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你这重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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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屿的确是触电了，要不然也不会在许清河抛出问句之后哑口无言，僵直着身体不知作何回应。
许清河还以为他是被海风冻的，正好在岸上有一家正在营业的咖啡馆，他指了指店铺的方向，就逆着风往店里走去。
谢屿这时才好像恢复了知觉，像是被下了迷魂药似的，僵硬地跟随着许清河的脚步。
与许清河所想相反的是，谢屿根本没有感到一丝凉意，反而热得全身冒汗，恨不得脱下身上的羽绒服，露出内里柔软的毛衣。
周末的客流量比平时多，店里的卡座都被占满，服务生领着他们到了吧台处，谢屿潦草地点完单之后，才有了跟许清河面对面坐着的实感。
他直勾勾的盯着许清河的侧脸，却找不出一个合适搭话的话题。
即使许清河的眼神因为身体得到暖气的笼罩而渐渐柔和，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身边那个正襟危坐的同事。
谢屿就这样看着他刷了几分钟的手机，直到咖啡端到面前，他才拢起发辫，轻轻地撇了他一眼。
也就是这一瞬间，谢屿心里积压已久的种种情绪几乎要满溢而出。
趁他还没有收回目光，连忙哑声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许清河往上翻翻眼皮，这一举动让他眼下的乌青尤为明显，直到细细品尝了一口景区咖啡，才缓缓地转动眼球与他对视。
咖啡师刚准备要为谢屿泡属于他的那份咖啡，许清河向他招招手，脸上盈起一抹不容拒绝的笑意：“您好，另一杯咖啡我们不要了。”
咖啡师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景区宰客已是常态，他刚想好拒绝的措辞，对上许清河的笑脸后却不寒而栗，朝服务生使了个眼色，便答应了他的要求。
许清河的笑容转瞬即逝，反之拧了拧眉，极为生动地对这杯咖啡做出了差评。
坐下暖暖身子还没多久，两人就离开了这家价格虚高的咖啡店。
“还没有你泡得好喝！”
许清河怕海风再次把他的声音吹跑，干脆主动走到谢屿面前，在呼啸的狂风中朝着他的耳畔大喊，似乎是在宣泄刚才喝到了垃圾饮料的坏情绪。
这愈来愈烈的风带着许清河的唇息，毫不留情地敲打着谢屿的心房，他本就燥热的不行，现在好像要因为心跳过快而要晕倒了。
许清河见谢屿半晌没有回应自己，也不觉得奇怪，他的手掌在谢屿的眼前挥舞着，他的眼球还会跟着它机械地转动。
这把戏很快许清河就玩腻了，忽然他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旋律，是他昨晚想作为安眠曲的那首歌。
“快确认一下，是你手机响了吗？”
谢屿这才愣愣地回过神，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被他遗忘在沙滩上的纪舒。
“你在哪里呀？我在海边快要不行了，刚回到那小卖部。”
纪舒猛地想到了什么，朝着听筒大骂着：“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谢屿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来评价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反怼回去，但仔细一想好像还挺荣幸的，就当是被纪舒肯定了他们的关系吧。
“你傻乐什么？我不理你了！”纪舒大口嚼着小卖部里卖的面包，含糊不清的继续说道，“你就跟许清河好好待着吧，我就先回去了。”
谢屿到最后才回应了几声，其他时间都在傻呵呵地乐着，丝毫没有发现许清河正在他背后用看傻子的眼神审视他。
挂断电话后，谢屿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许清河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来到银角滩吹海风。
等他回头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许清河已经坐在离他几米之外的岩石上，眺望着反方向的那片海。
谢屿刚挪动脚步，就眼看着许清河从挎包中，拿出了自己上次送给他的那双毛绒手套，哆嗦着将他戴上冻红的手掌。
他好像忘记了自己才大病初愈，还是没有戴上最为关键的帽子。
岩石冰冰凉凉的温度，很快就让许清河耐受不住，他支撑起身子想招呼谢屿，回头望向他时，才注意到这人聚焦在自己脸上的眼神。
许清河后知后觉地感到了难为情。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许清河随手指了个方向，示意他跟上脚步。
