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都以为我家猫是AI》何金野

32、第32章（丽江）

　　旅游都是需要做攻略的。

　　当然那是别人的主张，迟菲自己对此是不怎么在意的，反正她自己是不怎么会去计划旅程的，毕竟想要去哪就去哪不是更有趣吗？

　　抱着这个想法，次日一大早天还没全亮，迟菲便带着狸仔出了门，清晨的丽江还有一点冷意，天色浓得化不开。

　　迟菲没叫车抱着狸仔走了一小段，再搭索道上山。索道车厢摇晃时，狸仔站在玻璃边上，眼神望向远处，山风扑面带着植物汁液被切开的湿香，周围很多电瓶车，迟菲走过去就看到说明，说是坐着电瓶车去云杉坪核心。

　　“你是说云杉坪的雪山，好像能看到，地毯一样铺开很大的面积的草坪？还有原始森林，你说的是云杉林吗？”

　　身后有人在说话，迟菲在看说明的时候就听到身后有人一直在说话，她扭身回去看了看说话的女生，她带着耳机一直在电话，或许是注意到迟菲的视线然后看了过来，手挡着话筒说着，“你继续，你继续。”

　　本来以为就是萍水相逢，但迟菲很快注意到坐电瓶车同行的人就有刚才那个女生，女生年纪看不出来，反正看着挺年轻的，头发很长人也很漂亮，手上拿着拍照的设备，一直在拍摄着什么，直到索道尽头便是云杉坪。

　　迟菲先下车，光还未进林子，整片地带像刚从水中捞起，云杉挺拔得很一棵连着一棵往上扎，像一种沉默的决心。

　　路边的游客不多，风从脚边窜过去再从耳后绕上来。

　　迟菲深吸了一口气，一股青苔树皮，还有松针混合的味道缓慢涌入。林间步道是半泥半石，湿滑而松软。狸仔踩在上面脚步极轻，走一会儿便会停下看看四周，然后回头望她，像是在问你跟得上吗？

　　她笑了一下：“今天你带路？”

　　周围只有乔冉和迟菲，她没想到迟菲是在跟猫说话，听到声音还以为是在跟自己说，随后乔冉走过去看着迟菲，眼神里全是疑问但似乎对迟菲说话的事情没有很惊讶，迟菲摇摇头，然后就往前走去了。

　　“怎么了，你不说话了？”乔冉拿着手机还在通话，手机那头朋友等了许久才问乔冉。

　　“没事，遇到一个挺可爱的女生，她跟猫说话，但……”

　　“你以为在跟你说话？”

　　电话那头说完这句之后就在哈哈哈大笑，乔冉等着对方笑完了才继续说，“可是一个喜欢跟猫说话的女主角，你不觉得很有童心吗？成年人也需要看童话，现在大家也是精神压力满大的。”

　　猫猫教万岁！

　　猫猫教的狸仔正在前面往前走，它没回头只是往一侧斜斜的小径拐了过去。迟菲跟着后面，远远看着就不是主步道，没有栏杆也没有明显铺石，苔藓铺了一地，地势微斜空气凉得像刚下完一场小雪。

　　迟菲犹豫了几秒，远处有个部分看着似乎挺好看的，但远远看去像是半封闭状态，看起来不像是游览建议区，但好像也没有完全禁止。她站在分叉口，回头望了一眼主路方向，有几个游客在拍照，风把他们说话的声音吹得模糊。她再次望向狸仔，那家伙已经坐下，正安安静静地等着她。

　　她叹口气蹲下来摸摸狸仔，随后开口低声说：“今天跟你走一次。”

　　狸仔听着她答应了，就往前走进小路十几米，迟菲注意到树冠密度骤增，四周亮度一下子沉了下去。头顶的天空仿佛变成了一张深色的纸，只从几处高高的缝隙里透下一点光。每走一步，脚下都是碎枝落叶，潮润的泥和厚厚的落叶。

　　迟菲在树林里在往远处看就是大片的草原，还有更多的动物，低头吃草的牛，甩着尾巴的马，还有陆陆续续来往的人。风不再横着吹了，而是顺着枝叶的缝隙一点点渗下来，带着草本和石头的味道，像一首唱得极慢的歌。

　　可此刻她什么也没听见，只觉得自己在被一片绿色包裹。狸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下了，在一片看着软乎乎的苔藓地上。阳光从远处一棵高树的树缝中斜斜洒下来，在狸仔身后打出一块不规整的光斑。

