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恋》栖吟

79、冲动 所有的原则

　　　　许意晃着红酒杯抿了一口，偏头看向正在看着自己的周忱安，勾着狐媚的笑：“周忱安，你真的比以前稳重好多”

　　刚刚他护着自己的时候，她心都动了一下

　　周忱安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凝视她，眉宇间光华流转似拢着温和的月华，柔情暗蕴，许意放下红酒杯，走到他面前也一直盯着他看

　　“干嘛老盯着我看”许意眨了眨清透漂亮的眸子，嗓音甜软

　　“我在想，谢云祁要是睡你的话，你会是什么样的神情”他的眼神既脆弱又狂热，俯下身与她平视：“是不是跟我睡的那副样子，那么勾人”

　　许意抓住着他的领带挑拨着，又一脸天真纯洁的凝住他，呼出的热气酥酥软软的绕着他薄红的耳际：“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可以跟他睡一觉试试”

　　周忱安的声音极平静，可是这种平静里里透着一股极致的忍耐：“挑衅我？”

　　她双眸深处闪过狡诈的笑意，缓慢的说道：“你不愿意？”

　　周忱安不语也算是默认，毕竟让喜欢的人跟别人睡觉，他还真的做不到

　　“不愿意的话那你来？”许意说完，鼻尖贴近他的脖颈，浅浅气息打在脖颈，没察觉到那尖尖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许意，你跟谁学的？”周忱安眼底渐深，情欲也被许意看在眼里

　　“这还需要学吗？”许意手臂搭在他肩上，在他唇上碰了一下：“跟你那么久看也看会了”

　　周忱安再也忍不住了，下一秒，他抓住许意的手腕，然后将她抵在墙上，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腰贴紧自己

　　他的吻炙热，克制了这么久的，他的吻还带着几分凶狠的意味

　　周忱安依旧吻着她，揽着她拐了个弯，一直往前走，许意则一直退后，他顺手把阳台的灯关了，自动窗帘也缓缓合上

　　后面是床，许意躺下去，周忱安也顺势压上去，两人吻的分不开，周忱安的手拉开她裙子的拉链，给她脱下来，手触碰着她

　　周忱安就这么欣赏着她，过了一会才把手拿出来，坐在她身上：“今天要是跟我睡了，你还会嫁给谢云祁吗？”

　　许意不觉得害羞，坐起身褪去他的衣服，周忱安没想到许意就这么主动，牵制住她的手调侃着她：“这么想要啊，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会嫁给谢云祁”许意凑上去亲吻他的锁骨，又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床头柜有避孕套，你等我戴上”

　　“不想用”

　　周忱安俯下身在她腰间捏了两下：“不怕中招？”

　　“是你的，我就不怕”

　　“你很别扭啊小姑娘，跟我睡了你还是嫁给谢云祁，如果中招了还是嫁给他？”周忱安深深的凝视着她，那眼神仿佛藏着千言万语的温柔，他跟许意十指紧扣，同她纠缠，话里带着情动：“想让谢云祁当接盘侠，嗯？”

　　周忱安的吻落在她的眉眼上，嗓音微哑：“爱我吗？”

　　“嗯”许意面色微红，回应着，听着隔壁热闹的欢呼，许意也不觉得羞涩，只觉得刺激

　　“你爱谁？”

　　“我，我爱周忱安”

　　周忱安呼吸粗重，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侧

　　两人还沉浸在温柔中，许意电话响起来，周忱安一看是谢云祁，停下动作，许意难受的慌一直盯着他，周忱安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说道：“你未婚夫”

　　“不接”许意勾着他脖颈又吻上去，周忱安却打起了小心思按了接听

　　周忱安动作温柔，嘴上也不停：“许意，爱不爱我”

　　“爱…”许意眼尾都染着红，眼泪也往下滑：“周忱安，你能不能轻一点”

