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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一次真正的户外写生 这周，陈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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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陈老师终于兑现了承诺——带全班去公园户外写生，全天。
消息一出来，画室直接炸了。
不用面对静物台，不用听下课铃，不用在狭小的教室里闷着，而是去阳光下、树底下画画，对美术生来说，简直是半放假式的快乐。
李享更是从早上就开始心神不宁，一边整理画具，一边忍不住偷偷看王苒。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小组的名义，一起离开学校，一起待一整天。
出发的大巴车上，四人组自然而然坐在一起。
李蒽熙拉着江亦辰吵吵闹闹，王苒靠窗安静坐着，李享坐在她旁边，心跳一路都没平稳过。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的发顶，暖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个小时后，大巴停在城市郊野公园。
秋意正浓，银杏金黄，枫叶泛红，湖水泛着波光，远处还有小亭子和石桥，随便一眼都是画。
“以小组为单位，自由选位置，中午原地休息，下午四点集合。”
陈老师一声令下，全班立刻散开。
“我们去那边！”李蒽熙一眼看中湖边的银杏林，“光线好，风景绝了！”
四人拎着画具，穿过铺满落叶的小路，踩在上面沙沙作响。
风一吹，金黄的叶子纷纷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雨。
王苒下意识抬手，接住一片飘下来的银杏叶，眼睛弯成浅浅的笑。
那一幕，恰好被李享看在眼里。
他悄悄握紧了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想把这个画面画下来。
四人找了一处避风又开阔的草坪，架起画板。
“我画湖面和桥。”江亦辰开口。
“我画银杏林！”李蒽熙立刻说。
王苒轻轻笑：“我画远处的亭子。”
李享低头，轻声说：“我……我画这里的树和阳光。”
其实他没说出口，他想画的，是阳光下的一切，包括她。
正式动笔，画室里的紧张感彻底消失。
风吹着，树叶响着，远处有人散步，耳边是同伴轻轻的呼吸声。
李享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可看着眼前温暖的画面，握着笔的手慢慢放松下来。
没有刻板的静物，没有规定的角度，眼睛看到什么，心里感受到什么，就画什么。
色彩慢慢铺展开，
阳光的暖黄，树叶的金黄，影子的淡紫，湖面的浅蓝……
画面第一次，变得轻松又温柔。
中途休息时，李蒽熙掏出一堆零食，往中间一摊：
“野餐时间！”
江亦辰嘴上说着“少吃点垃圾食品”，身体却很诚实地伸手拿了一块饼干。
王苒从包里拿出一个干净的苹果，轻轻递到李享面前：
“你早上没怎么吃早饭，这个给你。”
李享一愣，接过苹果，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同时一顿，又迅速收回。
苹果微凉，他的心却滚烫。
“谢……谢谢。”
四个人坐在落叶上，一边吃零食，一边聊天。
李蒽熙讲笑话，江亦辰偶尔毒舌一句，王苒安静地笑，李享的目光，总是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身边是最合拍的同伴，
眼前是最喜欢的人。
李享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青春最好的样子。
重新画画时，李享明显顺手了很多。
线条不再僵硬，色彩不再沉闷，画面里多了一种在画室里没有的——生气。
王苒无意间转头，看了一眼他的画，微微一怔：
“李享，你画得……很好看。”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么直白的夸奖。
李享耳朵一红，低头掩饰笑意：“就是……风景好看，随便画画。”
“不是的。”王苒认真摇头，“你的画里有阳光了。以前的画很努力、很工整，现在的画，很暖。”
一句话，说进了李享心里。
快到集合时，陈老师挨个巡视，走到他们小组时，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不错，都有画面感受，不是死画。尤其是李享，画面放松，进步很明显。”
被老师当众表扬，李享脸颊发烫，却忍不住偷偷看向王苒。
她也在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为他开心的笑意。
返程的大巴上，大家都累了，车厢安安静静。
李蒽熙靠在江亦辰肩膀上睡着了，江亦辰僵硬地坐着，耳尖泛红，却没叫醒她。
王苒也微微闭着眼，头轻轻歪着，不知不觉，靠在了李享的肩膀上。
一瞬间，李享全身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她的头发轻轻蹭着他的衣服，气息很轻很软。
他保持着一个姿势不敢动，生怕吵醒她。
夕阳透过车窗，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画板靠在腿上，画纸上还留着阳光的颜色。
李享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一片柔软。
这一天，
没有压力，没有谣言，没有月考，没有心慌。
只有画画、阳光、落叶、零食，
和一段靠在肩膀上、安静又心动的距离。
大巴缓缓驶回学校。
王苒悠悠醒来，发现自己靠在他肩上，脸颊瞬间通红，连忙坐直，小声道歉：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李享轻轻摇头，嘴角压不住地上扬，“我……我不介意。”
声音很轻，却足够两个人听见。
天色渐暗，四人一起走下大巴，并肩走向教学楼。
画板上的风景还在，
心里的温暖还在，
悄悄发芽的心动，也在。
李享抬头，看着天边淡淡的晚霞，忽然明白：
户外写生写的不只是风景，
还有少年少女，
藏在画里、风里、夕阳里，
不敢说出口，却又藏不住的——
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