍中还有傅南锦？”
那家伙到底哪里强了？
文天祜未与傅南锦交过手，但同样是天生符体的秦无渊，师弟只用拟形便能压制住他。
于是文天祜小心眼地想：秦无渊实力如此，作为六一谷唯二地天生符体之一，傅南锦那家伙定也强不到哪里去。
“傅南锦？他儒、杂、医三修，很适合作为团队中的辅助。”季祈安捏捏师妹的脸，“话说师妹，你和傅南锦怎么这么不对付。”
文天祜摇摇头：“昨夜师姐你让他在门外等你，结果出来人不见踪影，尺素也不回，真是不靠谱。”
实话说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对傅南锦这么不对付，可能是傅南锦的茶味太过浓郁，一天到晚除了师姐就没别的惦记。
这样近乎成为执念的情感，文天祜似乎也曾是局中人。但正因如此，她从不认为，一位眼中只有“你”的存在，能找到什么属于自己的“道”。
而且，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
这算什么，我还是天降青梅小师妹呢！
文天祜一碾脚边的碎石。见四周无人，师姐也未注意这边，直接一脚将其踢飞数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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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祜同季素心在鬼街前分别。
云光互挽，白洞天坑外围的无根湖水气缭绕。
文天祜沿着鬼街深处的羊肠小径，一路前往往生堂。
天色尚未明朗，但她远远就望见了一张墨椅伫立在往生堂门前，墨椅之上的青年正对着门，看不清面容却青丝如瀑。
许是法家的秩序法阵探查到了有客来访，墨椅缓缓转过，取下眼上白纱的青年依旧是一身乌焦巴弓，双眸紧闭地坐在墨椅中，瞧起来与往常无异。
文天祜的重目在升阶后，就算未开启重瞳时也能探查出异象之“气”。
而望见沈无垢的苍白正脸时，文天祜的重目突发异样。
御气落地的少女脚步一顿，盯着远处的青年，双眸微眯。
肤色苍白的俊秀青年如瀑的墨发未绾，丝丝缕缕地随风而动。除此之外，重目之中，有隐隐绰绰的黑色灵气萦绕在他身旁。
小天地境界的大能对于自己灵气的掌握，一般已经熟稔到滴水不漏，若不是有重目这个天赋，围绕在沈无垢身侧的黑气文天祜一个运气四重的弟子，根本不会发现。
“怎么不过来？”沈无垢笑吟吟地望向自己的新弟子。
今日的沈无垢未用白纱裹眼，但只是睁眼一望，就让重目远视极佳的文天祜不寒而栗。
那是一双纯黑而空洞的眼睛，深沉漆黑得宛如一潭毫无生气的死水。
他直勾勾望来时，文天祜只觉像被冥河中爬出的恶鬼死死盯上。
生死铃具象后攥在手中，文天祜笑着问道：
“沈师尊，怎么每次见你都要给我写下马威。”
闻言微怔，沈无垢摇了摇头：“天祜啊，这可不叫下马威，这叫随堂测试。”
苍白青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来试试破了我这生死家饿鬼道的灵气侵蚀吧。”
文天祜面上呵呵笑笑，心中却暗惊：沈无垢修的道，竟是生死家罕见的饿鬼道？！
纵使心中情愫波涛汹涌，但文天祜还是应答：
“沈师尊，那么恭敬不如从命，请您放马过来。”
从芥子袋中掏出六节根，浓郁青翠的节根与金光乍现的银铃各从文天祜的双手中飞出。
医家除了望闻问切，常常还需弟子精通银针入体与炒药炼药。
炒药讲究火候，文火武火调换自由。因此仅自五行来说，医家的弟子对“火”的掌握甚高。
六节根贮藏的灵气在靠近沈无垢的瞬间化为火光。
然而灵气化为的火焰归根结底还是“气”本身，眼空如洞的青年抬手轻轻一挥，如墨的灵气蓦地拧成黑网，刹那间将文天祜的灵气吞噬殆尽。
——生死家的饿鬼道竟如传说中的饕餮一般，连他人的灵气都能吞食！
也对，沈无垢沉睡百年不曾进食，除了沈昊会给他疏气，其他同活死人的生活便无甚区别。
