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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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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含烟、林恒生他们葬在仙人冢,那是仙人洞人死后的埋葬之处,森然肃穆。
云深意与花含烟合葬,胡海天的坟墓挨着林恒生的。
四人才过头七不久,坟还是新鲜的,还很干净,除了生者带来的祭祀用品留下的痕迹,其余连一棵草都还没有冒芽。
新鲜干净的东西本让人心情喜悦轻松,但是新鲜干净的坟墓意味着本活生生的人还没死多久,本来还能说能笑,结果再见面,就是生与死、地上与地下两茫茫的距离,除了死能再见到重逢外,其余的,就算连天崩地裂都没法再见到重逢,虽然知道人终有一死,但这并不能不让人心里沉重和哀痛。
严有念和白清平心情肃穆沉重的放下鲜花美食美酒,沉默的上香,烧纸。
仙人冢阴森之气重,金玉露、冷明荷、严有念、白清平四个人都是经历过很多惨痛和生离死别的事情,红着眼在坟前拜了拜之后,冷明荷朝已经烧完了纸却红着眼沉默待在坟前的白清平和严有念说道:“孩子,你们身子还未恢复完全,回去歇着吧。”
严有念点点头:“嗯,金姨明姨你们先回去,我们就回去。”
待金玉露和冷明荷回去后,严有念朝白清平伸出手:“阿昧,我们也回去吧。”
“嗯,回去。”
白清平抬头看着严有念的双眼,浅浅笑着牵上严有念的手:他们掌纹相贴,温度相缠,红尘作伴,不用等到死亡才能再见到重逢,就算天崩地裂,他们也生死与共,这是命运对他为数不多的眷顾和安慰。
两人牵着手慢慢的走在回去的路上,白清平想起严有念看到墓碑时的不悦神情,摇摇严有念的手:“哎,看到阿烟和云公子合葬,你干嘛绷着个脸?”
严有念塌着肩,拉着脸,第一次跟白清平说话连笑意都没有含着:“明知故问,阿昧你不知道我吗?”
白清平是知道的,花含烟和云深意那俩小孩生前在一起严有念就满肚子不同意,见一次就不顾脸面和花含烟的心情赶一次云深意,就连云深意被打得要死时,严有念都还把花含烟的死迁怒到云深意身上,都没看云深意最后一眼。
其实,不管不顾的跋山涉水来到获回到仙人洞,每个人都做好了死的准备。现在人都死了,能和花含烟葬一起是云深意唯一的遗愿,这应该也是花含烟的遗愿,可严有念看着心里堵,白清平不想严有念耿耿于怀,摇着严有念的手开解道:“好啦,死者为大,人都死了,你就大人有大量让他们在地为连理枝,在天云烟相随吧,这不仅是云公子的遗愿,应该也是阿烟的遗愿,你也不希望阿烟在地下都不安宁吧……”
棒打都打不散,现在都埋在一起了更打不散,严有念知道花含烟认定就不改的性子是一回事,但是如果没有云深意,花含烟和林恒生还有胡海天就不会被无明那个死老秃驴打死,严有念心里真不舒服也是一回事,也不想听白清平的大道理,只想要白清平的香吻驱赶心中的不舒服:“阿昧,你别说那么多话,用你说话的力气亲我一口吧。”
“好,”白清平这次不扭捏害臊了,一手牵着严有念的手,一手揽着严有念的腰,慢慢贴近严有念的胸膛,在两颗跳动的心无遮无挡的贴着彼此胸膛时,白清平温情轻柔的吻上了严有念的唇。
得到了白清平主动又轻柔的吻,被满足的严有念又不满意了,想得寸进尺,本还要死不活的严有念像被火点着般,紧紧抱着白清平,恨不得两人黏成一块,一边又吮又咬着白清平的唇不放,一边不满道:“阿昧,你是没吃饭吗?”
白清平本想对心里不舒服的严有念温柔万千的,结果严有念人根本不吃那套,也不老实,一个病患没几分力全部使出来,次次亲昵都要起火打架一样,被严有念纠纠缠缠得和严有念跌跌撞撞的倒滚在草丛中,白清平确定有自己这个人肉垫子没让严有念摔着刮着,自己也没摔多疼,唇舌也得到片刻的喘息,白清平不温柔了,直接边喘边骂带踹覆在他身上的严有念,“……那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白清平身体还虚,又收着劲踹严有念,像猫挠在身上一样,严有念享受极了,低头抵着白清平被自己吮咬得红肿水润的双唇,看着白清平浮红的俊脸,星辰一样的双眼全是自己,严有念双眼浮出火星的挨蹭道:“是啊……饿中色鬼……”
白清平对自己的心上人是厚颜无耻的饿中色鬼深有体会,两人病患身份,白清平不想又搞得两个人不上不下、进退维谷的难受和尴尬,白清平除了好笑又好气外还是又好笑又好气的骂严有念:“你一个病患能不能安分点?整天想着这不正经事!”
严有念把头埋在白清平的颈弯连亲带咬,理直气壮的道:“不能,阿昧,你别以为我没读过书,典籍有云‘食色,性也’,这分明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事情了!”
白清平真对青天白日下都不遮不掩、理直气壮的严有念头痛:“别跟我转文,我是文盲,没读过书。”
白清平三番两次不打自招的暴露曾经说过的慌,时机都不对,严有念都还来不及跟白清平算账,现在白清平青天白日下又睁眼说瞎话,被逮个正着,严有念还愁怎么撬白清平的嘴呢,好了,不用他撬,白清平就自己张嘴了,刚好一起清算白清平骗他的账!
“你这个骗子!”
头痛之中被骂骗子,结果抬头看去,骂人的人还先眼红委屈上了,眼泪珠子成线的掉下来,上坟时眼泪都没有那么多。
白清平被严有念成串的眼泪砸得一时怔住,很快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了,马上心虚起来。
一看白清平心虚,严有念就硬气嚣张了,但知道白清平心软吃柔弱那套,硬气嚣张的严有念直接声泪俱下的控诉:“你这个骗子!我连家里家底都给你看了,就差身体没给你了!你这大骗子倒好,到现在我只能看到你这个人,可我连你真实名叫什么,你曾经做过什么,是怎么的一个人都一无所知!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一星半点儿!!!!!!!!!!!!!!”
白清平心虚的招架着严有念的声泪控诉,温柔又心疼的搂着人帮擦眼泪,轻声哄人,“饶命,你不哭了好不好?真不知道你的眼泪还能这么厉害,我坦白从宽行不行?”
“不行!要坦白从‘严’!”
要不是严有念哭得梨花带雨都还不忘宣誓着主权,心虚的白清平就马上要完完全全老老实实的对严有念又温柔又哄的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了。
反应过来重点的白清平一下子对还正经梨花带雨着却不正经的严有念哭笑不得起来,明明都承诺了要与他生死与共,吃不到嘴里就变着戏法的闹。
不过,经严有念这么一闹,也不用再找机会跟严有念坦白了,这是正好的机会。白清平搂着人顺坡下驴,从善如流,温柔的亲干严有念脸上鳄鱼的眼泪,又重重的亲上被看穿干脆急色张着等着嘴的严有念,边亲边呢喃哄道:“好好好好,我坦白从‘严’从‘严’。这里有风,我们还都是才好一点点的病患,小心着寒了,我们先回屋,到屋了,我再细细跟你坦白。”
严有念道:“是回到床上。”
白清平正是服了严有念的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