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宠兽暴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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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安分待在病房里，就不是谌英宰了。
谌英宰对席千景的话，不能说不信，但也没有全信。
他总觉得席千景对他的态度颇为蹊跷。
照理来说，丈夫遭遇不明袭击，还因此失忆，深爱丈夫的妻子至少也该流露出伤心。
但在席千景身上看不到这些情绪。
他接受得很快，态度也很淡然。这令他展现出来的温柔，更像是一种相敬如宾的客气。
好吧，就算他们婚姻关系不好，日子过得不和谐。既然如此，谌英宰就更不能全然信任这个“多出来的妻子”，听从他的安排。
谌英宰打算先找找他过去认识的人，从他们口中打听一些事，了解现状，帮助自己尽快找回记忆。
譬如他在做什么工作，他的经济状况怎样，他的人际关系如何。
尤其是，他是否结过婚，和妻子关系如何？
即便是谎言，席千景能控制这家医院众口一词，总不能控制整个昆冈。
昆冈，是帝国的首都。
……
谌英宰首先想到的办法，就是回到谌家。
他在谌家生活了十几年。
尽管他不喜欢谌家的氛围，以及那帮糟心的“兄弟姐妹”。但关键时刻，能够帮助他了解真相的，也许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他的敌人。
谌英宰几乎能够想象到，名义上作为他大哥的谌荣，会如何阴阳怪气地踩他痛脚，嘲笑他婚姻不幸。
谌英宰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病号服，决定回到谌家之前，得先搞到一身正常衣服。还需要一些钱。
要做到这些，他得先离开这里。
谌英宰留了一张纸条，言明回去一趟，晚些回来。他把纸条压在了枕头下。
席千景来过以后，没有医护再来打扰他。
谌英宰穿着病号服，搭乘电梯，没有任何阻挠地抵达了一楼。
“难得顺利一次。”他回望看了眼。
如果没出意外，他现在统考结束，本该百无聊赖待在家中，等待录取通知书的到来。谌英宰对自己会被晨星录取的事实毫不怀疑。
他不仅会被录取，还会是以排名第一的统考成绩入学！
现在，一切都化为了泡影……过往变成定局。
不过，能见识到未来，也不是常人能有拥有的经历！
谌英宰深吸一口气，走出大厅。
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他身上，来看病的人流量不小。
他在人群中逆行。
……
忽然，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挤挤攘攘的人流顿时止步，紧接着下一秒，人群里爆发出更惊恐的叫喊：“异兽！兽在杀人！救命！快跑！”
谌英宰向外的脚步顿时停下。
离医院大门只差几米远，几秒钟的距离，他却毫不犹豫转身开始全力奔跑！
“不要慌张！注意脚下！”
属于特优级alpha的信息素骤然爆发，单位空间内浓度急速上升。
弥漫的硝烟味儿，瞬间带来极具冲击力的窒息感，压迫得慌不择路要四处逃窜的人群纷纷定在原地！
自然，也包括声源处。
血液往脑门顶上涌，谌英宰已经无暇他顾，全凭本能在运转尚不熟练操纵的庞大信息素域。
见混乱稍稍止息，他收回大半信息素，扶起两个跌坐在地差点被踩踏的一老一少。
还顺手拎起一个被信息素冲击得七荤八素、面露潮红的omega衣领，往外一扔。
“什么鬼！”
匆匆从门口赶来的alpha警卫忽然接住一个身子发烫、软得往下滑的男o，差点当做偷袭，一警棍抽上去！
好在她反应过来，从腰间应急包里取出对应的强力抑制贴，给人后颈摁上，骂道：“找死啊你，一个小o出门不知道带抑制贴。遇见意外，发热期真爆发，你就知道厉害了！”
她放开吓得泪眼婆娑的男性omega，拉开距离，另一只手捏起胸口长哨开始指挥。
