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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快弃车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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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檐抬眼看他:“去哪?”
“当然是……”
孙桥宁看向肖强夫妻两个:“跟我们肖哥去市里找他儿子吧。”
几人看去,夫妻两都在寻问救援人员,由其是从县里过来的那些,但想离开的人太多了,他们都挤不进去。
孙桥宁将他俩叫过来,表示他们几人想离开多水镇,但又没必须要去的地方,可以和他们一起去市里。
高海凤激动不已,不停感谢几人。
肖强感激之余,疑惑道:“你们都不准备回家吗?”
洪文雅耸肩:“我那个家完没必要回。”
孙桥宁两手一摊:“我家就算从高铁站坐高铁也得两个小时。”
说完指着冯奇坤:“他父母在他八岁时出车祸死了,所以……”
言尽之意,你们懂的。
乔檐组织了一下语言,言简意赅道:“我没满月就是太奶奶在带了,她老人家去世三年半了。”
肖强:……
高海凤:……
他们看向孙桥宁,欲言又止。
孙桥宁:“哦,我父母健在,家庭和谐,姐弟关系融洽。”
肖强、高海凤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孙桥宁:“不过断绝关系好几年了。”
肖强:……
高海凤:……
孙桥宁:“最近受大环境影响,还有我姐的努力之下,父子关系缓和了不少。”
肖强:……
高海凤:……
一言难尽。
洪文雅再次充当缓和气氛工具:“那我们怎么走呢?是要找一辆没人要的汽车吗?”
孙桥宁:“开单位的面包车。”
现在这种情型也只有那辆古老的面包车能随意处置了。
几个返回镇政府大院,一片狼藉,没几辆好车,反而停在仓库等着报修的小面包车逃过一劫。
几人里只有肖强有仓库的钥匙,他进去开车,余下几个等在外面。
乔檐问孙桥宁:“你们这边怎么样?受伤的人多吗?”
孙桥宁脸色沉了沉:“不知道,我和老冯还有肖哥和嫂子困在办公室里,好不容易躲过一劫。等走出来后,我的世界观都踏成废墟了,肖哥更是坐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我们找过其它办公室,没找到人,倒是看到了两具尸体。”
“后来在救援队伍里看到几个年轻办事员,我真的不得不相信,真的世界末日了。”
乔檐看他一眼,现在才相信?
“季家村那些触手你都没相信?”
孙桥宁一脸菜色:“那是什么东西?”
乔檐说出猜测:“应该是某种树的根。”
孙桥宁一脸菜色,刚想说什么,这时面包车停在两人面前。
肖强从车窗里探出头:“都上来吧,如果位置不够就挤挤。”
孙桥宁:“还是我来开吧,肖哥你开车太慢了,路上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你那安全开法这个时候可能不适用。”
肖强一想也对,就把驾驶位让给了孙桥宁。
陈旧的面包车没从镇上主干道走,而是从菜场旁边绕过去,那是一条新修的水泥路。
宽敞,也能少遇到点事。
这条路平时走的车辆就少,便何况是这种情况下,孙桥宁把小小的面包车开出赛车的感觉来。乔檐、冯奇坤、洪文雅还好,对比高速来说,这车速很慢了。
肖强夫妻两个脸色绷得紧,一个一边紧扣车门。
三分钟后,一个大拐弯,进入去县里的主道。
车里的人顿时理解到了晕车人的感受。
从这里到县里,不出意外需要半个小时,尽管努力忽视一路上的树、草变化,但主道两边的树杆突变成百年才树才有的样子,还是心惊胆战。
生怕再出现什么哪棵树的树根来吃他们。
吴亘对车速和拐弯没有任何不适,他坐在第二排但因为突出的身高,视角是一点没受影响。
这时他提醒孙桥宁:“前面有很多车停在一起。”
孙桥宁脑袋向前伸出一点:“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乔檐对吴亘的能力深信不疑,但也不好解释,只好开口道:“还是小心点好。”
从多水镇到县里的这条路又窄、弯又多,为了以防意外,孙桥宁降下车速,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肖强也在瞪着眼盯着。
这各时刻小心无大错。
果然没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排车把路堵住了。
肖强焦急道:“怎么办?能开过去吗?”