　　“好”周忱安温柔的给她擦着眼泪，说完，周忱安就挂断了电话

　　三年多没开荤，周忱安要了他好几次，结束后已经后半夜了，他抱着许意冲澡给她换上睡衣就抱着她睡觉

　　两人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而且还是被电话吵醒的，是谢云祁，许意不耐烦的接起：“你有病啊大早上打电话”

　　“现在已经中午了，你几点回来？”

　　许意看了看时间确实是中午了，她挂了电话，注意到了通话记录，只有十几秒，想了想这个时间，她把周忱安晃醒

　　周忱安还有点懵，坐着看她：“怎么了宝宝”他习惯性的脱口而出

　　许意也呆愣了一秒，随后正八经问他：“谢云祁昨晚上打电话你接了？”

　　“对”周忱安打了个哈欠认真说着：“咱们两个在床上做的时候，我接了”

　　下一秒许意就打了他一巴掌：“你犯神经了？这种事情你接什么电话？我不是说了让你别接了吗”

　　“对不起”周忱安垂着头

　　“以后我再跟你睡我是狗”许意气的就在床下找着裙子穿上

　　“是吗”周忱安笑了：“你昨晚求我别停的时候怎么不说？”

　　“周忱安！”许意指着他警告：“你再提这件事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周忱安也下床换着衣服，许意纳闷看他：“你下来干什么？”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让谢云祁看到又要生气了”

　　“他生气又不能打你，让他生气呗”周忱安换着衣服，随便整理了发型

　　许意沉默了，一瞬间像是泄了气：“有过”

　　周忱安骤然蹙紧眉头，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耳鸣阵阵，所有声音都变得模糊，只剩下许意刚刚那句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话

　　他上前一步蹲在她面前，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说什么？！”

　　许意看着他震惊又心疼的模样，再也撑不住长久以来的伪装，索性把所有委屈全都摊开来讲，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每一个字都带着藏不住的恐惧与疲惫：“我们刚订婚那段时间，他有一次应酬喝得酩酊大醉回来，想强迫我，我拼命拒绝，他就伸手狠狠掐住我的脖子，当时脖子上的淤青好几天都散不去，那段时间我上课永远闷在教室里，不敢抬头，更不敢让任何人看到，就连半年前，他又对我动过一次手，同样的粗暴，同样的不管不顾”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继续说：“其实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我一直活在他的监视里，我根本不想和他结婚，一想到要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我就止不住地害怕，大家都说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我真的怕了”

　　周忱安的心像是被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穿，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仰头望着她满是泪痕的脸，指尖颤抖着想去触碰她，却又怕惊扰了她，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懊悔：“对不起，意意，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是我不好，是我回国后没有第一时间找你，是我太怂，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

　　“你大概一直以为谢云祁对我很好，觉得他的占有欲是爱，可那根本不是爱，是控制，是囚禁”许意抹掉脸上的泪水，眼神空洞又绝望：“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是真正开心，真正放松的，我能做我自己，不用小心翼翼，不用担惊受怕，今天这件事，不管谢云祁有没有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他以后都不会再让我私自出来了，你根本想象不到他的监视有多恐怖，我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连飞的权利都没有”

　　说完，许意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早已被体温捂热的情侣戒指，她轻轻把戒指放在周忱安的掌心，紧紧攥住他的手：“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疯狂了”

　　她垂下头，在周忱安微凉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温柔得像一片羽毛拂过，眼底是倾尽所有的爱意：“我爱你周忱安，从前爱，现在爱，以后也会一直爱，如果有下辈子，我们再在一起好不好？下辈子，你千万不要轻易跟我说分手了，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周忱安的心脏狂跳不止，掌心的戒指滚烫，烫得他眼眶瞬间发红，他死死握住许意的手，不肯松开一丝一毫，声音带着哭腔，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我说，我和你做，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想求你跟我复合呢？许意，我以前就说过，我不会和没有结果的人上床，不会浪费彼此的时间，可对你，我所有的原则都可以作废”

