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边野草》青叶碎

13、013

　　来到张晓说的街道，陈佩如很快就理解了张晓说的独栋小洋楼的特点。
　　微风拂动墙面外侧的蔷薇，争芳斗艳的色彩便融进了陈佩如的鼻孔里，她闻见了鸟叫声，只要不被院子门口的车打断才好。
　　位置找倒了，但是门口没有人，院子里也没有人，车是上回江月来接她的那两熟悉的迈凯伦。
　　只不过长时间没有洗车了，车上的灰尘显得跟陈佩如一样风尘仆仆。
　　来的路上陈佩如心里一直在思考怎么面对江月和萧艾他们两个人，以及怎么跟萧艾描述她和江月的事实，才能对萧艾的影响小一点。
　　没有影响是不是可能，这点从张晓身上，陈佩如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而且她更明白的是，早一点比晚一点的影响要小，伤害也更小。
　　江月真的不会是个渣男吧……
　　陈佩如回想着她和江月相处的细节，想从中找出一点什么线索来支持自己的判断，但是除了萧艾这事之后就没有其他的了。
　　陈佩如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
　　想来想去，终于拿起来了电话。
　　她盯着对面的欧式小洋楼和微风拂过的花园，仔细聆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响了几声之后，萧艾接了电话，“佩如，我今天比较忙，有事我可以改天再联系你吗？”
　　“萧艾，我……”陈佩如后面的话萧艾每没有听到，对面着急忙慌地挂了电话。陈佩如盯着黑屏的手机出神。
　　陈佩如思考着要不要在此打电话给萧艾或者是江月，来打扰他们的私人空间。
　　思考的凝神，周围万籁俱静中出现“咚‘的一声巨响。
　　陈佩如被这巨响惊得一跳，抬头四顾环视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就看见楼宇上的窗户口，江月的头探了出来。
　　这种小洋楼的层高和普通的住宅楼不一样，为了显示宏伟阔气，每层楼度都修建得异常高耸。再加上一些为了装饰而修建的高度，这楼高相比普通的住宅楼同层高的不是一丁半点。
　　声响过后再没有巨大的声响传来，因此陈佩如没有办法确定声音的来源，所以她把眼神投向了相对来说比较熟悉的那个院子和院子里的洋楼。
　　然后她便知道了声音的来源。因为远远的江月从最高处把头探了出来，他定定地盯着下面，像一个冰冻的雕塑，好像在沉思，但是也只是静静地站着。
　　可能是因为太高了，陈佩如对自己的眼睛不是十分的自信，所以她靠近，大喊了一声，“江月！”
　　风呼呼呼在耳边乍想，陈佩如一动不动地盯着江月，然后她看见萧艾跑了过来，从窗口探出去，喊了一声“妈！”
　　陈佩如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她觉得萧艾应该是着急忙慌的。因为她拿起手机，拨了好几次电话，也没有对着手机讲话，直到江月靠近她，将手机接了过去。
　　“喂，救护车吗，江滨区江滨路6号，有人坠楼了。请赶快过来。我是她的……家人。”江月看了一眼六神无主的萧艾，继续补充。
　　挂了电话，江月又拨了一串号码，“喂，110吗，江滨区江滨路6号，有人坠楼了，我是她的家人。”
　　院子里已乱作一团，一个中年男子率先跑了出来，
　　陈佩如在混乱中从门口走了进去。
　　起初的时候，江月的心里也是慌神的，但是他很快镇静了下来。比较糟糕的事情是，刚才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房间，他没有料到，他只是说了几句话，王女士就直冲冲地从窗口跳了下去，现场没有其他的人可以帮自己作证，萧艾会相信他的说辞吗，还是说会怀疑自己说了什么。
　　所以他报了警。
　　萧艾截至目前也没有说什么，她还在震惊和悲痛之中。
　　想到这里，江月的眼神又回到了乱糟糟的楼下和那片颜色殷红的位置。
　　然后他看见陈佩如穿着一套素白的衣服正站在门口，望着她眼前的那抹猩红。
　　江月转身就像楼下跑去，萧艾似乎也清醒了过来，跟着她也向楼下跑去。
　　不长不短的三阶楼梯，江月飞奔地十分地着急，很快他将萧艾抛到了后面。
　　江月飞奔到了楼下，他越过混乱的人群，一把将陈佩如拦在怀里。陈佩如正在惊恐中愣神，被江月突然一抱，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扑在江月草木香的怀里。
　　“别看……”声音中带了一些祈求。
　　“……”陈佩如虽然惊魂未定，但是内心回了一句，压根看不到，当然没有说出口。
　　但是一想到这是在萧艾家里，江月又很快地将怀里的人放了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陈佩如转过去，低声说了句，“快走。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陈佩如还想要说什么，但是看江月的态度如此坚决，知趣地向门口走去。、
