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恋》栖吟

75、刺激 偷亲一下前

　　　　一群人玩闹到深夜，陆续回了俱乐部

　　许意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周遭的喧嚣与她格格不入，心底空落落的，只觉得无聊又憋闷，待了不过十分钟便站起身，轻声说要先走

　　话音刚落，身旁一直沉默抽烟的周忱安立刻放下手里的烟蒂，指尖捻灭了火星，顺手拿起沙发上的车钥匙，跟着起身，身形挺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送你”

　　“谢谢”许意垂着眼，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俱乐部，夜里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意，吹得人鼻尖发涩

　　坐进车里，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车载空调微弱的风声，一路沉默，谁都没有先开口

　　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拉扯，各自心里都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这算什么呢，不过是短暂的重逢，又要面临分别，许意靠在副驾椅背上，偏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

　　她忍了又忍，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轻轻唤了一声：“周忱安”

　　“嗯？”正等红灯的周忱安缓缓侧过头，路灯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疑惑，目光直直落进她眼里

　　到了嘴边的千言万语，到了这一刻却突然卡壳，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许意只能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无力

　　他们现在的关系，别扭得让她窒息，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看得见，却摸不着

　　绿灯亮起，周忱安收回目光，重新发动车子，许意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景，知道工作室快到了，可那句挽留的话，她终究还是没勇气说出口

　　她有什么资格呢，她早已是别人名义上的未婚妻，而他，也即将远赴美国

　　“到了”周忱安把车稳稳停在工作室楼下，声音低沉

　　许意指尖颤抖着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脚步虚浮地走下去，回头又说了一句：“谢谢”

　　关上车门，她刚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却像被钉住一般，再也迈不开，心底那股冲动压不住，她猛地折回身，抬手轻轻敲了敲车窗

　　周忱安缓缓降下玻璃，深邃的眼眸望着她，许意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得体又温柔的笑，压下胸腔里疯狂乱撞的心跳，轻声开口：“你今天帮了我很大的忙，要不……来我工作室喝杯咖啡再走？”

　　周忱安眉峰轻轻一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他求之不得：“可以”

　　简单两个字，却藏着他舍不得放她走的心思

　　他跟着许意走进亮着暖光的工作室，许意转身走进吧台，熟练地磨豆、注水、手冲，动作轻柔又专注，很快，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递到他面前：“给”

　　周忱安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低头浅啜了一口，醇香在舌尖散开，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墙的作品，最终，定格在那幅名为心动的画上

　　画面里是少年眉眼温柔，笑意缱绻，那是他曾经最美好的样子

　　心底一阵尖锐的疼，周忱安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无尽的遗憾：“如果当时没有分手，我们应该……都有宝宝了吧”

　　许意靠着身后的柜子，双臂紧紧环在胸前，目光也黏在那幅画上，鼻尖发酸：“会吧”每一次看见这幅画，心脏都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无数次想把它收起来，再也不看，可又舍不得

　　周忱安鼻子一酸，视线移到角落的柜子上，那里摆着一个色彩笨拙却可爱的石膏娃娃

　　许意轻声问：“这个，是你画的吧？”

　　“嗯”周忱安轻轻点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你知道了？”

　　“知道，我什么都知道”许意神色淡然，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迷茫：“我只是看不透你，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周忱安放下咖啡杯，一步步朝她走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垂眸望着她娇小的脸：“怎么看不透我？”

　　“从分手到再遇见，我看得出来，你还是爱我的，可你偏偏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所以我看不透”许意垂着眼，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甚至可以说，我们在一起那一年，我都没见过真正的你”

　　“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年，就是最真实的我”周忱安的声音沉而认真

　　许意猛地抬起头，不再犹豫，伸手直接握住他垂在裤缝边的手，指尖相扣，十指紧紧缠绕

　　她抬眸望着他，像一场孤注一掷的赌，赌他会不会狠心挣脱

　　周忱安非但没有挣开，反而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拇指，动作温柔得近乎调情，带着压抑已久的眷恋

　　许意轻轻拽了拽他的手，示意他弯腰，周忱安顺从地微微俯身，两人视线平视，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空气瞬间变得灼热暧昧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宽大的掌心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指尖穿过她柔软顺滑的黑发，慢条斯理地揉了揉，又细心地将她额前松落的碎发挽到耳后

　　微凉的指尖轻轻滑过她细腻的面颊，那一点凉意，却让她整张脸瞬间烧了起来

　　许意心跳如鼓，再也忍不住，主动踮起脚尖，在他薄唇上轻轻一点，像羽毛拂过，又迅速退开

　　周忱安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眼底翻涌着震惊与狂喜，嗓音哑得厉害：“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许意仰着脸，眼底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故意气他：“反正我未婚夫不在，偷亲一下前男友怎么了？”

　　周忱安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眼底满是宠溺：“行”

　　话音落，他长臂一伸，牢牢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狠狠吻了下去，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思念，不甘与深爱，深深吻住她

