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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肆无忌惮 有家,有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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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回晚宴。
司机是本地人,是品牌方专为宋栩溪配的,热情又健谈。他从后视镜里瞥了眼紧闭的隔板,后面在做什么他多少猜得出来。
“后面那位先生对宋先生很特别。”他忽然用英语开口。
小文正在刷手机。虽然这次是非公开行程,但宋栩溪的超话里还是多了不少今晚的照片,各种角度都有,清晰得像直接怼脸拍的一样,评论区已经一片五颜六色的控评。
闻言,小文警惕几分:“嗯,他们是非常好的朋友。”
司机撇撇嘴,也不戳穿,专心致志地开车。
然而隔板后,“好朋友”们此刻做的事和纯洁友谊沾不上一点儿。
狭窄而私密的空间里,空气粘得能拉丝。林易洵穿的大衣被宋栩溪脱掉一半,挂在臂弯,露出里面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宋栩溪拽着两根抽绳,逐渐逼近。
“穿我的衣服啊?林老师,你怎么解释呢?”
这卫衣他还挺喜欢的,主要前面印了个拿苹果的小熊猫,他是不喜欢萌物的,但奈何实在太可爱了,来英国前他还翻箱倒柜纳闷衣服去哪儿了,以为又被自己随手塞别的地方,想着回来再找的,没想到居然是被林易洵拿走了。
也不给他说一声!
林易洵的左手搭在他的腰间,右手虚虚地放在他左边大腿上。他没有辩解,微微抬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宋栩溪的狐狸眼。
“不解释,我想穿。”
宋栩溪想过很多种反应,唯独没想到林易洵这么坦荡,没有一丝偷穿人衣服的慌张。
这……这算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块石头学会了主动散发温度。不,不仅仅是散发温度,他开始有了自己的“想要”,并且不再像以前那样将“想要”死死压抑在心底。
林易洵,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宋栩溪松开抽绳,指尖慢慢滑到林易洵的喉结。
“想穿就穿啊?也行,既然穿了我的衣服,沾了我的味道,那这辈子可就得被我管着了。从头发丝到脚趾尖,大事小事都得听我的,吃什么,喝什么,几点睡,跟谁说话,拍什么戏,看什么风景……都得经过我同意。”
柔软的指腹打磨着敏感的喉结,他看到林易洵闭上眼睛。
这可不行。
于是他伏在林易洵的耳边,声音越来越小,听起来越来越媚:“高兴了得告诉我,难过了也得第一个让我知道。只能穿我买的衣服,只能去我允许你去的地方,只能想着我、看着我、陪着我。生是我的人,死了,骨灰也得跟我埋在一块儿,下辈子还得被我找到,接着管。”
他说完了。
此刻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他不认为林易洵会拒绝,没人能拒绝得了他宋栩溪,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林易洵不就是例子么?一开始对自己又是抗拒又是保持距离的,但现在不还是跟他谈恋爱了?
还偷摸摸拿他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小狗叼走回去筑巢呢。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渐渐流逝,林易洵始终低垂着眼,任由宋栩溪的手在自己身上胡乱点火。
他太擅长沉默了,饶是最有耐心的宋栩溪也等着急了:“说话啊林老师,拿我衣服的时候胆子不挺大?”