　　出了门，到了街道里，周边有人凑热闹陆陆续续围了上来，她避开人流，看着救护车和警车疾驰进来，不断鸣笛提醒围观的人避让，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非常扎耳，陈佩如狠心闭眼，停顿了几秒之后再睁开眼，直直向前走去，出了街道，便打车回学校。
　　上了车，司机一脚油门，混乱的街道和看不见的江月遗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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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护车将重伤的萧艾妈妈送到了抢救室。萧艾和她爸爸在门口走来走去，像热锅上的蚂蚁。
　　江月背靠着安全出口标志的墙壁，将身子倾斜，回顾着刚才的发生的事情。
　　今天到了萧艾家，他进了门，被萧艾热情地介绍了一下环境，随后便被带了三楼的客厅，客厅外面有个裸窗的阳台，阳台上有摆设了一些盆摘，阳光掺着窗外的风景映了进来，刚好照在对面沙发上的两个人身上，一男一女，是萧艾的父母。
　　“叔叔阿姨好。”江月礼貌地跟萧艾父母打招呼。
　　随机坐了下来。
　　“江月是吧，我对你小时候有些印象，我记得你之前跟艾艾是一个班的是不是，不知道我记得对不对。”萧艾妈妈的声音十分柔弱。江月盯着她细细端详，很普通的一个妇女，甚至还有一些憔悴，脸上有一些病态的苍白。
　　这么一个女人，相比自己的妈妈，当然是逊色不少，可爸爸那个蠢货，非得为这么个女的伤透妈妈的心。
　　来之前，他设想过，一个花枝招展耀眼的女人，带着侵略性的美貌，盘问他的出身细节，然后他可以挑衅地告诉他，他是谁。
　　事情出乎意料，江月甚至觉得有些乏味。
　　“艾艾说，你是学医的是不是。“萧艾爸爸最先开始展开对江月的好奇和想要了解的欲望。他隐约记得，这个孩子是孤儿。
　　”是的，我是学临床医学系的，不过跟萧艾在一个学院，平常总能见照面。“江月又盯着萧艾父亲，他从来就没有对萧艾妈妈的事知情吗，还会说他知道只是忍耐着一起享受萧艾妈妈的”努力“果实。如果他自始至终什么都不知道，那他特太愚笨了些。毕竟他以为的人生伴侣不过那个男的床榻下剩下的，而自己也不过是替别人养着女儿而已。
　　”那真的太巧了，我和艾艾妈妈也都是临床系毕业的，不过艾艾妈妈后来去公司里工作了一段时间，觉得强度太大，就回医学院当老师了。你长的这么帅气，又这么优秀，你的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了会很开心的。”萧艾父亲称赞江月道。
　　但是萧艾妈妈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但是很快就消失掉了。她推了推萧艾父亲，说道，“你去催一催，让阿姨快把吃的喝的端上来，都快到饭点了。”
　　萧艾父亲觉得萧艾妈妈说的也是，便亲身离开。
　　“”叮叮叮……“萧艾的手机响了，萧艾慢条斯理地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的人“陈佩如”，便把手机静音了。她望着江月询问的眼神，讪讪回道，”没什么重要的事。“
　　没过了几秒，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萧艾又把手机掏出来，还是”陈佩如“。正想继续摁掉手机，江月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我没事，去吧。“
　　萧艾走了出去。
　　屋子只剩下了江月和萧艾妈妈两个人。
　　”你妈妈我印象中见过。“萧艾妈妈想要找起什么话筒。
　　”是，当然见过，还有我爸。“江月嘴角轻扯，笑了一下。他这个笑笑的很不合时宜，因为他的表情一点都不放松。
　　萧艾妈妈看着他，愣了一下。
　　草草回了陈佩如的电话，萧艾想去厨房里把吃的一起端过来。也没有回头看屋里的两个人，就沿着楼梯下去了。
　　”你爸爸我也见过吗，我这么印象中你们读书的时候，只见过你妈妈，你妈妈很漂亮的呀。”萧艾妈妈迟疑地看着江月，但是江月很肯定的表情，让她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难道我记错了吗，我这些生病了，总是身体不好，有些东西也记得不清楚。我竟然见过你爸爸，我想想，是什么时候。”萧艾妈妈垂眸做出思考状。
　　但是她无法将自己的记忆和江月说的话对应起来，反倒觉得头像陷入了一团乱麻之中。
　　她又用眼睛扫视着江月，似乎想从江月这里直接获得答案。
　　“江望涛……”
　　江……望……涛……
　　江……望……涛！
　　萧艾妈妈的双眼里全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