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终于开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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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总，这次车祸有些蹊跷。”
早上顾川来的时候，关星向锡汇报了一下自己的发现：“我和保镖开车找到湛先生时，交警也是刚赶到现场不久，肇事者声称自己是酒驾，我也闻到很大的酒气，但他的神色不太对劲，并不像酒醉后的样子。”
关星下午专门去查了这件事。晚上把锡送回医院时，他把平板递给锡，上面是截取的行车轨迹图和模糊的监控画面。
“这段路的监控视角有死角。但看轨迹，这辆车在撞车前行驶平稳，直到这个路口，”他指尖一点，“它突然明确加速转向了湛先生，撞角精准，以最小伤害撞击特定目标……更像是故意制造事故，而不是酒驾失控。”
他翻到下一页：“更奇怪的是，后座还有一个人，事故后迅速被另一辆车接走……”
整套流程太像安排好的了。
晚上医院走廊的灯已经亮起，一片寂静，锡隔着玻璃看病房内的昏睡的人，有了一些猜测，片刻后道：“我知道了。”
进了病房后他让顾川回了家，倒也没有叫看护，专注地守在湛洲旁边，看了他许久，用目光描摹男生五官的轮廓。
湛洲半梦半醒之间，隐约感到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靠近。手背上有一些柔软的触感，轻轻贴着他，温度是微凉的。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指腹慢慢有一些潮湿的感觉，湛洲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睛。室内昏暗，只有一台小夜灯亮着舒缓的光芒。
有一个人坐在床边，是顾川吗？
湛洲把视线挪过去，恍惚中，他似乎看到锡坐在昏暗光线勾勒出的剪影里，他的手被带着压在他的侧脸上，指腹触碰到他鸦羽般的睫毛。
“锡？”他开口，声音很沙哑。
锡动了动，慢慢抬眼。
湛洲隐约感觉到他的眼眶带着红意，又怀疑是昏黄灯光下的错觉。不对，他甚至感觉自己在做梦，不然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湛洲觉得这就是在做梦：“……你哭了吗？为什么哭？”
锡无法回答他，避开他的视线起身，湛洲却扯住了他的衣角：“梦里你也要离开我吗……”
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他身体上的痕迹还未消退，衣料拉扯间红肿的胸肌被不够柔软的织物蹭到，带来一阵异样的感觉，他眉头微拢，喉间溢出压抑之下很轻的一声喘.息。他握住湛洲的手，将它轻轻从衣角剥离，指腹却落在那温热的手腕内侧。
“乖，我去给你倒水。”
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
湛洲这才放开他。
喂他喝完水，锡说：“快睡吧。”
湛洲说：“我不睡。如果睡着了，你不见了怎么办？”
锡用很柔和的视线看着他：“那你怎么样才愿意睡觉？”
湛洲看他一会儿，似乎确认了他真的不会离开，道：“我要晚安吻。”
语气很认真，仿佛这个东西他想要了无数回。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遥远模糊的车流声。锡看他半晌，指节抚开他落在鼻骨上的漆黑发丝慢慢垂首，唇在他额头轻触了几秒，羽毛一般轻盈，在吻一个小动物一样。
“好，晚安。”
22
这次车祸并不是很严重，有路牌挡了一下，湛洲小腿轻度骨折，医生当时说的是腓骨下段骨折，很幸运地没有伤到胫骨，大概一个月后可以拆石膏。
最近需要先住院几天观察一下，没问题就可以回家了。
湛洲早上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靠坐在病床上给顾川发消息，让帮他请一个月的假。
顾川：【已经请好了，唐僧听说你被车撞，差点担心哭了，让我好好照顾你，我看那样子过不了明天他就要去医院看你了。】
顾川：【我本来打算请假照顾你几天的，你哥昨天晚上跟我说他这几天会留下来照顾，我就回家了。有哥哥就是好，不像我，只有个天天欺负哥哥的破妹妹…】
唐僧是他们班主任唐杰华，因为太爱唠叨他们两个人，顾川总是这么叫他。
湛洲忽略他的夸张修辞回复了一下，想到什么，打开和湛女士的聊天框，斟酌着打了一段话，删删减减了足足二十分钟，犹豫片刻，又还是全部删掉了。