按医家诊断的一般情况来说，沈无垢苏醒后的身体虽有肌肉无力症状，却并无褥疮等久病卧床的后遗症，真可谓是“医家奇迹”了。
但此时见识过他那特殊而又诡异的灵气后，文天祜断定，沈无垢苏醒后能迅速活动的根本原因就是其修习之道——生死家饿鬼道。
而沈无垢那夜会被重目领域与生死铃钉住，想来多半是生死家瞬息术枯竭了灵气，无法支撑起能与生死铃对抗的饿鬼道。
思及此，文天祜眉头紧锁。这下真是难办了。
下一瞬黑气再次袭来，文天祜的探析中断。
形随意动，白衣少女一个急撤躲过沈无垢的鬼气攻击。
文天祜余光斜睨，身后的乔木被沈无垢的灵气击中，绿意盎然的生机迅速被侵夺。
“沈师尊，你这真是毫不留情啊。”
眼瞧六节根被抽干灵气，文天祜飞身跃起，一个转身眼疾手快地接住掉落的节根。
“不认真一点，怎么测出徒弟的真实实力呢？”墨椅开始异动，沈无垢笑道，眼中浓郁的墨色溢出眼眶，如尘一般染黑双目下方。
“你方才用的武器是什么？六节根么？看起来还是道地药材的品种，真少见。”
沈无垢口中的「道地药材」是医家的词语。医家划分道地药材，以“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为准，是“仰观天之六气，俯察地之五行”的产物。
文天祜的六节根是从封闭数百年的山间村中取得，自然是那取自钟灵毓秀的天然道地药材。
看来她这生死家的沈师尊，对于医家也是略知一二的。
文天祜闻言无声一笑，她没有回应沈无垢的言语，因为重瞳二阶「俯观于天地」的悄然开启令她无暇回应。
直到借灵而动的生死铃已经隐匿至沈无垢的身后，文天祜蓦地高声道：
“既然沈师尊给我见识了饿鬼道，那徒儿也不藏着掖着了！”
话音未老，金光迅速上蔓，银色的生死铃逐渐鎏金。
铃声起震，摄魂钉滞，直直冲向墨椅之上的青年。
重目领域中，文天祜看到沈无垢嘴角的上扬的弧度更大。
“医家重目和生死铃？我不太了解重目，但是生死铃……呵呵呵呵……”
医家少女从眼前这位生死家天官邦治黝黑空洞的瞳仁中，看出了一丝笑意。
“诸家神器降世均以‘缘’一字为始，我虽不知你同生死铃有何缘分，但瞧你这么迅速就掌握了用法，想必不是那一夜间的领悟。”
眼前的青年眯眼笑着，黑色的死气化为丝丝缕缕爬上其苍白而瘦削的面容。
沈无垢没有本命武，或者说他的本命武就是自己，就是那双让他得到“生死家最后的天才”名谓的阴阳眼。
左眼全白相生，右眼全黑相死，为了救下师弟沈昊他付出了相生的左眼，但某些时候有失亦有得，失去相生的白眼后，沈无垢遁入了完完全全的饿鬼道。
死者是无需进食，若无相生的天地之气，人体只剩阴的部分，那么饿鬼道就不该再冠此名。
故沈无垢如今之道，当名为“恶鬼”！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但以上变化文天祜可是一概不知，她正蹙眉思索，沈无垢身上的这死气怎么连生死铃的神魂攻击都能全部挡下？
“天祜，可想好怎么击败我了？”青年微微一笑，“我的摸底小测已经接近尾声，不过你看起来仍有疑惑。”
文天祜召回生死铃：“沈师尊怎么又说这种话，按我现在的实力，不可能击败你。”
银铃在她手上还在轻震，不等沈无垢再说什么，她握手再松，将生死铃收回髓海。
白衣少女笑道：“沈师尊，摸底测试我应该过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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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堂一楼，原本空荡无物的厅堂，正中央摆了一座木椅。
文天祜坐在木椅上，坐她对面的沈师尊白纱已经重上双眸。
“昨晚尺素上通知你预习的运气术，情况如何？”
“背下来了。”文天祜真是许久不曾与师长一对一上课。