“滴滴滴——”
“不要拥挤，不要推攘，立刻排成两队去大门口左右两边，捂住耳朵靠墙根抱头蹲下。谁敢擅自离开，直接交给卫兵哨所军法处置！”
“你丫没听到吗？还推！别怪姑奶奶警棍不长眼睛，打断你的腿！”
alpha警卫板起脸，三秒六棍、棍棍有力度的严厉教育，很快再度平息了人群的盲目混乱。
……
此时谌英宰早就冲进包围圈核心的声源处。
一个穿着漂亮裙子的七八岁小女孩，语带哭腔：“放下，兔熊，我命令你放开我。”
“呼呼呼！”
一只和女孩等高的红眼兔子，两只大脚板蹲坐在地。
一星宠兽，【兔熊】。
属于温和黏人、长相可爱的伴侣型宠兽，又因为性情温顺没有攻击性，属于很安全的宠兽，一经在宠兽商店上市，就很受omega和孩童的喜爱。
但眼下这只兔熊却不同。
它毛茸茸的爪子搭在小女孩细嫩的脖颈，雪白毛发抖动，长耳垂落，两颗血红的眼珠子乱飘迸射凶光，三瓣嘴连续发出短促而紧张的嘶吼，却迟迟未动。
是宠兽狂化！
“呼哧！呼呼！”
兔熊似乎动了。
赶在被磨平的爪尖即将刺入女孩脖颈前，谌英宰毫不犹豫拧断了狂化兔熊抬起的前肢。
女孩吓得尖叫。
她身旁原本急得团团转的保镖，及时飞身扑上捂住她双眼。
然而飞溅的温热血液，还是飙到了她下巴上。
女孩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多出来的液体。
腥甜味……
她顿时拼命挣扎：“放开我！我命令你，放开我！”
一挣脱保镖的手，她就看见兔熊被捏在谌英宰的掌心，虎口张开，眼见就要拧断兔熊的脖颈。
“不要！！！”
她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哭喊道：“不要伤害我的朋友！”
谌英宰其实没打算停手。
但想到在小孩面前展现血腥画面，对她的幼小心灵会造成一定影响，他稍一抬腿躲开女孩的飞扑，还是松开了抓住兔熊的手。
“别靠近。小鬼。”他把扭断的兽肢扔下，一脚踩在昏过去、颤颤流出眼泪的红眼兔子身上。
谌英宰没有责怪因冲力而滚倒在地的女孩，他冷冷瞪了反应迟缓的保镖一眼：“照顾好你们家的小孩。她年纪小，还不懂事，善良归善良，别让她随便乱跑，胡乱说话。”
“兽是人类的敌人。即便是已经驯化的宠兽，也不要说什么做朋友之类的蠢话。”
“人是人，兽是兽，二者永远也不可能对等。”
“看看你们给旁人造成的恐慌，差点酿就的灾难！今天发生的惨痛教训，就是你们对兽掉以轻心的代价。”
比谌英宰矮了许多的保镖被一顿训斥，训得浑身汗涔涔，偏偏字字击中要害，没一句能反驳。
安静到死寂的氛围里，就算再小声的训斥也如一阵惊雷。
更何况谌英宰还没收声。
支起耳朵抱头靠墙蹲下的群众听明白事情经过，顿时满腹怒气，只觉受到无妄之灾：“有没有搞错，训不好宠兽就别带出门！幻盒不用，捕兽网也不用。我还以为是地外兽打到昆冈了！”
“穿得这么好这么富贵，去宠兽商店换个听话点的宠兽嘛。医院对面就有一家席氏商店。最近席氏还在搞以旧换新活动呢，免费帮回收旧宠兽不要钱，还有补贴，实惠。”
“这孩子好不懂事，根本不知道现在过的和平生活，是谁给她换来的。肯定是大人没教好，上梁不正下梁歪。”
“小声点……这好像是封家的宝贝闺女……她家那位老祖宗还在，你不要命了！”
alpha警卫听见众人讨论，骂道：“吵什么吵，医院重地，禁止喧哗吵闹！闭上嘴，挨个起身，慢慢走。”
她把警棍交给随后赶来共同维持秩序的同伴，快步走到谌英宰身边。
“长官，列兵王薇向您报道！”
她啪地脚跟并拢立正，头微微上仰，掌心向下靠近太阳穴，右手行了个极有压迫感的标准帝国军礼。
谌英宰打量了敬礼的陌生警卫一眼。
“你认识我？”
“久仰大名。您是猎兽人的骄傲，也是帝国的骄傲。”王薇压低了后面的话，没有把名字说出口，但仍然颇显激动。
这话一出，就连被骂得抬不起头的保镖都忍不住眼神乱瞟。
谌英宰哼了声，保镖跟鸵鸟似的把头埋下去。
这也能当保镖？
