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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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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已逝,生者珍贵。
白清平“保护”严有念先去看珍贵的生者,即先去仙姝阁,因为金玉露和冷明荷住在仙姝阁,柳香絮和吴安婷也一起住在仙姝阁。
从蛊王殿到仙姝阁,路程不长,风景却截然不同。
蛊王殿巍巍峨峨,连花草树木也都长得异常巍峨,多了份外漏睥睨的强大霸气,张扬着震慑百毒的气场。
仙姝阁则像仙境一般,上空则流云缓动,下边则小桥流水,雾气氤氲,花团锦簇,蝴蝶翩翩,宁和幽雅,一派仙气飘飘,百毒不侵的景象。
鲜花入眼,花香扑鼻,感觉自己进入了花花世界的白清平目不暇接,手指轻轻的抚着花瓣儿,赞叹道:“好多花!好漂亮!”
“那是当然!金姨明姨就是仙女种仙花,种啥啥活得好!”严有念直接化身为采花大盗,哪朵好看摘哪朵,那手速快得比白清平曾在南下姑苏的路上看到的猴子采花吃还快,白清平都直接目瞪口呆了。
白清平回过神来,没办法接受严有念狂风扫落叶般的辣手摧花,一把抓住手快的严有念斥道:“花开得好好的,你干嘛?”
严有念已经摘好了一束花,直接塞进白清平怀里。严有念满意的看看花,又痴迷的看看抱着花一脸不虞的白清平,点着头满意的笑道:“鲜花配美人君子,怎么看怎么好看。”
严有念又扯扯白清平听了他的话更黑的俊脸,理直气壮的笑着道:“有花须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阿昧,你心疼花还不如心疼我,花无百日红,它总会谢的,我在它最美的时候摘下来送给最美的人,也不枉费了它开一场。”
被斥责的人不但不自省停止,反而理直气壮的又笑又撩又赞,弄得白清平脸红红的无言以对。
看严有念又笑嘻嘻的转身去辣手摧花,白清平还是不忍开得正当好的鲜花被严有念无情摧残,“你这么糟蹋花,金姨和明姨不骂你才怪。”
严有念边走边手不停的道:“阿昧,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金姨和明姨不但不会骂我,反而会高兴的夸我摘的花好看。金姨和明姨联手打下的这片仙姝之地,莳花弄草这类的雅事她们比我还会……”
严有念话还未完,一道笑语就打断道:“我们什么比你还会?”
严有念闻声看去,就见金玉露和冷明荷还有柳香絮和吴安婷两两从轩窗探出头来看他们两人,四张仙姝脸,赏心悦目,各有千秋。
是金玉露问的话,严有念抱着花,笑着回答金玉露:“金姨明姨什么都比我还会!”
“阿昧快来。”不等轩窗里的四个仙姝从门里出来,严有念抱着花拉着白清平就进了花厅的门。
垂地纱帘飘飘,瑞兽香炉袅袅,花瓶花枝鲜美,挂着画,陈着琴,架着书,桌上香茗点心俱全,金玉露和冷明荷两人之间放着棋盘,冷明荷的手指还执着枚白棋子,明显是在对弈。
柳香絮捧着本发黄《黄帝内经》,吴安婷稚嫩的手上执着笔,面前是铺展开的纸,着着墨迹:……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
看着四个宁和美好的女子,还有丰富洁美的花厅,白清平脑中不由得回荡出“岁月静好”四个字。也只有这般静好的岁月让美好的人过着,不颠沛流离,不艰难苦痛,才让人相信老天有眼这么一说。
这是严有念的家,严有念又醒得比白清平早,对事对人自然熟络,严有念边挨个发花边挨个问早安:“柳姑娘早,婷婷早,金姨明姨早。”
“早。花真好看。”
“早。花好香。”
“早。阿念采的花真漂亮。”
“早。花真美。”
金玉露和冷明荷抱着花看看面带笑意的严有念,又看看一旁稍有拘谨的白清平,欣慰道:“今天看起来气色都好多了。”
面对两位陌生又温和端丽的长者,白清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跟严有念过来见家里长辈了,这感觉比见陌生的亲戚还叫人不好意思。
“那是自然,”严有念面带感激的看一眼柳香絮,抱拳鞠躬道:“柳姑娘神医妙手,把我和阿昧都从阎王那里救了回来。”
白清平也感激又肃然起敬的跟着严有念对柳香絮抱拳鞠躬道:“多谢柳姑娘对我们两位出手相救,在下不胜感激。”
柳香絮摆摆手道:“不必多礼客气,这是药医不死病,□□人。”
白清平问一旁礼貌且安静站着寒暄的吴安婷:“小侠女,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吴安婷道:“白先生,很高兴你和念哥哥终于好起来了。我很好,现在我跟着柳姐姐学医读书还有练武,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和高兴,我也想成为和柳姐姐一样厉害的人。”
吴安婷小小年纪就侠女心肠,一无所有的孤女现在有目标有榜样,活得充实和高兴,白清平心有安慰:“我也很高兴你过得很好,学医救死扶伤,读书明理开慧,练武强身健体,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和柳姐姐一样厉害的人。”
严有念也跟着笑道:“我也相信婷婷。”
冷明荷搂着吴安婷,金玉露摸摸吴安婷的头道:“婷婷是特别好的一个孩子。”
柳香絮体贴的笑道:“金姐明姐,好孩子还要继续读书写书,你们讲话,我带婷婷回房继续。”
“好。”
两位姨姨都近在眼前,白清平拘谨也跑不掉,严有念心里腾腾冒着给心上人介绍家里长辈的兴奋,还有莫名罕见的羞臊:“阿昧,这是我跟你讲的金姨和明姨。”
“在下白清……平,”虽然整天被严有念追着“阿昧阿昧”的叫,但那是白清平对自己际遇自伤自嘲随口取的一个假名哄骗当时不要脸缠着人烦的严有念的,白清平心里只有爹爹娘亲珍而贵之给他取的名字。
白清平对护着严有念长大的金玉露和冷明荷深有敬佩尊重之意,行礼间本能般诚实说出自己真实名字的前两个字,突然感觉到严有念的眼神似乎意味不明的在看好戏,反应过来自己暴露出了对严有念的欺骗,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咬着牙把自己的名字说完和行完礼:“见过金姨和明姨,多谢金姨和明姨的照顾。”
称呼都跟着严有念叫了,金玉露和冷明荷心有灵犀的一笑,冷明荷爱屋及乌的怜爱道:“孩子不必多礼,你和阿念才醒过来不久,身子还虚,我和你金姨一早煲了鸡汤,还煨在炉子上,趁热喝了回去歇息吧。”
都快要三十岁的人了,被陌生长者慈爱的叫着孩子,这让从十五岁投入军营开始就觉得自己是大人而飘零久的白清平一时说不清内心的感受,只一味脸红。
严有念看白清平沉默的脸红,以为白清平在害臊,便适时开口道:“金姨明姨,等下我们去看阿烟阿生他们再回去歇息。”
生命的逝去总叫人心痛而沉重,突然说到去看逝者,大家的心情都变得有些沉重而沉默。
冷明荷半晌才说道:“阿烟姓花,喜欢花,阿生喜欢吃的,我们多带点新鲜的花儿和吃的过去看他们。”
侍女端了鸡汤上来,严有念和白清平沉默的趁热喝了,便由金玉露和冷明荷带着去看花含烟林恒生云深意和胡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