虽不懂运气术理论与相医术有何关联，但运气术中提到的五运六气，在医家望闻问切的“望”之一环亦有涉猎。
沈无垢点点头，笑道：“这不是背的挺快？你师尊还嘱咐，背书这块对你不要太严厉，说幼时的你背医术艰难，如今看来不像真的。”
“师尊她真是有心了……”文天祜嘴角微扯，那真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
盲眼的师尊看不见徒弟的表情，他摊开手掌凝成一股纯黑色的灵气团。
伸手接过沈无垢递来的“死气”，文天祜开启重目探析。
和她预想中的一样，沈无垢地灵气倒反天罡，却又不是魔族那样的五行逆转。
魔族的气息是倒施逆行、阴阳对调的，但文天祜手上的这团纷杂无序，如同“无我之物”一般随心所欲，却又充溢着沉沉的死气。
文天祜向其中投入些许灵气，杂乱的黑色灵气瞬间团结，吞食掉文天祜灵气重归散漫。
“探出了什么？”沈无垢等她探完，收回自己的灵气，“生死家的‘生死’，首先要知道什么是‘死’，最后才能连通生死。”
“而相医术，无论是相生还是相死，归根结底都是一个‘相’字。而我，就是要教你如何去相，‘死’这个概念。”
“死”？
这个字对于文天祜来说并不陌生。
轮回三世的她曾经死过两次，第二世的记忆模糊暂且不提，但第一世使用生死家「杀身成仁」的献祭与魂火灼烧的痛楚是交织的。
对于文天祜来说，死亡是一段记忆，一段刻骨铭心的痛意。
抬眸望向面前的青年，文天祜其实一直不知他坚持收自己为徒的原因。
难道只是因为“生死铃”，就能让方从百年沉睡中苏醒的大能，心甘情愿地耗费这么多的精力与让步，与她医家的师尊一同双人合授“相医术”？
文天祜是不信的。
但据目前情况来说，直接问沈无垢必然不会正面回答。
那么与其听些谜语，文天祜觉着先维持心安理得地修习，最好在白洞天坑开启之前就把相医术学到手才是真。
文天祜思绪翻涌之时，端坐于墨椅上的沈无垢从他的芥子袋中，捻出一张交叠整齐的宣纸。
“这是我相死至今的总结，好好看。”
“谢谢沈师尊。”文天祜接过纸张，目光掠过青年静脉曲张的白皙手腕。
青年苍白如纸的肌肤上，扭曲的血管像青色的蜘网一般，隆起迂曲从衣袖深处蔓延。
然而文天祜眼睛一眨，沈无垢已将衣袖拢好。
再去瞧时，沈无垢的手腕只是苍白，却并无方才瞥见的曲张静脉。
“不打开看看吗？”沈无垢笑道。
“好，我看看。”
将方才的异象先抛之脑后，文天祜打开宣纸。
沈无垢字迹隽秀飘逸，笔画虽偶有粘连，但全然看不出是出自一位盲眼青年之手。
彻底展开后文天祜才发现，浅黄色的宣纸上，这字不是写的，而是沈无垢用自己的黑色灵气镌刻的。
「相死休废，修成生死家的特殊之气后，运气以探查。若相生后发现此人命不久矣，可用相死判断其大致死期。
“垂起休废”：右鼻孔黑气横过如虚气，不出六日死；
“守魂休废”：口齿四边有白色旋绕，不出十日死；
“医无休废”：额上忽有气如尘抹过一样，六十日内死；
“缠命休废”：颐下拂拂如尘起、行连脖颈，八十日内死；
“灵光休废”：左右眼下如尘、又出现黑气，一年内死；
“理狱休废”：鼻上忽忽如尘起或粉涂的叫，三年内死。」
文天祜草草看完，髓海波澜乍起。
她抬头望向对面之人，却只见青年的温和笑意。
沈无垢：“怎么，是有不懂之处吗？”
文天祜没有回答，只是重目骤起，紧紧盯着面前这位浑身上下非黑即白的青年。
倘若沈无垢没有自相矛盾，那么摸底对战之时，他解开眼上的白纱，那面色的症状在重目看来，左右双目漆黑如墨，眼下浮现如尘般的黑气……
这正对上这六条相死休废的倒数第二条——灵光休废！
沈无垢，只有一年寿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相死（待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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