谌英宰很看不惯，但毕竟不是他出钱雇的。他干脆对王薇道：“既然你是在职卫兵出身，按条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谌英宰抬腿，露出靴底下早已缩小的红眼白兔子，他拿靴尖踢了踢昏死过去的宠兽：“无论因为什么原因，有伤人意图的宠兽不能再留。尤其还是留在一个小孩身边。”
女孩灰头土脸爬起来，也不管被弄脏的裙摆，很伤心地大声反驳：“它没有想伤害我！你看，我没有受伤，它那时候是想放开我。”
她抬起手抹眼泪，越抹越多：“它生病了，控制不了自己，它已经很努力在控制了，我要带兔熊去治病的，我保证之后会把它放进幻盒里……你们停下，兔熊是我的宠兽，我才是它的主人，为什么不听我说话。”
谌英宰没看她。
王薇动作也丝毫没停顿。
她抓起兔熊两只毛茸茸的大耳朵，熟练摘下腰带上悬挂的捕兽网，拧开金属盖，拉开狭窄口子，把小兔子连同断肢一起往里扔，又拍上顶盖，重新挂回腰间。
检测到重物，纳米机械丝编织而成的网眼袋自动绞紧。通体蓝银渐变金属色的捕兽网，激活重力自适应悬浮功能，轻飘飘挂在黑皮带上。
“长官，您放心。”
“我们配备的都是山海公司最新款捕兽网。保管它逃不出去。”王薇又敬了个礼，“后续情况我们一定妥善处理好。绝不会再出意外，打搅您的疗养。”
“嗯。”
谌英宰瞥了眼颇有未来科技感的新款捕兽网，记下了顶盖上阴刻的双头鹰。
谌家的家徽就是飞鹰。
昆冈居然能多出一家双头鹰标志的公司，难道二者有关联？
……
既然有人接手处置，谌英宰没再多话，镇定自若往外走。
看王薇的态度，他未来地位在帝国绝对不一般，谅门口的人不敢随意拦他。
果然。
见他要离开，王薇才起了话头在交代同伴，赶紧中断交谈，跟上来要送他。
有警卫小头头在，门口警卫即便看见谌英宰身着病号服，也绿灯放行。
“你去忙吧。”谌英宰轻咳了声。
“是，长官！”
王薇离开后，谌英宰始终沉凝的脸色才骤然一松：“总算是——”
“谌董。”
灰西装干练的男人等候已久，掐准时间走来。
他站得笔挺，似乎看不懂谌英宰骤然僵硬的表情，双手递上一张名片就开始了自我介绍，“我是您的贴身助理戚讷，席先生让我给您送换洗衣物。”
“一套睡衣，两套常服。都是席先生往日搭配好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山海集团丨董事长助理·戚讷】
名片上，眼熟的双头鹰标志展翅欲飞，好不嚣张。
……
“Boss，按时抵达。^^”
“跟住他。”
“保证完成任务。^^”
……
席千景站在顶楼办公室的窗后，与意识到什么猛然回头张望的谌英宰遥遥对上一眼。
大几百米的距离，中间人头攒动，还有无数建筑物与树木的阻挡，凭肉眼当然看不见什么。
但也许是催眠久了，有种熟稔的心电感应。
那双刚强的、猛然迸发出怒火的灰绿色鹰眸，就这样不讲道理地浮现在眼前，令席千景心情十分愉悦。
纤长手指在空气中弹奏了几下，喟叹：“果然还是适合挖下来。”
“真可惜，你失忆了。”
席千景放下手。
一阵清新的空气从窗外扑进，吹得黑发飘扬。
他随手把鬓发勾到耳后，手臂压着窗框，垂眸注视着这场春日序曲下发生的风波尾声。
……
王薇被带着小女孩的保镖一路纠缠，拉拉扯扯又返回医院大楼下，十分恼火。
“我再警告一次，放手。别逼我当着小孩儿的面大嘴巴扇你。”她手掌护住腰间装有兔熊的捕兽网，忍无可忍冷笑，“不过是封家而已，在昆冈……”
“封家怎么了？”
穿着半袖黑衬衫的年轻男人，拍了拍王薇的肩膀。
她头都没扭，下意识反身，一拳迅猛砸去。
——嘭！
旁边树叶震落几片。
却正中男人抬起的掌心！
“你——”王薇爆发的怒喝，在展示出来的执照面前骤然平复。
“三星猎兽人，封希德。”年轻男人轻松放开警卫，问道，“如何，有能力处理一只一星宠兽吗？”
……
在帝国，猎兽人公会负责管理全体猎兽人，发放从一星到五星的猎兽人执照。猎兽人升星考核严格，不仅要通过考核，还需要通过接取赏金任务，累计足够的贡献度。
如果说地球防卫军是守护地球的盾牌，那么猎兽人及猎兽人小队，就是开拓灰洞、捕捉宠兽的剑。
只是军队养不起那么多高福利的正式军人，所以才将猎兽人公会定义为民间组织，让猎兽人自谋赏金过活。
可以说，猎兽人就是正式军的预备役。为了赏金，他们甚至会爆发出比防卫军更强烈的积极性。
