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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那就一起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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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是变异蝗虫口器撕咬玻璃窗的声音,洪文雅头皮发麻,只希望玻璃能够结实一点,刚才堵住的洞能坚持久一点。
“我觉得这个大红盆应该去抵着门。”
钉在卫生门上的被子时不时鼓个包,乔檐也怕门破,这个门破了,他俩就真成蝗虫口中餐了,不死也脱成皮。
洪文雅手拿大红盆转向抵住卫生间的门,感受到手臂的震动,有些崩溃:“它们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乔檐重点在堵住窗户上的小破洞,闻言,他目光冷静:“变异了。”
洪文雅哀嚎一声:“它们不会有毒吧?”
乔檐想了想,从实际出发:“普通蝗虫没有毒,但不排除少量蝗虫吃了有毒的植物,在内体堆积毒素。普通蝗虫体表、肠道带有细菌、寄生虫、真菌,被咬破之后,伤口容易发炎、化脓、感染。”
洪文雅活人微死:“那变异的呢?”
乔檐这个不就确定了,不过有一点他敢保证:“不容易死。”
洪文雅想到了铁锤锤几下才死的大蝗虫,语气充满死气:“还有个头也大了。”
比普通蝗虫大了三倍。
她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看清一只蝗虫的长相。
“救命,谁来救救我儿子。”
“啊啊啊,有毒,虫子有毒,不要被咬。”
“老天爷,为什么偏偏是我们这里!”
“火!再多一点火!不要停下来!”
听着周边邻里各种惨叫的声音,洪文雅低头苦笑。
“这种房子就是这样,隔音差的要死,用吹风机吹头发都被说好几遍。”
话话间,抽空抹了好几把眼泪。
眼泪却越抹越多,泪水与汗水糊与一体。
“我们又能抵挡多久。”
声音带着细微的绝望。
乔檐没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重生以来,睡眠质量一直不佳,精神压力大,导致他的脸色有些灰白,青色蔓延到眼窝深处。
“抵挡不住,那就死吧,总归是要死的。”
洪文雅一怔,脸上满是错愕:“你说什么?”
乔檐讽刺一笑:“不是吗?就算这次躲过了,那以后呢?有变异蝗虫,就会有其它变异物种,不会次次都侥幸躲过的。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洪文雅目光怔怔,半响低声说道:“那也得活啊。”
像是说给乔檐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檐檐,我来帮你啦。”
“我带了液化气烤枪,我要放火烧蝗虫了。”
“檐檐,我要踹门了哦。”
洪文雅大惊:“乔檐他老公,你等一下啊。”
喊完就让到旁边,并用大红盆挡一下自己,慌忙中都没时间震惊冷酷硬汉的口音问题。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门和被子被踹开。
火焰随伴着怪异刺鼻的腐甜恶臭味,洪文雅没忍住趴洗手台上吐了。乔檐拉过湿床单捂住口鼻,这才缓解被厚重气味呛到嗓子的伤害。
洪文雅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才觉得好受些,她对着站在门口的男人笑道:“谢了哈。”
只见男人这才回过神:“门开前你在说什么?”
洪文雅反应一下才略微尴尬地说:“害,一时情急,顺口了。不过没关系,我跟小乔都是熟人,知道你们的关系。”
“关系?”
“啊,对,你俩谈对象的事我知道,放心,我不歧视。”
男人看向乔檐,眼中满是疑惑。
乔檐不想理他,这么尴尬的事就非得追问到底?
“好了,文雅,我们不是……”
“哎呀,谈恋爱嘛,我不会乱说的。”
两人的声音同时发出,但男人显然被洪文雅的话吸引住了,他问:“是伴侣的意思吗?”
洪文雅愣住了,伴侣?她又看了看乔檐,很惊讶,这、这么正式的吗?
“啊,对对对,你、怎么称呼?”
听到自己想听的,男人的眼睛立马弯成一条缝:“我叫彩……”
“吴亘,他叫吴亘。”
乔檐赶紧说了一个现编的名字:“口天吴,亘古不变的亘。”
男人还想说什么,乔檐一个冷眼瞪过去:“闭嘴。”
于是男人不说话了。
洪文雅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什么性感、禁欲、硬汉,扯蛋,滤镜细碎。
“你俩长得很像,很有夫夫像。”
毕竟救了自己,该恭维还得恭维。
男人两眼瞬间亮的像灯泡,洪文雅别过脸,没眼看,太特别像等着主人赞赏的大型犬了。
乔檐无语、无力、无言以对:“一定要在这种环境下讨论这种问题吗?”
