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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被活活吓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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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6日,周六,天气晴朗。
早上六点,孙桥宁坐镇上第一班去县城的公交车,赶往高铁站回家。
这不挺好回的吗?怎么还好多年没回?乔檐纳闷。
更让他好奇的是,冯奇坤也陪着一起去,他光知道两人是大学同学,没想到老家也是一起的。
“好巧的缘份。”
今天的彩彩是一条爱神带水母,绕在乔檐的脖子上,听到此话抬头:“我们的缘分更巧。”
这点乔檐没法反驳:“那确实。”
不过……
“你今天为什么这个样子?”
夜里半睡半醒之间,他真以为脖子挂绳上了。
“你昨天晚上看视频的时候夸这种东西漂亮。”
乔檐:……
他只是搜海洋生物看到水母种类介绍时,随口感叹一句而已。
“那我要说孙桥宁和冯奇坤帅的话,你怎么办?上半身和下半身一人一半吗?”
“帅是好看的意思吗?”
“差不多吧。”
“那他们不帅。”
乔檐:……
不帅吗?
两人同样都是一米八出头的大高个,一个正经硬汉形象,一个温柔有力量。以人类审美来说,绝对是属于上等颜值。
“那你觉得我帅吗?”
日光下,缀着彩虹碎光的爱神带水母如柔滑薄绸,在乔檐的颈间蜿蜒游走。
通透躯体轻轻摩挲脖颈,又拂过面颊,粼粼流光落于皮肉之间,生出几分无声的旖旎。
“帅啊,眼睛很大、很圆、很纯净,笑起来嘴角两边有窝窝,超级帅。”
乔檐:……
多此一问,还指望一个生活在外太空的物种,能有什么人类审美吗?
转身关门时,远处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踉跄跄。白色的裤子在小腿位置有深红色的印记,看着像是血。
乔檐眉头蹙起,正打算上前询问一番时,那个身影突然被绊倒在地。
乔檐拍了下海神带水母,一边让他赶紧变回去,一边跑过去。
“你没事吧,你……”
“别过来……”
乔檐瞬间停下,他被对方的尖锐嘶吼声怔住了。
“呜呜……你别过来。”
“好,我不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
乔檐轻声安抚着,他认识洪文雅时间不久,印象之中她性子温和。二十多岁却已经在镇卫生院工作了六年,对病人耐心细致,工作能力过硬,无论同事还是乡镇里的人,对她都颇有好评。
洪文雅低声啜泣,情绪慢慢平稳。她站起来,伸手再次阻止乔檐的靠近。
“就这样说吧,这个距离,安全。”
乔檐看了两人的距离,四五米,有必要吗?
洪文雅抹了把脸,神情还有些惶恐:“后街区那一片,有个叫徐涛的,他和徐宝根走的近。前几天来喊肚子疼,有肚胀的感觉,当时我触检完就觉得不对劲,让他赶紧去县医院做详细检查。”
她越说越恍惚:“结果才隔三天,昨夜快天亮了,他被家里人送来,说在家疼得打滚。他那个样子太让人害怕了,惨叫声都传遍了整个卫生院,我让他们赶紧去县医院,但他们非得让我先拿止疼药给他,说先止疼。”
洪文雅越说越恐惧,越说身体抖得越厉害:“这时徐涛突然呕出一大口血,还带着血块,接着他就抽搐了。然后、然后从他的嘴里、耳朵里、鼻孔里……甚至、甚至下面钻出好多血肉模糊的东西,它们、它们还乱跑,往人身上跳。我的外衣靠小腿的位置被溅了好大一块血迹,我吓得脱下外衣就跑了。”
洪文雅双手捂脸:“我就跑了。”
乔檐面色一变,拿起手机给乔乐兵打语音通话,也不管现在还不到六点半。
电话刚一接通他直接开口:“多水镇出现未知生物卵寄生人体孵化,从人体耳、鼻、口、□□钻出,落地后十分灵活,并自主寻找人体,现场情况未知。”
洪文雅的情绪稍微平稳一点:“我还听到其他人的尖叫声,不知道那些东西有没有传染性,我先回去了。”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甚至不敢设想后果会是什么。
乔檐挂了电话神色发怔:“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彩彩已经变成一只幻彩的虫子,翘着蝎子尾巴,立在乔檐肩膀。
“早死晚死都得死啦。”
“你不死就行了。”
乔檐沉默,一时无言以对,刚刚升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感,顷刻间又消散了。
他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要不要打电话给孙桥宁和冯奇坤,让他们不要来了,先请几天假。
这时一辆货车停在他旁边,从上面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有些瘦,中等身材。
他指挥着其他人搬着各种东西,有些都是大件,乔檐忽然有些走神,这时候搬回来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等等,他们怎么往自己宿舍搬?