林易洵终于动了,他捉住宋栩溪热乎乎的狐狸爪,带着它,在宋栩溪错愕的注视下,引导着放在自己胸前——心脏的位置。
咚,咚,咚。
每一下,都跳得如此炙热。
“我早就是你的了,不是么?”林易洵淡淡道。
宋栩溪怔住了。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林易洵依旧握着他的手,甚至往前倾了倾身体,让宋栩溪的掌心更紧地贴合。
“栩溪。”
宋栩溪呆呆地望着他。
林易洵双手握住他的腰,薄薄的一片,全握住还空出半扎:“既然要管,就别半途而废。”
他顿了顿:“生日快乐。”
·
晚宴要很久,宋栩溪待不住了。他拉着林易洵,匆匆收了大家的祝福,找了个借口就溜了。
他急得甚至连司机都不要,自己开着车直奔酒店。
心里那股火烧了很久,从知道要分开那天起,到每天视频时只能看不能碰,再到今晚见面时碍于场合必须保持距离……所有的想念,所有的渴望,所有的喜欢,都堆在一起,快要把他撑炸了。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来不及开灯,两人就抱在一起。
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卧室,衣服掉了一路。当林易洵倒在铺满玫瑰花瓣的三米大床上时,他想起来,但被宋栩溪按了回去。他跪在林易洵的面前,两手攀上他的膝盖……
“这个,我也是第一次。”
……
第二天,林易洵先醒过来,来不及回味,首先感受到的是面前吹在颈间的呼吸。
宋栩溪面对面紧紧抱着他,手臂横在他的腰间,一条腿也霸道地缠着他的小腿,像只考拉抱着自己最心爱的桉树睡得正沉。
林易洵没敢动,怕吵醒他。
昨夜的疯狂、眼泪、拥抱、以及快要把他灵魂点燃的亲吻和抚摸,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无疑跨过了一道新门槛。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入,在地毯上留下一条细细的金线。
这一刻,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林易洵低头,极轻也极珍惜地在宋栩溪的额头上吻了吻。
宋栩溪做了一个梦。
梦里光线很暗,昏黄昏黄的,像是在傍晚,屋里没开灯,空气里飘着股柠檬肥皂味,还有一点点不怎么好闻的汗味。
视线很低,角度很奇怪,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趴着的。
脸贴着的东西质感很粗糙,像是老式的厚棉布床单。他费力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床单四角是深红色的,四角褪了色,中间的图案被洗得发白,只能凭感觉依稀辨认出是曾经应该是片喜庆绽放的玫瑰花。
“&%……*#%”
有人在很近的地方说话,可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像塞了团棉花什么都听不清。
他想转头看究竟是谁,可刚动了一点点,下一秒就被按住后脑勺。那手很大,手指很有力,几乎要把他的脸摁进牡丹里,鼻梁被压得生疼,呼吸也变得格外困难。
“……%……乖点……”
那只手还在用力,恐惧、窒息、疼痛、无助……快要把他吞没。
不……
不要……
救……
“——!”
宋栩溪猛地坐起来,抱着脑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半分钟后,视线才渐渐汇聚,大脑又迟钝了好几秒才看清这是哪儿。
“怎么了?”身边传来询问。
后背很快贴上温热的手,顺着脊柱轻轻抚着,宋栩溪大概惊魂未定,忍不住抖了抖。
“是不是做噩梦了?”林易洵放下正在看的书。
“……嗯,有点可怕。”宋栩溪又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尝了口,温的。
他们都没穿衣服,如果抱着话其实很尴尬,但让林易洵不管,他做不到。
于是他拿起床头叠好的浴袍,抖开盖住宋栩溪光洁的肩头:“靠着我,缓一缓……没事儿,梦都是相反的,都过去了,再睡会儿?我在这儿看着,噩梦不敢来。”
宋栩溪在他怀里,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不想睡了……”他蹭蹭林易洵的胸口,“你在看什么书。”
林易洵把书皮给他看,教父。
“你居然喜欢看这种类型。”宋栩溪有些惊讶。
林易洵把书放床头柜上:“不是特别喜欢,但感觉你喜欢,想跟你找点共同话题。”
“啧。”宋栩溪哭笑不得,在林易洵的泪痣上飞快亲了一下。
这里昨晚他亲了不知多少遍,每次亲,林易洵的睫毛就会抖,像膝跳反射一样屡试不爽。谁让他不准亲嘴巴的呢?
宋栩溪坐回去,又重新把自己塞回他怀里,找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好:“只要是个意大利人,应该就没有没看过教父的吧,我小时候常看,阿尔·帕西诺帅得惨绝人寰,虽然我没看过书,但电影里有一段……”
林易洵“嗯”了一声。
他倒没想那么多,此刻抱着温香软玉的人,就更难集中注意回忆剧情了。
宋栩溪讲得口干舌燥,被林易洵强行喂了水。
“对了林老师,昨晚你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礼尚往来,等你生日的时候,我要怎么回礼才好?你真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呀。”
他查过林易洵,知道他的生日在八月份,算起来,差不多是他训练结束的时候。
正好,去度蜜月。
谁知,林易洵不要他回,因为:“我不过生日。”
“为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几月几号出生。”
宋栩溪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那你八月份……”
“那是收养的日期。”
林易洵很平静道:“没上大学前,这天上午爸妈会带我去镇上买新衣服,中午一家人聚一起吃饭,下午他们就去忙了,我自己在家写作业,其实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他轻描淡写,但事实上,每年八月生日他都很开心。
幸福有时很简单。
有家,有爸妈,有爱的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