环境确实不适合闲谈,三人快速离开只剩下房屋结构的家。
乔檐看着液化气烤枪,问:“这从哪来的?”
彩彩——现名吴亘,乐颠颠得双手展示:“路上捡的,我还学会了怎么用。”
洪文雅左右看了看,大狗等待夸奖,而主人却挂着脸。
于是她一拍手:“哎哎,吴先生真是太厉害了,看一眼就能学会。”
话音刚落,她把自己尬住了,幼儿园小孩都不需要这么哄。
吴先生龇着大牙咧嘴笑,明显对夸奖很受用。
洪文雅:……
“那、那什么,我们出去看看吧,蝗虫好像飞、飞了。”
虫潮褪去,一路走来满目疮痍,房屋伤痕累累,墙面遍布坑洞,玻璃看不到几块完好无缺。
到处都是焦黑的蝗虫尸体,车辆凹陷熏黑,断杆横在路边。
痛苦的呻吟声、绝望得哭泣声……
洪文雅眼睛擦不停:“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了。”
乔檐两眼怔怔,末日?
可是今天不是才8月28日?
末世提前了?
吴亘抽动了下鼻子,小声对乔檐说:“我绝对不会拟态这种虫子,太臭了。”
乔檐瞥他一眼,相似的面容却截然相反的感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恻隐之心,他真的只是讨厌这种虫子的味道。
“嗯,我也不喜欢。”
不是同类,当然生不出同病相怜。
乔檐理解,他淡淡地问:“去吃什么了?”
吴亘心里欢喜带到脸上:“还是黄金,上次没敢多吃,我知道这个东西对人类来说很重要。我怕全吃了,会有人找到你,但这次不一样了,我这是让蝗虫背锅,你知道吗?有三面墙这么多,我全吃了。我可以维持和你相似的拟态很多天了。”
乔檐伸手捂住男人的脸,心里酸涩的厉害:“别笑,这种场合不适合笑。”
吴亘点了点头,感受到乔檐掌心的温暖,他忽然生出一种渴望。
“那我可以舔你的手心吗?”
乔檐迅速放下双手,冷着脸,干净利落地拒绝:“不可以。”
吴亘:“哦,好吧。”
他也学着乔檐挂脸。
洪文雅看见了以前的同事,聊完之后一转头就见吴亘浑身上下透着冰冷气息,一看就知道是狠角色。
知道一点吴亘底色的她:……
算了,在这世道能有这种欺骗性的外在也挺好的,起码能唬住人。
“我同事,她还在卫生院上班,这次她主要负责伤者。她听到那些救援人员的话,全县的情况都不太好,我们这里发生蝗虫灾难,有的镇发生了鼠灾、像季家村那种情况已经有不少了。派出调查的人也没几能回来的,我猜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到现在季家村都没提怎么处的原因。”
“还有这次的蝗虫,有毒,毒性还非常高。被咬伤严重的,可能几分钟就没命了,轻一点的就是皮肤溃烂、感染、发烧。”
“会连着骨头一起烂的那种。”
乔檐知道蝗虫变异后,已经预知了哪些后果,但真听到、看到,还是难以接受。
“有人看到那些蝗虫往哪飞了吗?”
说到这个洪文雅心情好了些:“大多数都被灭了,很小的部分还残留在各处角落里,虽然这样说不对,但这次的蝗虫数量是很少的。”
吴亘重重点头,表示同意,就因为这样他才让檐檐先躲一下的,不然他可不会在没有时间循环这种能力的情况下,还让檐檐独自面对危险。
“小乔,小洪,呜呜呜……”
惊天动地的嚎哭声好像要把天震破似的。
吴亘一瞬间睁大双眼,甚至还往乔檐身边贴进了几分。
这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吗?
乔檐被吴亘贴的身体不稳,刚想和他说什么,一转头已经闷进一个满是怪味的怀抱,眼前一黑又一亮,那个怀抱又放开了他。
“别别别,别抱我,救命……”
洪文雅绕着乔檐和吴亘转个圈跑,还是没能躲过热情过头的怀抱。
孙桥宁热泪盈眶,激动不已。
“太好了,大家都能活着,呜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两个了。呜呜呜……”
还好只是抱一下就松开了,要不然这充满异味、让人头脑发昏的怀抱,洪文雅就要炸了。
她看着冯奇坤,眼神示意:他一直这样吗?