许清河的步伐飞快，耳边垂落的碎发将将掩盖着他绯红的耳尖，若不是谢屿的注意力就快粘在他的脸上，他也不至于像是百米冲刺般地想要甩开他。
谢屿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步幅，想不通为什么许清河明明说要让自己跟上，还不放慢脚步和他并肩行走，反而脚底像是要擦出火星子似的。
谢屿带着疑问挪动着步子，跟许清河来到了目的地。
只不过谢屿从来没有从这个方向去过小卖部，待他清晰地见识到老头的面庞时，他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谢屿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想法竟然是想要钻个地洞躲进去，生怕老头将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
可他转念一想，这几年跟老头做的交易也不少，至少这点情面还是会留给他的吧。
老头这小卖部寄放漂流瓶这事，只给几个常来的大学生常客透露过，至于店里有多少存放着青年人宝贵回忆的漂流瓶，他一向做着保密的工作。
许清河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来取属于自己的漂流瓶。
然而银角滩也是许清河大学时期常去的地方这事儿，谢屿竟然从来都未曾知晓过。
“老板，我是许清河，想来取一下我的漂流瓶。”
许清河生怕老头在时间长河中失去对自己的记忆，贴心地报上了姓名。
老头虽然身子骨没有前几年那样硬朗，但脑子依然精明的很，他得意地笑了两声，简明扼要地道出了许清河上一次来这里的大概情况。
“老头我还没傻呢！上次来约摸是你毕业那年的夏天了吧？”
老头抚着他的白胡子，思索着那天发生的场景。
“你放了你当时最喜欢的网络主播的歌给我听，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许清河清晰地记得，老头思考时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双眼往左边暼，往往还一说一个准。
他静静候在小卖部的单凳上，心里暗暗期待着老头渐渐复苏的记忆的内容和当年的相似度。
在等候的过程中，许清河才发现谢屿一直站在店外吹冷风，但又不忍打断老头的思考，便没有招呼他进来同自己坐着。
谢屿哪是想在外面吹冷风，分明是不想被老头再见到自己，生怕这像是有读心术的老头，一眼看破他对许清河的感情不一般。
毕竟他自己现在都不可置否的认为，他交付给许清河的眼神异于常人。
老头忽然哼出了某段旋律，它瞬间唤醒了许清河大学时候，每每感到焦虑或抑郁时的回忆。
但奇怪的是，浮现在他脑中的并不是他们带来的痛苦，而是痛苦消失后，再看那位主播直播时难得的解脱。
当时的谢屿，并不像毕业后直播时那样专业，而是偶尔在周末舍友不在时，才能在简陋的宿舍背景下，在寥寥数人的直播间里展示着自己攒钱购买的各类小众乐器。
他开播的时间不固定，许清河在临近毕业时，犯病的频率越来越高。
这小主播似乎成了他的心魔，每当病症发作时，许清河就着了魔般地想要看他的直播，像是心里安慰似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插着耳机侧躺在床上。
老头几乎将副歌的旋律完整地哼了出来，许清河埋着头，在谢屿的视角中，他并不能听见老头的声音，只能通过那人的背影感受到他难以掩饰的落寞。
“我说得对吗？”
老头像是没品出许清河的消沉似的，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掌拍拍他的后背，从柜台后探出头，给偷看的谢屿一个谢绝打扰的眼神，便凑近许清河的耳畔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小子太不知好歹了，简直是个怂包。”
许清河完全没有理解老头这话其中的含义，以为他是单纯地安慰自己，又不想让老头见到自己狼狈的模样，直接拿过他放在桌上的漂流瓶走进小房间，用力地将瓶塞拔出，取出里边微微泛黄的信纸。
他迟迟没有展信，老头站在他身后，也没有出言催促，谢屿再次朝店里探去，发现老头已经消失在视野中，才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店里。
“干什么呢，当我瞎？”
老头今天第二次被年轻人轻视，佯装愤怒用拐杖往他弯着的腰敲去，只是力道不大，仅仅起到警示的作用。
“学…许清河呢？”
谢屿还在装傻，殊不知这老头仅仅只是一瞬间，火眼金睛就看透了他的内心。
许清河在存放着漂流瓶的小房间里，老头估摸着他听不到，便故意揶揄谢屿：“你简直无可救药。”
谢屿的伪装被老头彻底撕开，他坐上收银台前的那把单凳，捂着脸不知如何回应。
更不知道待许清河从小房间出来后，该如何面对他。
于是他选择通过网络，以另一个身份面对许清河。
心有灵犀，在他打开微博的瞬间，hehe更新动态的特别提醒，在消息栏闪烁着。
hehe：该如何让他知道我的心意？
文字之后，hehe晒出了漂流瓶的照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