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话 迫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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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千瑠忍住了想要重重叹气的冲动。显然，在这种状况下张嘴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不过，她还是挑了一个不太会呛到的时机，尽量抿着嘴问道：
“为什么要逃跑啊，你不是很行么，大叔？”
“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大叔？”二番队名义上的队员铃木一郎颇有耐心和礼貌地将先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才回答了某人的问题，“我认为，及时撤退是当时能够做出的最正确的判断。”
“那么简单就挡下了神枪，而且连斩魄刀都没拔，我不认为我们有跑路的必要。”千瑠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其实她还心存其他目的，想要通过市丸银找到主谋。
回想起铃木大叔面对三番队队长那临危不惧的身姿，呃，虽然长相可能邋遢了点挫了点，但说实话，千瑠还是觉得大叔很伟岸。更加重要的是，在市丸银丝毫不放水（某女姑且这样判断）的正面进攻下，他竟然还将蓄势待发的狐狸脸眯眯眼男（千瑠起的绰号）击退了几步，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奇迹，也难怪千瑠想乘胜追击。
“知道什么叫‘奇袭’吗？同样的把戏要是再使第二次就不灵了，连我恐怕也没法全身而退，更何况，我还要护着你。”铃木大叔言下之意只有一个，就是暗示某人太累赘了。
“切。”千瑠翻了翻白眼，见自己说不过某大叔，便很识趣地转换话题，“那，你到底是怎么将始解的神枪击退的？”关于这问题，某女心里是非常好奇的。大叔可是连斩魄刀都没出鞘诶，虽说自己可能勉强也能做到这一点，不过，那是建立在对方身体上有创伤的情形下。没有血液的支援，邪魔退散可起不了作用。
“这个嘛……”铃木大叔支支吾吾，吊了半天胃口，才在沉默中张口，“……嗯，我觉得，你可以从我怀里下来了。”
“不要岔开话题！”千瑠死皮赖脸地窝在某大叔宽厚的胸膛中，继续妄图将谈话引向“正轨”。她当然不肯承认，被人抱着不用走路其实还是很舒服的口牙。
这情况是不是拐着弯夸奖铃木大叔其实是个老好人，完全没有威胁性么？
不过，某大叔是不会乖乖承认的，嗯，也许是因为他会害羞……
于是，他用行动作为回答，两手一挥，就把怀中的疑似装嫩小萝莉给扔了出去。
要不是千瑠早有准备，大概会被摔个狗啃泥。
“大叔，你要谋杀队长么？扔我做什么？”睦月千瑠双手叉腰，做母夜叉状，气势汹汹地杵在瀞灵庭某条小路边的某幢不知名建筑物的房顶，不顾形象地朝着某人大吼大叫。
铃木一郎还是一贯简洁明了的回答，“我去睡觉了。”
千瑠气得直跳脚，“铃木一郎，我好歹还是你的上司，偶尔听下我的命令又怎么了？”
铃木大叔毫不掩饰自己鄙夷的目光，将自己的队长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然后，仅用了一个字就把某女原本就脆弱的自尊心敲得粉粉碎。
他说的是，“哼。”
千瑠仰天长叹，肉牛满面。
山本死老头你究竟安的什么心啊？怎么尽把怪人往里挺队里塞啊？要不是她拼死拼活拉了个鸠羽做垫背，这会儿还不知道要惨到何种地步呢……
原来，悲惨是靠比较才体现出来的。不知道作为忠心部下的落合鸠羽听到了自家队长的真情流露会有何种反应。
千瑠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采用老办法，将这群目中无人的家伙彻底无视，她真是瞎了狗眼才会以为铃木大叔还算有些良心。唔，她还是继续去迫害小鸟好了，至少拉拉尾巴顺顺毛什么的，他还不至于扭头就走。
也不知道落合鸠羽是不是和某队长心意相通，铃木一郎落魄的背影刚消失得无影无踪，转眼间，他就出现在了千瑠的视线内。
千瑠一眼看到那个熟悉的影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刚刚遇险的时候，这个死小鸟跑哪儿去啦？不仅没有及时护驾，还让那个铃木大叔把自己损了一顿。好吧，虽然是她自己提议要分开行动。不过，他们两个多少也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自家队长有难，这位神秘兮兮又或者是神经兮兮的疑似世外高人（由被山本爷爷打压推断出），居然连个羽毛都没飘出来……
某种意义上来说，睦月千瑠其实是个很会无视自己无能而将所有不顺心都迁怒于部下的恶劣分子吧，也亏得鸠羽能够忍耐下去。
“鸠羽……”千瑠的口气低低的，却明显带着暴风雨的前兆。