旁边的草地还有点地方,看样子应该能开过去。
孙桥宁将车停下,从窗户里看了一眼,回头与众人说:“应该是车祸,我们下去看看,好挪就把它们挪走,不然救援人员的车没法通过,也给他节省一点时间。”
这里离多水镇没多远,几人一听这话觉得有道理。乔檐看向吴亘,后者对他点了下头,于是乔檐率先开门下车。
既然没有危险,那就没什么不能做的。
一共四辆车撞在一起,有一辆车头的盖子都撞掀开了。开倒是都能开,但是有些奇怪,一个人都没有,按理来说车祸现场不应该这样。
几辆车的最前面,乔檐避开几人,低声问吴亘:“真的没有不对劲吗?”
吴亘不解:“不对劲是指?”
乔檐:“就是有没有变异要吃人的那种东西。”
吴亘看了一圈,回答:“没有。”
乔檐彻底松了口气,但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算了,不管了。”
有些事细究也没用。
几人费了点力气把四辆车在草地上停成竖排,这才继续开着小面包车前进。
十分钟后,孙桥宁一拍大腿,后悔不已:“刚刚应该开辆好车走的。”
车里的人恍然大悟,对哦,都是没人要的车,为什么不换一辆更好的上路?
半响,高海凤:“说明大家都心善。”
大家:……
心善的大家没有得到上天的眷顾,他们在到另外一个镇上时,被打劫了。
正确的说法是,六个青壮年拿着砍刀、斧头还有路障,把他们拦住了。
“把车留下,我们不伤人。”
孙桥宁从窗户里伸出头,满脸笑道,:“这光天化日的,咱现在都不流行这样了。”
“呵,什么流行不流行,还当什么太平社会。都世界末日了,乱世出英雄,强者为王,给老子下来。”
一句话给几人干沉默了,连年纪大的肖强夫妻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乔檐忽然感到腰间一动,低头一看,一把枪出现在他和吴亘两人之间。他默默地抬眼看着吴亘,后者对傻笑。
乔檐:……
默默接过,默默打开车窗,默默用枪指着。
“要不要赌这是真枪还是假枪。”
六个青壮年:……
车里几人:……
两方僵持了三分钟后,那边领头人喊话:“有种就开枪,这年头哪来的枪。”
砰——
青壮年们立马抱头蹲下。
娘勒,这年头还真有枪啊。
娘咧,这年头怎么还会有手枪啊。
车里的几人跟着一抖,眼神瞬间清澈了,他们用一种奇妙的眼神看着乔檐。
乔檐淡定收回手枪:“不走吗?”
孙桥宁:“走,走走走走……”
简单的一个字说出一种气势恢宏来。
等后面那几人越变越远后,洪文雅立马倾过身体,一巴掌拍在乔檐肩头上。
“好你个小乔,居然还会这招。”
开车的孙桥宁给身后的乔檐一个佩服的大拇指。
肖强侧身看过来:“好计谋。”
乔檐将手枪一掰两半:“玩具拼装枪。”
冯奇坤好奇伸手拿过看了又看,感叹道:“防得太真了,连枪声都这么像。”
乔檐:……
因为在刚刚那一刻,确实是真枪。
冯奇坤满眼喜爱:“在哪买的?”
