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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66章 实践真知 我收到了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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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肃只许一天假,前一晚来,后一天就得走。
两人都不想出门,便在酒店厮混了一整天。房间里挥之不散甜蜜的气息,他们一起吃了早餐,宋栩溪挑剔只喝了半碗粥,被林易洵盯着又勉强吃了半个蛋。
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或者,林易洵看书,宋栩溪玩他的手指。
当然也有不那么平静的时候,情之所至,一个眼神便能点燃昨夜未熄的余烬……
转眼就到了不得不分别的时刻。
值机,托运,过安检……每一步都像在倒计时。
“林易洵。”宋栩溪的声音闷闷的从怀里传来,“早点拍完,早点回来,我等你。”
“好。”林易洵郑重道。
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他不知道。
广播再次响起,催促登机。飞机冲上云霄,舷窗外是蔚蓝的天际和无垠的云海,林易洵拿出手机,点开锁屏,壁纸是宋栩溪睡着时他拍下的样子——
睫毛纤长,鼻梁挺直,嘴唇微抿,此刻的他卸下所有防备,不再风流,安静得像天使。
他不瞒宋栩溪,坦然告诉他。
宋栩溪也没让他删,抢过手机非要给他换上,宣称这才是名花有主。
漫长的分别正式拉开序幕。
入冬后,草原被漫天白雪取代。林易洵在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中训练,冻得手脚麻木,但他从不给宋栩溪抱怨这些,只给他看草原雪后初晴的壮观,看牧民帐篷里温暖的炉火,看夜空中格外清晰的银河。
宋栩溪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出席时装周、拍杂志封面、进组拍戏……聚光灯下他是光芒四射的星,但只有他知道,每次回家不见林易洵,心里空落落的感觉有多强烈。
于是他又搬回了别墅去住,和宋湘在一起,才觉得好受些。
他们错过了圣诞。
彼时宋栩溪在芝加哥参加一个平安夜宴会,林易洵则在草原和剧组成员分热气腾腾的饺子。视频接通时,宋栩溪正躲在宴会厅外的露台上,裹着昂贵的羊绒披肩,看着林易洵冻红的鼻尖,把“Merry Christmas”咽了回去。
“太受罪了,你回来吧。”
他们也错过了元旦跨年。
倒计时时,宋栩溪在莫斯科的私人派对上被众人簇拥,香槟喷洒;林易洵在草原寂静的夜空下,裹着军大衣,对着宋栩溪在烟花下笑得张扬的脸,说“新年快乐”,虽然声音很快淹没在千里之外鼎沸的人声和草原呼啸的风声里。
春节,他们依然分隔两地……
草原上的积雪渐渐融化,枯黄中开始冒出点点新绿。过了头三个月,陈肃终于给大家发还了手机,允许他们在不影响训练的前提下与外界联系。
这对林易洵而言,无疑是荒漠中逢甘霖。
从此,每晚训练结束回宿舍,林易洵顾不上休息,赶紧拿出手机,连接上时断时续的网给宋栩溪拨去视频通话。
宋栩溪接的地方不固定:有时在采访后台,有时在异国酒店里他刚洗完澡,有时在赶通告的车上……但无论在哪儿,宋栩溪都会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或者吐槽某个难搞的甲方,或者单纯就是看他,抱怨说:“林老师你怎么又瘦了/黑了/脸上有伤……”
同宿舍的薛桥早就发现林易洵的秘密,他戴着耳机,说的话能把人甜得齁死。
起初他以为林易洵交了女朋友,还调侃他“不想要女友粉了?”
林易洵却只是笑笑,没否认也没承认。
直到后来有一天,他无意中瞥见林易洵正视频的人——
那张脸,是那么熟悉。
“卧……槽?”
他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差点咬到舌头:“这、这不是……宋、宋栩溪?!”
林易洵并不想隐瞒,于是对石化的薛桥点头:“嗯,我们在谈恋爱。”
薛桥:“……”
他用力拍自己的脸,疼。不是梦。
“我的老天爷……”薛桥一屁股坐椅子上,还是觉得有点晕,“这消息要是放出去,得炸了吧……庞老师知道吗?这么大的事儿……等等,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唉,毕竟我是你师兄,衷心提醒你,以后的路可不容易走啊,尤其是你……”
他指林易洵。
“我知道。”林易洵道,“没关系。”
他知道不容易,知道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会有无数张嘴议论,但既然选了牵起宋栩溪的手,他就没想过放开。
春节林易洵没有回家,但和父母打了电话。
养父母理解他工作要紧,于是寄了些腊肠和酱菜,但林易洵已经不住在原来的地方了,他在训练营又出不去,便拜托小文帮忙取一下。后来宋栩溪发了微博,说分享午餐,结果正中央摆了盘切好码齐的腊肠。
热评第一说:好一个中西合璧。
点进这人的主页,还是个cp粉,站的却是洵溪。
宋栩溪不懂,自己攻的气质已经不要那么明显了,怎么还有人站反?!出于“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画出什么花来”的心态,他点进粉丝的主页——
竟还是个画手!
