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犹落，千尺雪》冷羽烟Kristeen

5、猫在厮杀中觉醒

　　当一只猫潜入熊的洞穴会怎样？被发现？被毁灭？

　　当然，它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它是一只——经历狂风暴雨，千锤百炼的猫啊...它在无数的厮杀中胜利，最终——觉醒。

　　“我可以叫他August。”

　　“嗯？什么？”

　　金鹤寒嘴角微扬，是轻蔑模样。

　　“你说什么？”

　　孟姒婳一笑。“当年我在缅甸的时候，没少见过顾峙。”她目中是氤氲——那几年，路随哥和顾峙没少对峙过，那是野性的斗争、是血光四射的残忍战役，两个同样似是而非的恶人在一块，能溅出何样花火?

　　“这小小的缅甸怕是容不下他们俩了。”随行的兄弟抱怨道。“知足吧，至少咱们在路随哥这边，那要去瞎爷子那估计早就废了。”“你这什么意思啊？”“......”四下除了这条公路两头挤满了人外，皆是荒郊野岭般，荒无人烟。

　　要说老天爷宠幸两人，连续多日的大雨突然暂停，一道金光直射大地——好家伙，开干吧？太阳的炽热配上鲜血的淋漓喷溅，那多好玩是吧？

　　......

　　“他们为何为敌？”

　　“因为——我啊。”

　　金鹤寒眸中沦为无尽深渊——顾峙，原来、你也有弱点。

　　“给我根棍子啊兄弟，折了要折了！”“赶紧的吧，给！”“兄弟们加油干！不能给老大丢脸！”每个人的脸颊上都是豆大的汗珠，从上至下流淌在血液之中，一齐交错。他们在拼搏，在努力，铁棍冲击身体发出的闷声、痛苦嘶吼的喊叫声、无处不在的狰狞面目，无一不是为了自己的——老大。

　　路随搬了把椅子随意斜靠着，目不斜视盯着这场肉搏；相应的，对面那位也是愈发悠闲，甚至已经准备开嗑瓜子了。二郎腿翘得老高，一副屌丝样，嘴里还叼着根牙签，好不流氓。

　　“顾峙！你还挺舒服！”

　　“呵，看他嘚瑟那样子！”

　　顾峙听到了只是作势挖了挖耳朵，再是一副无辜样。“对不起啊，没听清。”语气松散慵懒，像是刚从酒馆里喝完烧酒出来似的。

　　突然的，他慢悠悠地起身，随意拍了拍衣衫，把嘴里的牙签吐了出去。一步两步走向对面的路随。

　　“怎样？这么打多没意思，把小姑娘叫出来啊，一起玩玩？”

　　路随也站直身子，头昂着，面向蔚蓝天空——“什么？”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顾峙的邪笑霎时间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浑噩的猩瞳。

　　他转了转手腕。“试试？”

　　......

　　说实在的，孟姒婳被送到这惨不忍睹的场地还是不免惊讶。这是她在这最后的一段时光了，简直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横七八仰，受伤的人躺在地上哭嚎着，要不就是一旁直接昏厥过去的惨人。全场最干净，还算看得过去的两个人此时倒也狼狈，一个嘴角发紫，一个额头冒血。

　　“顾峙哥，路随哥，你们...在干什么？”孟姒婳一脸诧异地望着这一切，无厘头的事物发生的太过于莫名其妙了，让她不禁闷堵的慌。

　　发话的是顾峙——“你说呢？切磋。”接着是路随，“切磋，偶尔见一次。”场面一度凝结——“不是，我后天就走了。”她皱着眉头说出了口，她要走了，而且就是在不久的后天。

　　“什么？”异口同声。

　　.....

　　“没想到他们认识，我很惊讶。”金鹤寒凝重地摩挲着红宝石戒指，说不清的严肃。

　　“那请问，August是和你怎么结识的？”

　　“在厮杀中啊。”

　　......

　　“你他妈不是说要等我吗？”“你当我真傻子啊？那天我帮你，你怎么说的？”向来暴躁的顾峙自然沉不住气，何况他把她视若珍宝。路随也错愕：“婳儿，不是说一个月以后吗？”

　　孟姒婳攥紧衣角，“突然提前了，就后天，等不了你了！就当我之前瞎说好了。”

　　“August。”——那是我第一次遇到顾峙。月影皎洁，萤火虫漫舞，我偷偷摸摸爬树却不慎坠落，幸好是他垫着我才没出什么大碍。我就和他约定了，要等他，他也是要回寒城的。

　　洁白如玉般细腻的皮肤，唇小巧有致，特别是那双眼，蕴含了太多。我以为他是月神下凡，可又何从知晓他是火神莅临人间，来使世界生灵涂炭的呢？人孤独久了，就想找个伴。

　　他给她的月牙手链孟姒婳一直带着，不曾丢弃。约定便是誓言，何况那是她的怦然心动。那顷刻间仿佛樱花经风翩翩起舞，草地松软，弥漫的是对方的清香。那双手，纤细滑嫩，一根根血管中血液纵流，充满力量。手腕也好细，这双手就应该是为自己捧上花束的手。他的眼眸也将目睹一切——我承认我动摇了。

　　我也承认我错失了。

　　孟姒婳垂眸，“大家伙收拾收拾救助一下，我先回去收拾行李了。”转身就要离开。

　　“呀！你真的不等我？”

　　“我后天就走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回答我！”

　　“我真的要回去了。”

　　“最后一次机会了...”

　　“保重吧，别受伤了，你的家在等你。”

　　视线逐渐模糊，目光不再聚焦。可能是阳光太晃眼，人心太苍凉。

　　“我顾峙此生就跟一个女的约定过一件事。食言，我痛恨的很。”

　　“但是，因为是她，我就原谅了，再给她一次机会...就一次。”

　　直到拉上行李箱出门，路随哥也没有出现——他没有微笑着张开双臂拥抱我，和我道别；也没有悄悄塞给我纸条，什么也没有...

　　孟姒婳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她喜欢蔚蓝的天空，暖洋洋的阳光，还有挥洒汗水的少年。

　　“（各位旅客请注意...）”广播里播放着枯燥无味的提示，她眺望着远处的光景不禁放空——“婳儿，抱紧我，我带你回去，找出迫害你的凶手。”两个人的生活同时随锯齿运作。

　　——“呀，虽然我们没见过几面也不熟悉，也算是误打误撞，相处一下。”两个人的心跳同时剧烈跳动。

　　孟姒婳留在这的到底是生活，还是昙花一现的惊艳。

　　我不知道...

　　“谢谢，我知道了很多，也感谢你帮助了August。”他还是尊贵模样，那不可一世的高贵，是摸爬滚打换来的荣耀。

　　“真的谢谢你，谢谢你让猫在厮杀中觉醒，归来带领我、我们一起登顶。”

　　他再次狡黠一笑，暗无天日的生活再次席卷、侵入了他的灵魂。

　　孟姒婳来的目的，不是为了VICTORY集团中的任何什么。而是通过你，寻找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