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话 奇袭 ...
-
被四枫院夜一和朽木白哉这两个数一数二的大贵族，无意识地联合起来狠狠耍了一通的睦月千瑠，不知是因为受到了刺激还是想争一口气，再次把鸠羽打发去搜集资料，摆脱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山太郎之后，自己却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偌大的瀞灵庭里闲逛起来。
也许是由于发布了戒严令的缘故，不论是宽阔的街道还是狭窄的小巷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不过即便是有人经过，也一定是步履匆匆，忙着执行什么任务去吧。
这里是忏罪宫地域，高耸的双殛毫无疑问是最鲜明的标志。尽管没有泛着寒光的刀刃，单调而缺乏美感的光秃秃的土地，仿佛是受到幽怨的阴魂的诅咒，充满了死亡和肃杀的气息。
千瑠独自一人，在这凄凉空旷的地方站了半晌，回头望了望咫尺之遥的白色巨塔，像是受到了死气沉沉的风的影响，脸色也愈发沉重起来。但她终于还是迈开了脚步，因为她知道，即便留在这里，也是于事无补。
白天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当千瑠晃过神来的时候，暗淡的新月正冉冉从东边的天空升起。
西边的的最后一道夕阳仿佛是将仅存的一丝希望也一同带走了似的，将天空染成了哀愁的茜色，而东边的深蓝色苍穹里，作为夜晚唯一的明灯的月光，也是那么的有气无力。
又是，一轮暮月。
什么也做不到，仅仅只能凝视的暮月，一如往昔。
千瑠闭了一会儿眼，再度睁开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她正站在东大圣壁前，黑夜中雪白的墙面格外醒目，如同是一面铮亮的镜子，让渺小的千瑠微微觉得刺眼。
在纯白的墙面中央，一抹褐色的血痕，笔直地由上而下，虽说没有了白天的触目惊心，但却也是无比鲜明。
蓝染队长的尸体早就被运去了四番队，尸检的结果是被锐器刺中心脏而死，身体上没有其他明显的伤痕。
无声地叹了口气，千瑠回想起说起验尸情况时的卯之花队长，那时闪过她脸庞的应该是犹豫吧。看来她也和自己存在着同样的疑问呢。
老实说，能以这么干净利落的方式杀死队长级别的死神在整个瀞灵庭里本就屈指可数，更何况对象还是蓝染。蓝染是何许人也啊，真央灵术学院的荣誉教授，坐在队长位子上将近100年，除了山本死老头卯之花队长，还有另外那两位大叔，恐怕也就是他的资格最老了。
能做这么多年队长而没有殉职，也是需要一点实力的是不是？千瑠还真想不出来会有谁有这种本事，轻而易举就将他放倒。
实际上，要是没有某队长意外猝死这件事出来横生枝节，她应该很快就会得出结论。虽说没有确凿证据，或许都没有确切的理由，不过结合前因后果，恐怕也只有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最值得怀疑了。而现在，尽管他已经过世，不过疑问却丝毫没有减少。
第一，他从前分明和矛盾焦点的三番队队长市丸银走得很近，为什么突然间就形同陌路了呢？
第二，为什么偏偏死的是他，而不是别人？如果说他是因为知道了什么秘密而被灭口的，同样反过推敲，他究竟是通过何种渠道了解到了这个连老狐狸的山本总队长都不知道的秘密呢？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蓝染队长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以至于对方不惜动了杀机？
唔，真是麻烦死了，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千瑠懊恼地伸起双手，使劲拉着自己的头发，好像要将缠绕在脑海中的那一团迷雾尽数拨开。也许是她的动作太大，一个不小心，竟然将藏在衣袋中的药瓶甩了出来。
“啊，不好……”千瑠连忙倾着身子想去接，却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她极其珍贵的装着她独门秘诀奇药“邪魔退散”的蓝色小药瓶跌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堆碎片。
所谓的“邪魔退散”其实不过是超级生肌粉的衍生变化版本。生肌粉的药学原理很奇特，里边有种特殊成分嗜灵细菌会通过吞噬血液中的灵压来促进创口急速愈合。也就是说，灵压越高的人，由于“养分”充足，相对伤口愈合的速度就越快。当然由于急剧化合的副作用，刺激神经的伴随产物也会暴增，导致患者全身性剧痛。不过这种伴随物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迅速衰减以至于消失，因此其实也不会对患者造成长远影响。