乔檐:“现在不好买了。”
冯奇坤肉眼可见的扼腕、可惜:“那确实。”
乔檐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捏了捏了吴亘的手掌,以示感谢与鼓励。
突然,腰间一紧,乔檐垂眸看去。仿佛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在看腰间那肆意妄为的东西。那东西变幻着长度,从腰间缠绕,再从光滑的后背延伸至脖颈,最后蹭了蹭绵软的脸颊。
乔檐斜眼看向身边的男人,他兴奋的睫毛直颤。
乔檐默默抬脚,然后狠狠踩到男人的脚背上。
男人眼前倏地睁大,一道光晕闪过。
乔檐:……
默默移开脚。
该死的太空东西,给他踩爽了。
乔檐斜斜瞪着,感受到那东西消失后,才算满意。
还算有点眼力劲。
从多水镇到枫秋市需要进经四个镇,剩下的三个镇没什么波澜,但街道依旧萧条的很,一眼都知道不正常的那种。
到了县里没敢停留,直接从县城外围开过,去往市里。
县里的人明显多了起来,人们行色匆匆,带着口罩,即使这几天的天气依旧在29度、30度左右,但所有人都裹的严严实实。
肖强:“看来县里也不太平。”
高海凤:“都听了那么多小道消息,哪还有太平的地方。”
一句小道消息,乔檐几人眼睛一亮,身体都坐直了。
洪文雅揽着高海凤的胳膊:“什么小道消息,嫂子给我们几个信息不通的人分享分享。”
高海凤:“害,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当时都没入耳。现在想想,就一一对上了。”
“说是县里得了什么传染病,一开始我是不信的,我邻居一家都在县里,我问他们,他们也没听说。不过看路上个个裹成那个样子,估计他们也是消息滞后。”
乔檐看了眼外面,说:“更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咬到。”
洪文雅瞪大眼睛,立马想到一种可能:“蚊子,他们在防蚊子。”
有变异蝗虫在前,现在蚊子也变异那也不足为奇。
高海凤点了点:“那就说的通了。”
想了想,拿出手机:“不行,我得给儿子发消息提醒一下。”
还好这次对方回的很快,但显然不是好信息,高海凤皱着眉头看了又看。
才说:“他说让我们注意一切蚊虫,包括蜻蜓、蚂蚱。被苍蝇叮过的东西绝对不能再吃,还要小心老鼠。”
车内一阵沉默,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洪文雅:“那我们也裹严实一点。”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一个点,他们都没带行李。
肖强懊恼极了,深深叹息:“哎,走的太急了。连口吃的都没带,水也没有。”
一直没说话的吴亘这时开口:“可是那些东西不都被变异蝗虫吃了吗?”
真是不说则已,一说惊人,真是非常有道理。
几人开始臭骂蝗虫,吴亘不理解,他睁着大眼看着乔檐,还好檐檐不像他们那样吵。
安静地檐檐真可爱,
乔檐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说:“市汽车站旁边有个批发市场,到时候时机合适的话,可以下车买几套。”
高海凤忽然把大腿拍得啪啪响:“哎呀,我的钱啊,我还有一万块现金在老家柜子里,还有我的金手镯,金项链啊。”
提到金子,吴亘的眼睛亮了亮。
乔檐伸手与他十指相扣,无声安慰。
哎,真是吃饱这顿没下顿的太空崽。
吴亘低头看着两人紧紧扣在一起的手,一股别样的感受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从暖流到滚烫的岩浆。
高海凤还在懊悔不已:“还有银行卡,都是给儿子娶媳妇准备的,这可怎么是好啊。”
洪文雅连忙安慰:“没事没事,嫂子,银行卡没了还能补办的。”
高海凤擦着眼角的泪花,低声啜泣:“这个世道上哪补办哦。”
洪文雅:“人活着就行,钱没了咱在赚,人要是没了,那有钱又能有什么用。再过五十分钟咱们就到市里了,你很快就能见到你儿子了。”
高海凤一抹眼睛:“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实是情绪上头。”
洪文雅:“理解理解,蝗虫来的时候我哭的也很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车子一路开到收费站,眼前排着长长的缴费队伍,几人从车窗里看了又看,没有半小时怕是过不去。
孙桥宁:“这都是外逃的?”
肖强:“哎,听说外面也不太平,这又能逃到哪里去。”
高海凤:“还有不少外地车牌,估计是想赶紧回家吧。”
车辆以龟速向前行动,很多人都从窗户里伸出头,天热,又堵车,所有人心浮气躁。
这时肖强没忍住,问:“你们有想去小解的吗?”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高海凤责怪道:“这个时候尿什么尿,憋着,懒人上磨屎尿多。”
肖强冤得慌:“我都憋一路了,这不是看堵的厉害才想着下车方便。”
孙桥宁:“那肖哥你先下去,如果赶上就好,赶不上我们就过了收费站停在路边等你。”
这里离收费站步行也就二十来分钟,完全没问题,肖强回了句好,便打开车门刚要下车。收费站那头便有一辆红色大货车直直的撞过来,收费亭都被撞飞了。
这才没完,那辆卡车穿过收费站往这边撞来,一时间前面的车辆纷纷弃车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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