　　“哪怕你早一点跟我说，都好啊……”许意用力摇着头，狠心抽回自己的手，抽泣得浑身发抖：“婚礼的请柬已经全部发出去了，两家的婚约闹得人尽皆知，根本取消不了，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看着许意决然抽回的手，周忱安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灭顶的慌乱，他双眼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模糊了视线

　　这个向来桀骜不驯，从不低头的男人，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宝宝，宝宝……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该因为那些可笑的顾虑逃避你，不该回国后躲着你，不该不考虑你的感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错得离谱”

　　许意心疼地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声音软得一塌糊涂：“你跟我在一起之后，都哭了好多次了，周忱安，你一哭，我的心也跟着疼”

　　“我就是个混蛋，我不得好死，我真的错了”周忱安用力摇着头，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他把所有藏在心底的话全都倾吐而出：“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些狠话，全都是假的，是我装出来的冷漠，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得心都疼，我谈过的所有女生里，我只爱你，从来只爱你一个，上次看到谢云祁拽着你的手腕，不顾你疼不疼，我恨不得冲上去杀了他，听到你说要哄着谢云祁，我感觉自己吞了一整坛的醋，酸得发疯，我看到你把我们的故事画进了首本漫画里，那是我们分手以来，我最开心的一天，只要是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会忍不住开心，忍不住在意”

　　许意沉默了很久很久，眼泪无声地滑落，最终抽噎着吐出一句话：“你还记得大鼎的姻缘庙会吗？你接到了我的许愿球，澄澄和时和辰当时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周忱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点头，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记得，我当然记得！上天让你许愿的球落在我手里，就是在告诉我，你的终点，一直都在我这里！”

　　“我也希望，我的终点，真的是你”

　　许意轻声说完，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周忱安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眼底满是撕心裂肺的难以割舍，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交织在一起，堵得他胸口生疼，每一寸情绪都在叫嚣着不舍

　　楼下，谢云祁早已等候多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看向周忱安的眼神却淬满了杀意，凶狠得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

　　他不等许意反应，伸手就狠狠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丝毫不顾及她会不会疼，拽着她就往车的方向拖

　　“放开她！”周忱安见状，瞳孔骤缩，立刻冲上前一把推开谢云祁，语气冷得像冰，满是不爽与护犊：“她会疼的！”

　　“你们昨天晚上干那种苟且之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的心情？我凭什么管她手疼不疼！”谢云祁被推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指着周忱安的胸口，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你这种行为就是小三！她就是出轨！你们两个就是搞破鞋的贱人！”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谢云祁的脸上

　　许意的手都在发抖，却眼神坚定，怒声呵斥：“谢云祁，你有完没完！如果你真的这么不想将就，那我们现在就取消婚礼！

　　“取消婚礼成全你和周忱安？你他妈做梦！”谢云祁被扇得偏过头，再转回来时眼神更加阴鸷，指着车门厉声吼道：“你给我滚上车！立刻！”

　　许意知道自己此刻反抗无用，只能咬着牙上了车，周忱安趴在车窗边，焦急地看着她，声音带着恳求：“宝宝，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

　　许意拼命点头，脑袋点得飞快，生怕车开得太快，周忱安看不见她的回应，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

　　谢云祁发动车子，车速快得惊人，一路横冲直撞，车厢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侧头瞪着许意，语气刻薄又愤怒：“不让我碰，却借着参加宋澄婚礼的名义，让周忱安碰你？许意，你就这么饥渴吗？你是一个订了婚的人，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不爱你，从始至终都不爱，所以我不想让你碰我，这有错吗？”许意声音很轻，垂着头，眼泪不停地滴落在手背上：“我和周忱安是你情我愿，和你不一样”

　　“那我呢？你把我放在哪里了？”谢云祁嘶吼着，眼睛通红：“许意，是不是以后我们结了婚，你还要这样背着我和他纠缠不清？”

　　“不会了，这是最后一次”许意闭上眼，心如死灰：“我会答应和你结婚，如你所愿”

　　听到这句期盼已久的答案，谢云祁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不再说话，可车厢里的压抑，却丝毫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