时常有实力强劲的猎兽人得到军部赏识，应召入伍成为高级军官的新闻。高星猎兽人一跃成为将军的案例也有。
这是一条并不罕见的通天路！
对平民或者想要搏上进的高门子弟而言，成为猎兽人的机会更多，比直接加入防卫军的晋升速度也更快！
将、校、尉、士官、士兵。
帝国军衔5等20级，列兵只是最低等级的士兵。
一个三星猎兽人，前景广阔，潜力十足，所拥有的社会地位、人脉和能力，不是最低等的列兵能够轻易得罪的。
更何况，这个猎兽人，还姓封。
帝国四大家族，洛、萨、谌、席/封。
就算只是四大家族里的吊车尾，且其在昆冈的上流社交圈内，经常被席家挤出“四大家族”的行列。
封家的人，也不好惹。
……
面对封希德，王薇面色阴沉，做不到方才面对小女孩及保镖时的举重若轻。
封希德收回三星猎兽人执照，一抬臂，把跑到自己身后的小女孩给揪出来，大手按在她头顶：“封妞妞，道歉。”
女孩还含着眼泪，盯着蓝银色的捕兽网恋恋不舍。
听到这话她知道事情有了转机，没等封希德压她低下脑袋，赶紧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脆生生道：“对不起，今天造成的损失全部由我赔偿！双倍……不，三倍！”
“舍妹今天不懂事，给大家带来了麻烦，回去我们一定好好教育，再也不犯类似错误。”封希德也低下头，“这只一星宠兽，我保证，一定亲手处置。”
半晌后，一只捕兽网被从腰带摘下，抛给封希德。
“小妹妹，以后要当心。下不为例。”
王薇转着警棍，盯着封妞妞看。
她的表情忽然变得和蔼，笑眯眯的，甚至还想上前摸一摸封妞妞的脑袋。
封希德立马不着痕迹挡在妹妹身前，看了王薇一眼：“感谢提醒。”
……
王薇离开后，被解雇的保镖垂头丧气，挎着背，也随之离开。
兄妹俩停留在一颗大榕树下。
“希德哥，你怎么这么厉害？神兵天降！”封妞妞宝贝似的捧着捕兽网，破涕为笑。
“当然是保镖给我发的消息，还好我今天在昆冈，而且就在医院附近。”封希德没好气地揉乱她编得漂漂亮亮的辫发，“我最讨厌拿猎兽人执照去压人，为了你，今天算是软硬兼施干了个遍。”
“封妞妞，你可长点心吧。咱们封家未来的继承人，家主，嗯？”
“老祖宗看见你这样的小傻瓜不得气死。”
“知道，知道。我又不能离开昆冈，他在镇守玄武地区，还不知道几年才能来一次，咱们压根不熟。我和爹妈都不熟，更别说不知道哪辈的老祖宗。”
“有本事他住到昆冈来，天天管教我，我倒是愿意认。”
封妞妞满口答应，左耳进右耳出。
瞧见受伤的小兔熊，她心疼坏了：“希德哥，你看——！我知道要谢谢救命之恩，可那人下手也太狠了！他都不听我说话！”
谁知封希德却把手摊平：“拿来。”
“封希德，怎么连你也这样！”封妞妞极为受伤。
她眼睛里又冒出泪水，“当初不是你告诉我，要好好对待兔熊，它是我的伙伴。我要学会如何照顾它，和它交流，与它相处。既然我选择了它，它也认定了我，那么我们就共同定下了契约。身为未来的御兽师，我要承担起属于我的责任。”
封希德态度并不动摇：“说明我错了。我不应该给你制造错误幻想。”
“封妞妞，你还是个没分化的孩子，你不是御兽师。”
现在，也不是属于御兽师的时代，它早就沦为历史的尘埃。
这句话，封希德没说。
祸从口出，他知道。
海风味的alpha信息素已经封锁住了树下这块小场地，不让声音流露分毫。
“我一定会成为御兽师！”
听见封希德的否定，封妞妞彻底爆发。
她愤怒得像只野蛮的小牛犊：“我不许你们伤害我的伙伴，你们什么都不明白，根本不听我解释！我恨你们！”
她脸涨得通红，在近乎咆哮地尖叫！
极度的懊悔与后怕，淹没了她。
要保护什么的念头，让她迸发出从所未有的勇气。
而后，她的勇气，被封希德现实到冷酷的质问，碎了个干净。
“在成为御兽师之前，你死了怎么办？”
封希德也在压抑愤怒，他尽量维持一个成年人的体面，不要朝孩子发火，尤其是一个自幼独自留守在昆冈的孩子。
但他还是很难忍住喷薄而出的后怕。
“要不是有人及时出手，见义勇为，又高高提起轻轻放下，没和你计较，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和我耍脾气？”