经常发一些小段子和同人图,但挂的都是洵溪超话,粉丝数也不少,画风精致,宋栩溪是专业的,看得出有功底,尤其人物形象抓得也有那么几分神似,但内容……
那画手最新发了张Q版图。宋栩溪被画成了一只白色布偶猫,正被一只体型比他大了不止一圈的黑色缅因猫用爪子按在身下,缅因猫低头,正在舔布偶猫的后颈毛。
配文:【标记】
宋栩溪:??
再往后翻,有一张正常体型的。
大概是某个颁奖的后台,宋栩溪穿着礼服被逼到墙角,下巴被林易洵轻轻捏起,仰着头,眼尾泛红,表情羞愤又有点欲拒还迎?评论区一片“啊啊啊壁咚!”“你林哥A爆了!”“溪溪好娇!”的尖叫。
宋栩溪:%……**#……
还有一张是古代paro。
他成了美貌跋扈的小王爷,而林易洵是武功高强的贴身侍卫。小王爷衣衫不整,靠在榻上,脚踝上挂条金链,链子的另一头,攥在单膝跪地、低头看不清表情的侍卫手中……
简直是不堪入目!宋栩溪愤愤想。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挑衅,于是发消息狂轰乱炸林易洵,虽然知道他看不到,但这并不妨碍他单方面输出,以正家庭地位。
他把Q版图发过去,然后是一连串的灵魂拷问:
[看看!看看你的好粉丝都画了些什么!!!]
[这合理吗林易洵?!这科学吗林易洵?!]
[发怒][发怒][发怒]
[她们是不是对你有什么误解?觉得你平时不说话是在憋大招?]
[错!这完全是艺术创作上的严重失误!是方向性的根本错误!]
[我!宋栩溪!才是上面那个!毋庸置疑!无可争议!]
……
发完一堆没营养的消息,宋栩溪抱起靠枕,下巴搁在上面,盯着那一长串绿色的自言自语,撇撇嘴,觉得自己是真够幼稚的。
像个小学生,因为同桌的胳膊肘超过三八线一厘米,就非要嚷嚷着找老师评理。
可他控制不住。
宋栩溪一直是做1的。
从他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起,他一直都是占据主动和主导的那一方。
倒不是觉得做下面丢脸,只是优越的出身给了他无需讨好任何人的底气。他像一只美丽的豹子,虽然觊觎他的人不少,拐弯抹角表达过想睡他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但宋栩溪对此向来是干脆拒绝的,大多数人会识趣,但也有脸皮厚的纠缠不休。
直到……林易洵。
那夜的林易洵是生涩的,需要宋栩溪手把手去教。他的教学很熟练,告诉他自己哪里最敏感,哪里又喜欢被怎样抚摸……他依旧是主导那一方,指引着节奏,掌控着力度,还在某些时刻坏心眼地故意磨人。
但当林易洵逐渐摸索出门道,当他开始用那双挂茧的手抚过他的脊背腰窝,甚至在个别瞬间无师自通地反客为主时……宋栩溪惊讶地发现,自己并不排斥。
林易洵的手太大,太暖,握住时好得超乎想象。
“你为什么学得那么快?”他哑着嗓音问。
林易洵弯腰捡纸,淡淡说:“实践出真知,你教得好。”
宋栩溪:“……”
林易洵总是可以用一本正经的脸说出让人羞耻的话。
哪里直男了?
林易洵的电话是凌晨打来的,宋栩溪算算时差,他那边应该是早晨。
“你今天起这么早?不是说休一天假吗?怎么不多睡会儿?”
宋栩溪开了免提,走去健身室。
他晚上没吃多少,十点多的时候实在饿得不行,就点了外卖,现在吃得太饱,他准备锻炼一会儿,不然得难受的他正要到天亮。
林易洵沉默了几秒。
“睡不着,有点事情要忙……”他声音很低,很疲惫,像是熬了通宵。
“你声音不对。”宋栩溪警觉,“出什么事了?受伤了?还是有人找你麻烦?”
“没有。”
“你说实话。”宋栩溪严肃起来,“你要不说,我现在飞过去找你,我把所有人都喊来一个一个问,你知道我一定做得出来。”
“……”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宋栩溪没有等太久。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林易洵长长的叹气:“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法院?”宋栩溪快速反应过来,“原告是谁?”
“公司。”
林易洵顿了顿,道:“说我私自签约,要么赔违约金,要么永久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