所以，这玩意根本就是为高灵压的打架狂人特制的伤药，也难怪千瑠一点都不想改进副作用，因为对于灵压低的自己来说，这不过是一剂普通的伤药而已。
聪明的千瑠自然不会满足将这种药仅仅当做伤药来处理，在她智慧的脑筋思索下，她很快找到了其他更巧妙的用法——在遇上灵压大的敌手时，直接当做毒药来撒。
生肌粉的副作用不是一般人随便就能承受的，所以趁敌人因为全身剧痛而丧失行动能力时开溜，或者干脆戳上几刀不是再好不过的事么？
由于这个缘故，改造液体版“邪魔退散”诞生了。
因为是最近才想到的试作品，千瑠只做了一瓶，眼看就这么被弄撒了，她会甘心才奇怪了。
某女望着滴落在红褐色血迹上的药水冒出几个小气泡就立刻禁了声，复归平静，不由深深胸闷起来。
啊，我的药啊——
不对！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做出仰天哀叹姿势的睦月千瑠突然灵光一闪，蓦地怔住了，一股森森冷气从指间开始侵入，缓缓弥漫至全身。
一个疯狂的念头正以惊人的速度成型。
千瑠斜了斜眼，用余光瞟着安静地躺在未曾洗干净的血迹上的透明液体，这一滩水渍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突然，她的瞳孔急剧收缩起来。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想错了。卯之花队长之所以流露出那样欲言又止的表情，并不是因为对蓝染的死因感到怀疑，而是……
“死去的人根本就不是蓝染！”
几乎和低低地吐露出真相的千瑠同时发出，一个包含笑意却散发着浓浓危险气息的嗓音从幽深的黑暗里散播开来。
“答对了。”
高墙的阴影中，以微不可见的速度，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浮出一个影子，一个白色的影子。
“真遗憾啊，答对了却没有奖励。”市丸银挂着招牌笑容，带着关西口音的语调是高挑而戏谑，颇有种什么事都满不在乎意味。
只是，睦月千瑠却轻松不起来。不仅如此，她的身体在听到了这个声音的一刻起，控制不住开始僵硬，几近无法动弹。
“那么能否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市丸银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眉宇微皱，似乎真的是相当困惑。
千瑠咬住下唇，勉强使自己显得不会那么不自然，最后清了清嗓子，斟酌着说道，“若死去的真的是蓝染，刚才我不小心洒在血迹上的药水，应该会更加剧烈的反应才对。毕竟，队长级别的灵压可不是普通人能相提并论的。可是，药水只吐了几个泡泡，死的人应该是个灵压很低的一般人吧。”她可没有笨到去解释生肌粉的药理。
“唔……还真是相当古怪的药啊。”市丸银单手撑着下巴，看似对答案不怎么满意，只是，他终归还是没有深究下去，而是话锋一转，“本来还想听你好好说说，不过可惜时间不够了。”
千瑠猛地感到对方的灵压陡然一变。
“那么，请你在这里死去吧。”
千瑠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一股锐利的刀风朝着自己的颜面直直而来。
“射杀他吧，神枪！”
再一次的，千瑠的神经依然没能更上变化的步伐。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的身体并未被市丸银的斩魄刀刺到。非但如此，她浑身上下竟连一个划伤都没有。
这也难怪，因为她此时正安全地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铃木大叔？”千瑠像是见鬼了似的失声大叫。
“‘大叔’什么的会不会太失礼了？”里挺队半隐形队员铃木一郎掏了掏被尖叫声刺激的耳朵，“我也不算老啊。”
虽说千瑠很想吐槽一番，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时候。
“你……你是来救我的吗？”尽管对于这个懒惰大叔来说，特意跑过来救人似乎是比天方夜谭还天方夜谭的童话，但千瑠还是暂时这么问道。
哪知道铃木大叔毅然点头道，“嗯，没错。”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你怎么开窍了？”千瑠一脸“看上帝”的表情，哦不，这里应该说是“看灵王”。
“……你死了我会很困扰的。”铃木大叔一本正经。
“？”
“定期报告就没人写了。”
千瑠差点没吐血，即便这样，她还是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来。
市丸银的目光应该是在两人身上游移了片刻，“那么，你们叙旧也结束了，我就继续送你们一程吧。”
“你做得到的话就试试看。”即使面对三番队队长，铃木大叔胡渣邋遢的脸上还是没有丝毫的畏惧。
作者有话说第35章 第三十五话 奇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