“封妞妞，我问你，一星宠兽兔熊的技能有几个？分别是什么属性？你听家教上课的时候认真记住没有？”
“我……呃……两个？还是三个来着？”女孩被忽如其来的死亡考问，考得呆若木鸡，“我！你先别急，我马上就想起来了！一个是无属性的【可爱诱惑】，一个是土属性的【两级反转】，还有一个是……是……”
“还是土属性，【大地冲撞】。”封希德问，“知道这个技能是什么效果吗？”
“——就像这样。”
话音刚落，海风味的信息素随之引发震荡。
封妞妞被猝不及防的小型地震颠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总算回过神，疼得连声叫唤：“哎呀，希德哥你偷袭我！”
到这时，她还没忘眼疾手快把捕兽网抱在怀里，拿自己当人肉垫子。
“这只是我用信息素模拟出来的轻微效果，没动真格。”
封希德没去扶她，冷冷道：“很不幸，你的兔熊很有潜力，它学会了它种族自带的隐藏技能，变成了土属性宠兽，这让它能够自行变大和缩小。所以它那该死的小兔掌才能掐住你的脖子！”
“但你也很幸运，它学会的不是另一招，所以你没有当场被震得内脏尽碎，吐血而亡。”
女孩身体颤抖。
见状，封希德不禁停下念叨。
他站在原地静静想了几秒，收敛怒色：“封妞妞，开动你的小脑瓜好好想想，你连宠兽习性都不够了解，又没有足够自保能力，怎么才能更好地去和它们相处？对你，对兔熊，都不是好事。”
“我知道我不合格，我错了，我会改……希德哥……可我不是在恐惧。”
女孩捧起被她抱在怀里的捕兽网。
她眼中充溢着难过、遗憾、后知后觉：“兔熊它以前用过这招。它从绑架犯手里保护过我。”
“它没有真的想伤害我，它只是在生病。我能感受到它很痛苦。”
“我在宠兽商店里买了最好的口粮，最贵的宠兽用品，没有用。”
“我想找医生。宠兽医疗协会总部大门紧闭，我怎么让保镖叫门都没人应。”
“医院里也没开宠兽科。我带兔熊来医院，还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我要怎么办……”眼泪扑簌簌落下，“兔熊是我的伙伴，我的梦想。它不是坏蛋，不应该被送去回收、销毁……哥，我求你，帮我想想法子。”
封希德也很无奈。
能说的都说了，面对还在一个劲求他的妹妹，他也想不出什么漂亮话了。
“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
他蹲下，观察着捕兽网内兔熊的状况。
兽是一种十分坚韧的生物。无论是异兽，还是宠兽，都是如此。
即便前肢断裂，剧痛中陷入昏迷，它也仍然活着，而且闭眼时眼珠还在转动，散发着顽强的生命力。
“我就知道……什么！有办法？”
封希德想起了一个人。
“断肢很好处理，棘手的是不受控制的狂化现象。”
“我知道有个人或许能治疗狂化兽。”封希德说，“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医生，很擅长和宠兽打交道。如果能见到他，请他出手，也许还有希望。”
“你告诉我，我去找他！”
封希德摇摇头：“你见不到他。要联系没那么容易。不过，我认识他的伴侣。你别急，我想想办法怎么联系。”
“这事儿得偷偷做。这段时间，封妞妞，你要注意收敛言行。万一被藏在人群里的铁律使徒发现了，举报你同情宠兽，就糟了。”
封妞妞很困惑：“我不明白，我见过的人里，也有对宠兽很好的呀。难道我要对和我朝夕相处的宠兽不好才对吗？”
封希德摸了摸她的乱发，笑得有些无奈：“在帝国，很多事情你可以做，但是不能说。这是立场，没有对错。”
“妹啊——等长大，你以后就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宠兽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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