乔檐连忙追上去问主事人:“你们怎么往这家搬,你们是房东吗?”
那人对乔檐笑脸相迎,说自己不是房东,是房东的侄儿,房东老两口跟闺女移居国外,临走前把房子给了自己,现在他要搬回来住。
“你是租房子的吧,不好意思,还有半年房租我会一分不少退给你。”
这不是退不退房租的问题,这太突然了。
乔檐:“怎么没有提前说?一时半刻的,我上哪找房子?”
那人道:“不是一时半刻,今天周六,我周一才回来住,今天只是搬东西,镇上空房子多的是,很容易租的,你现在就可以去找。”
乔檐:……
艹
转身立刻给孙桥宁和冯奇坤发短信,将事情原委说了一下。得到了两人60秒的语音短信,其中58秒在展现国字文化。
乔檐听完心里舒坦了,一股憋屈之气也散了。
徐涛的事转眼间就在镇上传开了,闹得沸沸扬扬,各种说法都有。卫生院里的医生、护士根本不敢沾手,派出所也束手无策,好在不到八点就有市里来人接管。
但乔檐没心思管这个,他刚来两个月,人际关系比不过工作了四五年的孙桥宁和冯奇坤。不过最后还是在洪文雅的介绍下租到房子了,和她的房子隔了几栋,独立大院子,比原来的大多了。
孙桥宁在信息里感叹,还是本地人好使。
乔檐看到房子的一瞬间傻眼了,这不是他第一次重生时找到用来藏身的地方吗?
乔檐:……
这么巧的吗?
彩彩赞叹:“缘分呐~”
乔檐:……
“注意你的语气和助词。”
“好吧,那你可要活久一点哦。”
久不久的,先搬家吧。
真服了。
上班时间短的好处出现了,需要搬的东西特别少。
孙桥宁和冯奇坤也改了时间,在周日下午三点半到了镇上,他俩的东西要比乔檐多得多得多。
有乔檐帮忙,三人直到晚上七点才搬完所有东西,把孙桥宁气得够呛。
冯奇坤休息间隙问乔檐:“我怎么觉得镇上的气氛不对?”
乔檐这才把徐涛的事说了一遍,冯奇坤震惊,孙桥宁也住了嘴。
“那、那、那现在是什么样子?”
孙桥宁舌头都打结了,虫卵在肚子里孵化并从七窍里爬出来,这真的不是什么恐怖电影的画面吗?
他干呕一声,跑到墙角吐了。
乔檐看着冯奇坤:他喉咙这么浅的吗?
冯奇坤尴尬地轻咳一声,点了点头。
8月18日,星期一,天气闷热。
一大早,乔檐、孙桥宁、冯奇坤三人收到退租和保证金,另外每人还有三百块的红包。
孙桥宁嗤笑:“他还挺讲究。”
新租的房子许久无人住,三人趁中午下班时间洗洗刷刷,乔檐也趁这个机会把整个院子都清理一遍。
“我住一楼,你们住二楼行吗?”