冯奇坤脸色还有点发怔,慢了拍才反应过来:“你们没死,太好了。”
洪文雅:……
“咦?这位是?”
“肖哥,嫂子,你们……”
孙桥宁和乔檐的声音同时响起,大家都是老熟人,只有吴亘这个大块头是陌生人,自然受到关注。
吴旦见大家都看自己,一把搂过乔檐的肩膀:“他对象。”
“我表哥。”
又是异口同声,但乔檐脸色更冷了,确切的说是一种放空躲避装态。
人还在,魂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吴亘转头看着乔檐:“嗯,表哥对象。”
檐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一股诡异的气氛在几人之间流动,唯一让乔檐庆幸的是,这个外太空生物没有一脸“我很幸福”的傻笑嘴脸。
肖强和他老婆受到了巨大的三观冲击,但精神受到蝗虫灾的打击,虽然心头剧烈地震,也免强维持脸色不绷。
孙桥宁反应过来想说什么,双眼瞪得牛大,眼睛里闪烁着各种兴奋,却被冯奇坤死死捂住嘴。
“那什么,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办?”
洪文雅打原场,同时感叹,没我可怎么办哦。
肖强夫妻回过神,肖强的老婆高海凤说:“我们想去市里找儿子。”
洪文雅一惊,现在这种情况去市里不容易吧。
“这……可能需要找几个同行的。”
高海凤脸色暗淡:“电话打不通,总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
肖强面上的皱纹都深了许多:“前几天就让他回来,偏不听。”
几人沉默,这其实不是回不回来的问题,回来也不一定能保证能度过这次的虫灾。
乔檐疑惑:“打不通电话是因为镇上没信号?”
肖强:“那不是的,是我儿子不接电话。”
其实镇上的信号塔、室外天线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好在还能联系外界。
“有了有了,儿子发信息来了。”
高海凤突然高兴起来:“儿子手机没电了,借了别人的充电宝,他们学校里有一棵树突然长高,把宿舍区顶踏了一块,好在都是上课时间,没有学生死亡,只有几个轻伤。”
肖强心情好了不少:“那我们找看看有没有人要去市区,我们一起去。”
夫妻俩告别乔檐几人,转身去寻找外去的队伍,就算没有直接到市里,也可以先到县里再周转。
“那我们怎么办?”
孙桥宁一边说话,一边不停地瞥向吴亘,奈何后背被冯奇坤抓得紧紧的,时刻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乔檐不想留在多水镇,前两次重生都没能离开多水镇,这个地方给他的心里阴影还满大的。虽然这次末世好像提前了,不知道那个名义为基地,实则为人体实验的的地方还会不会有,但他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
“我想离开。”
孙桥宁对吴亘的八卦之意小了些,他问乔檐:“你想去哪?”
乔檐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他没什么目标。
“就……先离开再说吧。”
吴亘满脸郑重:“好,你陪着我,我们一起走。”
乔檐扯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出来,对哦,还有这个大傻子外太空生物,他不是孤身一人。
孙桥宁对乔檐和吴亘的八卦之火又要燃起来,好在他知道时机不对,好奇心不应该在这时候旺起来。
他问洪文雅:“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洪文雅脸上闪过各种情绪,最后坚定地说道:“我是本县人,但家在另外一个镇里,比较偏。我是留守儿童,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在我高考最后一天,我那多年不见的爹妈忽然带走我,说给我订了一门亲,要回去举行订婚宴。我当然不同意,拉扯间也就错过了一门考试,最后我爷爷奶奶都以死相逼,才没让那荒唐的亲事成功。最后我上了大专,为了照顾年迈的爷爷奶奶,又不想和那对夫妻俩对上,我才选了多水镇,前两年老两口都去世了。所以,我去哪都行,你们方便带我,我就跟着一起,不方便就算。”
“我说这些不是让你们同情我的,我是让你们知道,我光脚不怕穿鞋的,这混乱的世道,我是能豁出去的。”
孙桥宁举手投降:“停停停……越说越像复仇的,多水镇就这屁大的地方,谁还不知道谁。你爹妈来闹的场景,我至少看过三场了,行了,既然大家都没目标,那就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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