　　许意被他吻得站不稳，脚步不断后退，直到身体撞在桌沿，桌上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瓷片碎裂，褐色的咖啡溅了一地

　　可两人谁都没有分心，只顾着沉溺在这迟来的相拥与亲吻里

　　许意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踮脚迎合，直到快要窒息，周忱安才缓缓松开她，他额头抵着她的，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气息微喘：“刺激吗？”

　　“还可以”许意依旧不肯松手，赖在他怀里，眼底带着小小的不满：“但你为什么停了？”

　　周忱安轻笑一声，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再继续，就不止是亲你了”他骨子里的克制不允许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越界，他转身拿起墙角的拖把，默默打扫起地上的狼藉

　　许意坐在桌沿，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又甜又酸，轻声问：“你去美国那么久，还会回京城吗？”

　　“会啊，怎么了？”周忱安头也不抬，语气自然

　　“没什么”许意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就是怕……你再也不回来了”

　　周忱安没在工作室多留，怕自己再待下去会舍不得走，许意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心底的失落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她整个人淹没

　　没过多久，手机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是周忱安

　　他的头像一片漆黑，许意指尖颤抖着通过，点开他的朋友圈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住，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屏幕上

　　他的朋友圈，一条都没删

　　从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到分手的前一天，满满当当，全是她

　　他真的，从来没有再爱过别人

　　这一刻，她无比确定，周忱安还爱她，爱得深沉，爱得隐忍，可落下的眼泪，分不清是开心，还是痛苦

　　周忱安离开京城的前一晚，许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醒了无数次，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她和周忱安的对话框干干净净，加回好友，却一句话都没聊过

　　她迷迷糊糊早上才睡着，睡了没几个小时手机突然响起，是宋澄的电话，那边嘈杂得厉害，音乐声，说话声混在一起

　　“意意！你快点来俱乐部！我有急事跟你说！”

　　“不能说！”时和辰的声音猛地插进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推搡吵闹，还有顾远乔拉架的声音

　　“凭什么不能说？你们瞒了她这么久，有意思吗？”宋澄把手机贴紧耳边，语气急促：“是关于周忱安的！”

　　许意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她二话不说，抓起外套换了鞋，疯了一样打车往俱乐部赶

　　等她冲到俱乐部包厢时，里面已经安静下来，宋澄一把拉过她坐在身边，许意的心脏砰砰狂跳，指尖都在发凉

　　“意意，当年周忱安跟你分手，是因为……”宋澄直截了当，不想再绕弯子

　　时和辰立刻上前阻拦，脸色紧张：“真的不能说！他交代过的！”

　　“我告诉你时和辰！”宋澄狠狠甩开他的手，眼神坚定：“今天这个事不跟意意说清楚，咱俩这婚，就别结了！”

　　时和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颓然地闭上嘴，退到一边

　　宋澄握住许意冰凉的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他当年跟你提分手，根本不是不爱你，是他赛车比赛出了严重车祸，腿摔断了，到现在都留着后遗症，不能长时间走路。这一次去美国这么久，就是去做治疗的！”

　　许意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精致的脸上写满惊慌失措，杏眼里瞬间蓄满泪水，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他……他没跟我说，什么都没跟我说，一直说是他自己的原因”

　　“他很爱你！”宋澄急得眼眶发红：“他跟顾浅，跟那个安宁，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全是她们缠着他！他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别人！”

　　许意猛地转头看向时和辰，眼神里全是求证，时和辰重重点头，声音低沉：“是真的”

　　顾远乔也叹了口气，开口道：“你和谢云祁订婚那天，他给你送了一双平底鞋，当晚我陪他出去喝酒，他从来不会醉，那天却轻易被灌倒，抱着头一直哭，嘴里反反复复念你的名字，他说他后悔把你推开，可他没办法，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那样，真的太可怜了”

　　宋澄补充道：“我也是刚知道，我来找和辰，刚好听见他们俩在说这个事”

　　时和辰连忙上前哄她，宋澄却只是白了他一眼，没心思理会

　　许意再也坐不住，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给周忱安发了一条微信：【你在机场吗？】

　　几乎是秒回：【在去机场的路上】

　　许意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往外冲，打了车疯一样往机场赶

　　下车后，她立刻给周忱安打电话，可电话响了很久，始终无人接听，她急得浑身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视线都模糊了

　　“许意”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意猛地回头，看见周忱安就站在不远处，拖着简单的行李箱，一身黑衣，身形依旧挺拔，却藏着一丝疲惫

　　她再也忍不住，哽咽着喊出声，眼泪流得更凶，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狠狠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接电话啊……”

　　“手机静音了，没听见”周忱安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头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低笑着，声音却带着涩意：“哭什么啊，嗯？”

　　许意仰起满是泪痕的脸，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你为什么跟我分手了”

　　周忱安的动作一顿，伸手将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刚要开口，就被许意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