孙桥宁在修院子大门,闻言头也没回:“行啊。”
两层都是三间,面积很大,乔檐心里想的是自己住一间,另外一间当作仓库。
下午上班,乔檐听到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徐涛事件时,隔离了所有在场人员,大多数都是年纪大、有基础病的老人。
只不过隔了一天,就有好几个被查出身体内有异样。其中包括徐向山,他因为差点和老孙一样死在鱼群吃人事件中,当天晚上回去就病了,徐涛病发送到卫生院时,他刚好在场。
卵在人体内发育太快了,按现在的发展速度,最多五天就会从人身体各处钻出来。
上次那些孵化的变异卵到现在都没找全,不知道什么物种、不知道什么习性。
镇上的人人自危,消息却严禁在网上传播。
8月19日,星期二,依旧是趁下班时间打扫卫生的日子。
越接近日子,乔檐的心情反倒越来越平静。
他问:“我在网上刷到全国各地都发生怪事,但很快连账号都没了,我就在想事情会不会和我们镇上一样。”
孙桥宁和冯奇坤忧心忡忡,如果不是发生在身边,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
乔檐:“如果不是房子突然被收回,我都想给你们发信息,让你们不要回来了。”
孙桥宁:“你看你这话说的,好像世界末日明天就来似的。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末世要来咱们才多大点能力,也阻止不了不是?晚上下班我们都去多买点吃的吧,还有杀虫剂什么的,多买一些。”
他说话开始颠三倒四:“对了,围墙要不要再加高一点,现在弄这个会不会很奇怪?房东能同意吗?”
冯奇坤这时开口:“你应该祈祷这个房东不会像那个房东一样,把房子送人。”
孙桥宁傻眼,不是吧!那他们现在挽起袖子擦墙是在干什么?
8月20日,星期三。
隔离了5天的洪文雅安全回来,她立刻辞去卫生院的工作,并在手机上询问乔檐,她能不能搬回去跟他们一起住?
乔檐觉得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住在一起不大好,但能让洪文雅开口,估计是真遇到困难了。
于是他去问孙桥宁和冯奇坤的意思,他能和两人组到一块是因为孙桥宁服务期结束后会离职,对他有点照顾新人的意思。
结果两人都没有意见,他们对洪文雅的了解要比乔檐深刻得多。
于是乔檐把准备当仓库的那一间,给了洪文雅住,三人去帮忙搬了一些简单的东西过来。
洪文雅带来一个更加恐怖的消息,她在市区隔离期间亲眼看见好几个破体而亡的人。
有像十月怀胎的,突然哀嚎倒地,像八爪鱼似的东西抓破他的肚子,从里面爬出来,而男人瞪大双眼吐血而亡。
有寄生虫全身游走的,洪文雅亲眼看见那人裸露的皮肤起起伏伏,低头轻咳一声,就吐出一团缠绕在一起的血色丝虫。
细细的血色丝虫还挂在那人嘴边,他却突然倒地,眨眼间被从身体里爬出来的丝虫覆盖全身,成了虫山。
洪文雅刚被送到隔离点就看见那些东西,差点吓疯了,好在她是疑似病例,单独隔离。
冯奇坤面色苍白:“所以是虫灾末世?”
乔檐将手机给他看:“好像不是,还有吸血的。”
视频里是爱猫人士发的视频,说他喂养的流浪猫最近都不见了,在他努力寻找下,在一个废弃的角落里发现只剩下完整的皮毛,他觉得有人在虐待动物,还是非常变态的虐待狂。
8月21日,星期四。
网上出现的怪异事件越来越多:公园里藤蔓绞杀动物、城市里成群结队的老鼠出现在马路上、小区里,绿化带里的植物长得异常茂密,甚至一夜之间都能把公园小径覆盖掉。
8月22日,星期五。
徐向山去世了。
在得知自己体内长满寄生虫后,心脏病突发,被活活吓死了。
死在退休前夕。
当天乔檐郑重地询问孙桥宁和冯奇坤两人打不打算回去,越往后突发事件越多,路上的不确定性就越多。
网上已经有了高铁和地铁事故发生,是因为隧道里有异常东西出现,再不走估计真的就没办法和家人团聚了。
8月23日,星期六。
打算回家的孙桥宁和冯奇坤没有走成,因为突发暴雨,前往县里的公交线路停运,私家车没有人愿意在这种极端暴雨中前行。
钱重要,命更重要。
天地之间完全失色,站在门口都看不见院子大门的那种暴雨。
乔檐安慰两人:“没关系,这种雨量不会持续很久的,上午走不成你们就下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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