　　迟菲只是站了很久，风吹过她耳侧，她没听见任何人声，只听到鸟从远处飞起扑棱几下，然后重新归于安静。迟菲脱下相机挂带，整个人缓缓坐到一棵树根旁，那树根盘绕如臂，像是某种静止的语言。

　　狸仔走过来，在她膝头轻蹭一下，然后转身蜷成一团，整片森林都沉入了一种无声的呼吸中。人在森林里就看不到远处的雪山，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首老歌调子，调子不是很完整，只记得歌词的一句，但迟菲想自己可能就是那个落在深山里的人，至少今天肯定是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阳光开始一点点往她脸上爬，刚开始是发尾再是脖子侧面，然后整张脸暖起来。迟菲睁开眼的时候，听见了一点音乐，大概在树影缝隙外，有人低低唱着歌，那歌像是在水里听到的音，断续却不破碎。

　　狸仔抬起头，耳朵跟着转动像在确认方向，她顺着声音走了几步，绕过一块斜倾的青苔石，才看见不远处有几个人在搭架子。

　　远远看着好像是一组小型纪录片拍摄队。

　　整个团队是三个人，一人负责镜头，一人架设拾音，还有一个穿蓝麻衬衫的女孩出镜，正坐在树下，抱着一把旧木吉他轻声哼唱。歌的调子很老，是云南民谣的腔调，不带技巧，却像带着一种土地的发音方式，她唱得慢，咬字温柔，歌词像是从山里借出来的：

　　“你说过的山，我替你走，你说起的风，我替你等。
　　闭眼的时候我看见你，张口的时候你变成了歌。”

　　迟菲没靠太近，只在不打扰的距离站着。狸仔却大方地走了过去，坐在摄影师三脚架边，安安静静地看着那块正在记录光感的显示屏，摄影师回头看见狸仔有些意外，随后冲她笑了笑。

　　“你家的小猫吗？”

　　她点点头：“它习惯了镜头。”

　　“很安静。”

　　“你们在拍什么？”

　　“云南的非遗特辑，其中有唱民歌的年轻人。”他说，“现在很少有人在山里唱这种旋律了。”

　　迟菲点点头表示了然，然后迟菲坐在不远处一块平石上，女孩唱完一段起身活动手腕，过来倒水。见到迟菲也笑了笑。

　　“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路过。”

　　“你家猫很乖。”

　　“它很乖，也很有判断力。”迟菲看着狸仔，轻声说。

　　女孩点头：“你们不像来旅行的。”

　　“为什么这么说？”

　　“旅行的人通常会问我们要不要拍合影，要不要唱个热门的。”女孩笑，“你似乎对这些都不在意，你一直在倾听，非常重视我们一般的倾听。” 那句话像是一根羽毛一样落在迟菲心口。

　　她忽然发现，自己也很久没有问任何目的性的问题了，她像是被狸仔带着走，风吹到哪她跟到哪，然后才去问这里是什么，她沉默了会儿，问对方：“你觉得旅行跟流动是不是同一回事？”

　　女孩摇头：“我想旅行是在看，流动是在被看。”

　　狸仔这时轻轻挪动了一下，从三脚架边站起来，尾巴一甩一甩地绕着设备走了一圈，她看着它，突然觉得今天狸仔像一位比自己更沉得住气的记录者。只是风吹过来它站在那里不动，然后等风离开，再决定要不要拍下那一瞬。

　　拍摄队稍后起身整理设备，摄影师没说什么，只对迟菲点头：“你们在这里待着吧，我们要去另一片坡地拍摄，只是这边风越来越大了。”

　　女孩朝狸仔挥了挥手：“如果你想看后面拍摄的东西我也欢迎的。” 狸仔没回应，只甩了甩尾巴像是在说再见，迟菲也跟着告别，看着几人抱着东西往远处走去。

　　他们走远后，林子又安静了，迟菲站在原地低头看看狸仔。狸仔没有看她，只是在树影下蹲坐着，眼神对着一块落光的地面。

　　刚才这群人在，迟菲觉得还挺热闹的，等他们都离开了迟菲反而觉得林子像是又闭上了门，风声低下来树枝也静止，只剩下光一线一线地穿过云杉高耸的枝条，从极高处一点点往下落。

　　太安静了，也很美，迟菲很喜欢这种感觉，她没有走，而是坐在树根边闭眼靠着树干，脚边是在晒太阳的狸仔。风吹过时她的头发有几缕飘起来，正好落入那束倾斜下来，颜色近乎淡金的光中。