“队……队长……”已经都要走到千瑠面前的落合鸠羽立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刚才你去哪儿了？”千瑠压制着怒气，质问道。
鸠羽抹了抹头发，弱弱地答道，“呃……我去调查……”
千瑠当然没有那个耐心等他慢慢纠结酝酿，于是便毫不客气地打断道，“你究竟调查什么去了？”
“啊，说起这个，我想到了一件事。”鸠羽这才如梦初醒，把他的赶来的目的娓娓道来。
“什么事？”千瑠好像也嗅出了点沉重的气氛，只得暂时把那些小家子气的恩怨放一放。
“队长，你有没有想起来最初我们的调查目标，是放在哪里的？”鸠羽顿了顿，骤然间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嗯……”千瑠低头沉思了片刻，“是朽木露琪亚为何会被判死刑。”
“没错，为此，我们特意去了中央四十六室，可结果……”
“我们被拦在了外面。”千瑠接了上去。
“后来又发生了一连串事情，使得我们几乎都忘记了这个当初的目的。”鸠羽一口气说出了重点。
千瑠猛地抬起了头，神色间竟有一丝惊惶，“你是说……”
“是的。”鸠羽也忍不住焦躁了起来，“我在想，会不会这一连串的变故，根本就是搅乱我们视线的疑阵。”
“是为了，让我们将目光从四十六室转移开去。”千瑠半是自言自语，像是根本在说服自己，但，不久，她略显呆滞的表情就变了，“糟糕，如果这是这样，那么中央四十六室就危险了。”
“我也有同感。”鸠羽点了点头。
千瑠猛地转身，“走了，鸠羽。”
“是。”这一回，她的部下没有任何疑惑。
夜已深，月朗星稀。
宁静的空气中，不知为何却隐隐飘散着铁锈味，若有若无地逗弄着鼻尖，它们像黑夜中的精灵，从四面八方无声地聚拢、散开，不知何处才是它们的终点。
戒严令下的瀞灵庭，仿佛是被整个夜色吞没了似的，连暗淡的灯光都看不到，唯有死一般的沉寂。
然而，就在这片寂静之中，一阵零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最终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千瑠和鸠羽在一路狂奔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千瑠凝视着被冷冷的月光照耀着的圆形建筑物，仿佛是坟墓般没有一丝生气。
原先应当值夜的数十名守卫死神，如今竟然连一抹人影都看不到。
“好像，我们的预感言中了。”千瑠苦笑了一下。
鸠羽只是警惕地环顾四周，如同生怕幽暗中会突然显出什么危机。
“算了，该来的即使千方百计地躲避也终归逃不掉。”千瑠深吸一口气，“我们进去吧，鸠羽，看看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嗯。”鸠羽将手按在了斩魄刀的刀柄上，身体微微前倾，跟着千瑠朝四十六室的正门潜行而去。
这把斩魄刀，在多年和他相处的千瑠的记忆中，一次也没有被拔出来过，哪怕是那一天，他即将命丧大虚之口。
指尖轻触着高大的门扉，宛如是在欢迎他们似的，大门，无声地缓缓开启了。
踏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即便是再怎么小心谨慎，还是无可避免地发出了轻微的脚步声。就是这几乎无可避免的最最轻的脚步声，在千瑠听起来，却如同是用鼓槌敲击着心脏般，难以忍受。
窒息一般的沉默，和无尽的黑暗一起，挑战者入侵者的神经。
千瑠强忍着这难捱的寂寥，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审判厅、办公室、休息室，越走越觉心惊。果然和最坏的预计一样，一路上，他们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最后，在一处飘摇着淡淡荧光和寒气的广大空间里，千瑠停住了脚步。
“这里是……？”千瑠疑惑地四下张望。
“应该是清净塔居林吧。”鸠羽平缓无波的嗓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散开，撞击着墙壁，形成了清晰可辨的回音。
“清净塔居林？”千瑠追问道。
“真央的时候没有好好念书吧，队长，清净塔居林可是四十六室的贤者和审判官们休息的地方呢。”鸠羽弯着眼睛笑道，被风吹乱的头发，不知不觉间将他金黄色的左眼掩藏了起来。乍一看，颇有一种妩媚的风姿。
千瑠暗自吐了吐舌头，正想说些什么挽回点形象，却冷不防被另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低沉嗓音给掐住了喉咙。
“我等你很久了，睦月君。”
散发着朦胧荧光的石柱之后，一个俊朗挺拔的人影，迈着沉稳的步伐，正一点一点接近。
“果然是你，蓝染队长。”千瑠似是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抿嘴一笑，手却悄声地握紧了腰间的斩魄刀。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话 迫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