锡走进病房的时候，湛洲正拄着拐杖，慢慢往洗手间挪，他侧头看到锡，一顿，面色刻意冷了下来，慌里慌张加快脚步往前走，没想到混乱之下拐杖在地上打了一下滑。
眼看就要摔倒，锡马上上前扶住了他，湛洲倒在了他的怀里，靠着他伟岸的胸襟，脸上的冷淡再也没有办法维持。
锡道：“慢点。你要是想去洗手间，随时叫我，我这几天一直都在。”
湛洲其实有点不太想理他，主要是不知道要怎么理会。
顾川口中的哥哥竟然真的是锡。
那昨天晚上在他床边哄他入睡的人，会不会也不是梦？如果锡昨天真的有来过，那他看到的锡发红的眼眶……
想到这里，湛洲抿了抿唇。
“我去拿早餐。”
湛洲从洗手间出来后，锡又出去了一趟。
他今天难道不工作？湛洲想起那篇热搜，他之前对锡并不那么了解，只从那张简单的名片里知道了他的联系方式和公司地址。
假如那个热搜是真的，那他应该是很忙的，尤其在出现这样的舆论后要面对媒体。
湛洲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没忍住打开手机，指尖在微博图标上悬停了几秒，还是戳了进去。
他本以为会看到更多添油加醋的八卦，或者公司那边冷冰冰的“纯属谣言”声明。可屏幕上跳出来的第一个热搜词条，就让他手指头顿住了。
他点进去，第一条就是个崭新的视频。画面里，那个叫林澈的网红全然没了照片里的暧昧姿态，脸色发白，对着镜头语无伦次：
“……我向金锡先生和深序生物郑重道歉……那张照片是我为了博取关注，擅自找了一位外形略有相似的朋友拍摄的……与金锡先生本人毫无关系……我已收到律师函，认识到错误的严重性……”
视频下面，热评第一挂了个蓝V机构的链接，点开是份鉴定报告的截图，结论那行字加粗标红：“经比对，照片人物与锡先生非同一人。”
再往下刷，深序生物的官方声明已经发出来了，措辞强硬，说要追责到底。底下的评论早就调转了风向。
【好家伙，原来是自导自演碰瓷啊？】
【这个侧脸确实很金锡有几分相似，尤其是在昏暗灯光下，加上这个角度，还真有点以假乱真】
【我就说这人不是了，没有金锡长得好看就算了，虽然金锡并没有裸着上半身的照片，但他衬衫下的好身材并没有逃过我的鹰眼。胸肌的维度都不一样好吗？】
【难怪这张照片没有ps痕迹，原来这才是真相】
湛洲盯着屏幕，光打在他脸上，有点愣。
所以，压根没那回事儿？
那张让他不管不顾冲去找人的照片是假的……
锡走进病房，手里拿着助理送来的餐盒，他把餐盒在桌上打开，递给湛洲餐具。
“最近要忌口，这是家里厨师包的馄饨，冬瓜虾仁馅，比较清淡。”
湛洲慢吞吞接过勺子，锡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他的右手在当时摔倒撑地的时候稍微有些拉伤，勺子拿的不太稳，锡道：“我喂你。”
湛洲道：“我，我自己来。”
由于没控制好力道，勺子一歪撒在了身上的衣服上。
湛洲默了默，偷偷抬眼想观察锡的表情，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片温软的目光里。
锡拿了纸巾，耐心地替他擦拭衣襟：“别急。我不跟你抢。”
湛洲忽然沉默下来，片刻后道：“我看到热搜了……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说清楚这件事吗？”
锡本就想借机告诉他，闻言喉结动了动：“抱歉，我后悔了。我不该趁你误会而推开你，我只想让你平平安安的。”
湛洲抬眼看他，听他认真说道：“请你原谅我。”
阿洲，原谅我自私一回。
原谅我自私一回……
湛洲分辨不清他眼中的情感，只感觉到他似乎很喜欢自己，是很浓烈的感情，那其中有愧疚和怜惜。
湛洲觉得他突然改口，肯定是看自己受伤的缘由，这时候他又觉得这次车祸也不全是坏事。
他脸上露了笑，阳光落在他卷翘的睫毛上，那双眼太好看，也太璀璨，有着感人心神的魔力。
“锡，我喜欢你。”
锡因他的回答愣住，看他尖尖的犬牙，也勾起唇角。仿佛冰川裂开一道缝隙，涟漪扩散到湖面，他眉眼的冷敛和倦意融化。
湛洲第一次见他笑，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重重搔了一下，酸软酥麻一片。行动先于思考，他已然凑上去，在他唇角飞快啄了一下。
“你笑了……”他道，像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你终于开心了。”
锡一顿，望着他的眼眸哑然片刻。
额前相抵处传来男生炙热的体温，和一阵压抑不住的、更深的笑意带来的颤动。半晌，他忍不住也弯起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你终于开心了
，还差 