　　缓慢到几乎不可察觉的时刻里，迟菲感受到一种特别的舒缓，就在这个时间里狸仔突然动了起来。

　　它站起来，退后几步，仰起头盯着那缕光之后就锁定了当下的照片，迟菲听到一阵单薄的快门声，在满是青绿的安静森林中，犹如一滴轻水落进茶碗一样不可察，但迟菲还是在微末之中捕捉到了一切。

　　“诶？我们又见面了。”迟菲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狸仔被人抱在怀里，第二眼就是抱着狸仔的女生，刚刚见过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乔冉，刚刚咱们见过的。”乔冉注意到迟菲醒来，就蹲下来把狸仔放了，如此狸仔坐回迟菲身边，尾巴扫了扫她的手腕。

　　迟菲抬头望向高空，光刚好从她视线的位置斜下来，被树叶打散成斑驳碎影，这个叫乔冉的女生在阳光里，倒显得有点安静，她看起来很喜欢猫，同样看起来似乎也挺喜欢和迟菲交流的。

　　迟菲没有对方想象中那样的热情，她没说话只是笑着，勉强也算是打招呼了。眼看迟菲不是很热情，乔冉说了再见后顺手拿起相机，边走边翻看取景记录借此减少自己的尴尬。

　　迟菲也不是没礼貌，但是她就是觉得安静的环境里，莫名其妙的就想保持着自己的安静，她坐在树根边，光线从上方倾斜而下一缕亮金色的光精确地落在她耳侧和发梢上，像是有人在她耳边轻声说话。

　　迟菲打开小地瓜，后台依旧更新里新的照片，这次狸仔拍摄的就是迟菲，她的眼神柔和嘴角没有笑，却像在听什么温柔的事，相机角度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小动物视角的仰拍感。

　　迟菲轻声说：“你拍摄得比我好。” 狸仔没叫，只安安静静地趴下来，尾巴微微绕过她脚踝。
　　她在相机上轻轻调亮一点曝光，把画面裁剪得更干净，然后在小地瓜发送了出去，图文没有打广告，没有情绪标签，也没有滤镜说明。

　　她只写了一句话：
　　【我今天不是主角，光才是。】

　　最近关注迟菲的粉丝越来越多，所以她更新完内容之后，大概一个小时内已经有了很多人的回复评论给她，很多内容在评论区便开始刷屏：

　　“为什么我看到这张图想哭？”
　　“像是梦里那个我曾经坐过的位置，被猫记得了。”
　　“这不是构图，这个故事感真的绝了。”

　　粉丝的评论其实还是有点风格迥异，反正迟菲最后也没有回复，但是手机震动停不下来。

　　她打开小地瓜，评论区已是红点连片。那张图发布仅两个小时，已破三万点赞，转发近四千，评论一千七百条，数据还在飙升。

　　她点开新增的评论随意翻了几条：

　　“请问滤镜怎么调？我拍不出那种自然光感。”
　　“这不像手机图，像旧电影里某个角色刚被爱上时的镜头。”
　　“我能把这张图印成书签吗？我想夹在信里送人。”
　　“这是风拍的照片吧，她只是刚好在那儿。”

　　她没有回复，也没有置顶。

　　只是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去，一页又一页。

　　评论中还有不少人开始模仿拍摄，有人学她坐在树下，让朋友从草地拍过来，构图却总觉得哪里不对，有人带自家猫去森林，也试图拍下主角是光的画面，但猫总在镜头里打哈欠，迟菲看着好看的也会点个赞，算是互动了。

　　最后她关掉手机，狸仔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在她膝边蹭了蹭，然后朝更深的林子走去。

　　这一次迟菲没有跟着狸仔的动作，而是拿着相机在周围转悠，她知道狸仔要去完成它自己的旅程，她把手伸进光中，让掌心也浸到那一点微亮里，风正好吹过，像是谁刚刚走过她身边。

　　太阳越过云杉的顶端，森林边缘开始浮现暖色调的光，迟菲回到山下已是下午三点。她没直接回客栈，而是在山脚一家木屋咖啡馆点了一杯热乌龙，狸仔蜷在角落草垫上，尾巴压着一片落叶。

　　迟菲抱着狸仔大老远的就往店里赶去，店主远远看到迟菲就热情的打招呼，店主是个戴毛线帽的青年，等迎人进来之后，店主给她加了热水时笑着说：“今天山上很美吧？很多人都会拍我们这的美景发小地瓜，热度很好的，很推荐你多拍一点。”

　　迟菲抬头：“你刷到了很多云杉坪的内容吗？”

　　“当然刷到了。”他翻出手机，“我们云杉坪很火的，我很多次看到有人拿它去做AI调色教程。”

　　迟菲跟着笑了笑：“真的吗？那他们调得出自然光线吗？”

　　店主也笑：“那就不知道了。” 说完之后，店主摇摇头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迟菲和狸仔相视无语，她笑笑后低头喝茶，狸仔在草垫上翻了个身头埋进前爪，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只是太困。迟菲看着它，忽然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太多。

　　这样的安静时候还是很少见的，迟菲觉得自己很喜欢这样的时间，所以那天下午她没再发图，也没再更新图文，只是坐着看着风景，然后陪狸仔一起睡了会儿。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渐渐晚，街道上传来准备夜摊的锅碗声。她看了眼狸仔猫还在她的怀里做梦，尾巴在轻轻抖。迟菲单手抱着猫，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打开手机，没再看评论区，只点进自己的主页，截止到现在已经更新了不少的内容，最近留下来的视频是迟菲从云杉坪下来的时候拍摄的。

　　回程的缆车缓慢滑过林梢，夕阳像一块低温的橙色糖浆，倒扣在对面山头上。迟菲坐在车厢里，没说话。狸仔蹲在她腿边尾巴垂下来，在她膝盖边轻轻摇。车厢缝隙会漏进一点风，吹得她耳朵有些凉。

　　对面座位空着，玻璃上映出她和狸仔的倒影，像两团各自发光的静物挨得很近，但都不挤人她忽然想到一个很老派的短句，“今日山色，借君入梦。”

　　就好像谁都是一个背景角色，但有人愿意为其按快门的时候就是被记住的时候。只要被记住了那就是一种存在了。迟菲想什么时候自己变成这样文邹邹的人，大概是真的不需要考虑生活成本，能自己很舒适生活的时候就开始了。

　　到了住的地方，天色已暗。街灯比山上亮多了，也嘈杂多了。商铺的灯招，穿汉服摆拍的人群，兜售花灯的孩子，把整条街挤得像一个还没完全醒来的集市梦境。

　　狸仔不爱这种热闹，从她背包出来后，马上跳上石板墙沿，一路踩着高点往前走。它像在选什么路径，又像是在避什么路人。迟菲跟着它，一边绕开三三两两围观它的人，有人停下拍照也有人小声说它好像在找什么。

　　她没回应任何人。走了一段，狸仔忽然停下站在一处三岔路口的墙边，抬头看了一眼灯光再看她。她会意从它身边穿过去，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巷子里没人，只有风从青瓦屋檐之间穿过，吹得树叶在头顶晃得有点碎。她靠在墙边，低头揉了揉狸仔的耳朵。

　　“今天你累了吗？”

　　狸仔没动只是趴下来，靠着她的脚腕坐着。

　　“累了还要从包里自己跳出来。”迟菲蹲下来直接把狸仔塞回包里，然后把包背着往住的地方走去，在拐角的时候迟菲遇见了一个熟悉的人，也算不上熟悉，就是今天短暂见了一面而已，但是对方似乎记住了迟菲一样。

　　“你好，又见面了，咱们早上在云杉坪那边见过不是吗？”

　　乔冉走过来，注意到迟菲背着的狸仔，声音也相对安静了下来。

　　“你也住在附近吗？我最近住在这边，然后看到附近一个小狗雕塑，想知道你有没有见过那个雕塑，或许你知道那个雕塑的故事吗？”

　　“我好像见过，不过我要先回住的地方，我的小猫困了。”迟菲到不会拒绝跟陌生人的沟通，但是狸仔的呼噜声都出来了，在路上走了这么久狸仔都还是睡的很沉，迟菲想赶紧回去把狸仔放下让它好好睡觉。

　　乔冉看出来迟菲的焦急，有什么想说的都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看着迟菲离开了。

　　迟菲把狸仔放在家里之后，就出来想要找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风吹的有点缓慢连带着心口像被风吹过，带着一点点不知名的安慰。

　　附近的摊贩有点多，离开住的地方走出去过个马路一整条街都是吃的，好多落在街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层新铺的布，坐在那吃饭的人也三三两两的，来了又走了，走了又来了。

　　迟菲到的时候，刚好一对情侣也到了，坐在中间，左边的长椅还有位子，但是迟菲还是靠着女生坐着的。

　　桌子上没有什么，调料也快吃完了，迟菲点的东西还有一会，她拿出手机玩起来，周围的人她都没有注意，只是一直看着林以恒的微信，想要问问他人在哪？说好的在丽江见面，但是到现在都没有见过。

　　但是说什么呢？迟菲也不知道。

　　他这段时间在做什么，也没有办法能确认，他虽然有自己的账号，但是最近也没有更新什么新的内容，迟菲好奇但又不想把好奇表露的太明显。

　　“诶，刚才点的烤饵块的女生勒？加肠加土豆丝的。”

　　迟菲听到声音连忙起来，单手喊着人在这，往前走去接过东西，回头就看到了坐在另外一边正端着碗不知道吃什么的林以恒。

　　“你……在吃什么？”
　　迟菲其实想问，为什么没有找她，但又想到自己到了丽江也没告诉他，他定的地方也没有去入住的，迟菲也不知道能多问什么，最后问的就是自己看到的东西。

　　“隔壁摊子买的纳西酥油茶。挺好喝的。”林以恒拿着碗又喝了一口，然后继续问，“这附近有一家火锅也不错，一会要一起去吗？”

　　林以恒发现，自己无论和迟菲聊什么，最后她都是淡淡的。两人聊的话题虽然聊得轻松自在，但总是带了点让他觉得空落的感觉，就像是喜欢喝咖啡即便是每一口都觉得苦，但还是会持续的抿咖啡，皱着眉咽下。

　　苦是真的苦，但喜欢也是真的喜欢。

　　林以恒同样觉得她看起来像是对很多事情都不在意，但又不会拒绝他的邀请和聊天林以恒想或许她就觉得自己不错呢。

　　林以恒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朋友，朋友都说她不适合自己，林以恒对此不怎么在意，对于林以恒这样的想法朋友总是一脸不可思议，完全想不到他会这样想，简直活久见。

　　“这个还没吃完。”迟菲拿着刚到手的烤饵块笑了笑，她倒是搜到了附近的那个好吃的火锅店，但是这个烤饵块吃完了，估计就没胃口了把，听了迟菲的意思，林以恒自然理解她的感受，然后眨巴着眼睛：“不必勉强。”

　　这是不去了？

　　迟菲觉得下次有时间一起去也可以，刚咬了一口，林以恒朝远处的店示意：“去吃火锅吧，烤饵块你吃不完的话，就给我吧。”

　　迟菲笑笑，心里完全惊讶他说的话，但面上坦言：“要不，下次……” 她还没说完，林以恒摸了摸鼻子，“别介意，我在那边看到有流浪狗，我买瓶水把这个走一遍，流浪狗应该也能吃的。”

　　林以恒其实心里有点紧张，他觉得自己开口说要烤饵块就很不合适，脑子动了一圈才想到给流浪狗吃这个事情，要是他朋友在身边脑子转得快，肯定会坏笑地笑他跟女生搭讪也说不了正常的内容。

　　迟菲多少有些意外，意外他说要烤饵块的事情，但想到喂给流浪狗，倒也不算是浪费。

　　迟菲没有说话，林以恒见她默认，继续试探：“真的，那家火锅可好吃的，一起去吃吃看？味道很不错的。”

　　不要泼冷水比较好吧？

　　迟菲的脑袋里把这个想法转了一圈之后，然后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但是迟菲自己还是能吃完一个烤饵块的，林以恒说去看看订位，迟菲就还在原地等着，烤饵块一口一口的吃下去，而后迟菲拿手机，顺手点开小地瓜，平台后台提醒消息99+，点开私信时，一条陌生小号的请求出现在顶部。

　　头像是一只黑白水墨风格的猫昵称叫枝杈间，消息很短，“你好，我很喜欢你昨天那张光线图。我在做一本小型森林诗集的ZINE，如果可以的话，想用这张照片做封面，非商业，不会署我自己的名，只想在最后一页写图来自森林中一只猫拍下的一次光落。”

　　迟菲看着这段话轻轻皱眉，重新读了一遍，但是这个迟菲也不想自己做主，狸仔没在身边，但迟菲觉得就算是同意也需要在哪里写上拍摄者是狸仔。”

　　迟菲只回答晚一点给她回复，对方过了几秒回复：“好的，谢谢你。谢谢狸仔。”

　　晚上风大了点。

　　迟菲觉得有点想狸仔了，也不知道它醒没醒，小肚子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